“对不起,是我认错人了。”
公孙献怏怏的收回手,说道。
想来这个时候,舒望也还没有进入这游戏中来,毕竟按照山海纪的设定,她来的时候,也都是神魔大战之后的事儿了。
原本对这个异族女子,公孙献是全无好感的,可是如今看着这张脸,却是让她不由得亲近
“妹妹便是白泽上神带回来霍如姑娘,生得果真好看啊,这我见犹怜的模样,难怪白泽上神喜欢,我看了都喜欢的不得了。”
当即那手就不安分的往人家脸上探去。
正好对上霍如那双惊恐的眼睛。
:“帝,帝姬,这……”
她记得她是来挑拨起轩辕帝姬的怒火的,眼下这帝姬……
“帝姬说笑了,我不过是九黎的一小小妖怪,幸得白泽大人相救,这才得以脱离九黎,哪里还敢奢求白泽上神青睐。帝姬放心,我对白泽上神,绝无非分之想的。”
公孙献噗呲一笑。
抬头看向霍如,眼中却是一番看好戏的模样。
:“你若是真的对他不感兴趣啊,你就别光动嘴,在行动上呢,也要学会避而远之,你这种啊,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还很诚实,口是心非妄想挑拨起我的怨气的,在我们那儿叫绿茶,你也不用特地来给我解释,这种事情,我们女人都知道,说多了只会越描越黑。”
饶是没料到帝姬会将话说得这么直接,霍如一时间愣在当场。
看着对方这幅模样,公孙献更加确定了,这霍如跟舒望就是两个人。
她还不知道舒望那家伙?若是真的有这种段位,那也不至于天天对着沈择白的照片犯花痴了。
霍如轻轻一笑,看向公孙献:“帝姬,却与传闻中的有所不同。”
她眼中笑意盈盈,却是潋滟一片。
公孙献也不得不承认,这霍如,虽长相不过清丽,可这双眼睛,却是勾魂摄魄的紧。
一双蓝色的眸子中满是风情万种,这换谁顶得住啊?
“哦?传闻中的我是什么样子的?”
看白泽嫌弃她嫌弃成这幅模样,想来之前她这名声也不太好。
想必定是什么恃宠而骄啊,蛮横无理啊之类的。
“罢了,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微服私访让别人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的。我只是想告诉你,我对你的白泽上神也没有什么兴趣,大家各走各的阳关道,就别再互相干涉了。”
公孙献撂下这话,当即头也不回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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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哪里?
敖放再次醒来的时候,周围是一片孤野。
睁开眼睛,头顶上正挂着一轮孤月,比他这一生中所见到的任何月色都要旷远些。
头顶的那一轮模糊圆月,仿佛触手便能碰到,越往边缘便越是稀薄,最后与这月色融为一体。
这月色,旷远而孤寂,他走过这瀛洲大地,包括昆仑,却从未见过如此月色。
瀛洲的月亮,是清冷中带着许些温暖,昆仑的月,是浩瀚无垠,鬼市之中的月亮,带着几分诡异。
而这轮明月,只让他感觉强烈的孤寂,似乎是攒下了成千上万年的孤寂。
这便是方丈吗?
他踉踉跄跄站起身。
不对。
意识到什么不对,敖放脑海中也渐渐清醒过来。
这里不是方丈。
他曾经去过方丈,却完全不是这幅模样的。
继续往前走,周围是一座座的孤山。
敖放扪心自问,自己几乎是走过了这山海大陆,可是这个地方,他却是从来没来过。
这周围的场景,仿佛是远古大荒。
再走两步,只依稀看到些枯树。
敖放突然油然而生一种恐惧感。
那是他进入游戏之中,都不曾有的。
他赶紧催动灵力,当即便放下心来。
还好,灵力还在。
随即他眉头轻皱。
灵力虽然尚在,可是他身上的灵力却是十分低微。
怎么回事?
仿佛一招回到了解放前,自己之前的修为,好歹也是有上万年了,可是如今看来,却只剩下了千年修为。
他当即心下紧张起来。
莫非是传送阵出了问题?这才导致自己的灵力受到了影响?
啧,这简直是要了他的命了啊。
没了灵力,这游戏还要怎么玩?
也不知道公孙献那边是什么情况,她是不是也跟自己一样,灵力变弱了。
他心下更加担忧。
他记得他明明是跟公孙献一起掉下来的。
可是如今,为什么不见公孙献?
他对着这空旷的夜色喊了两声公孙献的名字,回应他的,只有他的回声。
一种强烈的陌生与荒芜之感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当时进入这方丈山的时候,他也是毫无知觉,如今再次睁开眼睛,这才反应过来,之前的切肤之痛。
如今却是不知自己在何处,公孙献又在何处,周围东南西北都是一般景致,他索性随意寻了一个防线,踌躇前行。
走了一路,周围却没见到一个人。
他一边走一边仔细的用灵力试探,若是能找到公孙献,那自然是极好的。
只是可惜,找人向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尤其是在一个陌生的世界中,想要找一个人,更是如同大海捞针一般、
他现在最重要的,便是弄清自己这究竟是在什么地方,
走了也不知多久,直到天边渐渐隐隐露出白光,看起来,却是要天亮了。
远处似乎是有什么动静。
他微微偏头,凝神听了一会儿,眉心微微一皱,当即左手催动灵力,向四周探去。
有人来了。
远处传来有节律的韵动声,马蹄声嘈杂,隐隐有黄土扑尘而来。
他心下大喜。
有马蹄声,这便说明有人。
只要有人,就能知道现在是在哪儿,是什么地方。
一匹烈马,疾驰而来。
而马背上的人,似乎是一位姑娘。
却是不知为何在这荒野中会遇到一个孤身的姑娘,这四下是一片平原,可纵然是这样,眼下天色未大亮,姑娘若是眼色不好,便是跟敖放生生错过了。
那姑娘目光旁落,便依稀瞧见不远处的一个人影,当即勒马,却听马蹄一声长鸣,那马匹受惊,前蹄跃起,姑娘猝不及防,当即便要被摔落在地。
好在敖放眼疾手快,身形如离弦之箭一般,长臂一探,一个急转,便将那姑娘揽在了臂间。
如此虚惊一场,低头看时,那怀中的姑娘发髻散乱,一张脸惨白 如纸,一双眼眸盛满了慌张。
敖放却是没想到这姑娘吓成了这幅模样,当即暗叹自己唐突,当即将姑娘放下,站定之后,向那姑娘微微作揖。
他正寻思着说些什么道歉的话,却是不料,这话还未说出口,那姑娘眼中突然就这么直滚滚的流落出豆大的泪珠,扑通一声就跪在敖放跟前,吓了敖放一跳。
“姑娘这是在做什么?”
“求求公子,公子一看就是侠义之士,求求公子救救我家人。”
敖放这下却是被难住了。
他当即上前,自己如何能承受如此大礼啊,当即扶起那姑娘。
:“姑娘请起,你需得先告诉我,你家人如今在何方,需要我做些什么事?”
那姑娘一脸泪容,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道:“我本是九黎部落的人,父亲世代经商,这前不久,九黎与华夏部落开战,九黎如今是战火连天,父亲便带着我一起到了这华夏边境,华夏城中管的甚严,定不会有作奸犯科者,只是华夏城对我九黎人恨之入骨,这城门是进不得的,好在我父亲之前跟华夏互通有无,人缘却是极好,那边便有故友给父亲备好了一切,让父亲去华夏避避难,只是城门是入不得的,那故友打通了其中关节,只能走小道进入华夏城中,于是父亲便商量着,走远道,却没想到,这……竟遇上了山盗。”
那姑娘哭得是梨花带雨。敖放心中一凛。
“我父亲拼死护着我,我这才能从山贼手中逃脱。早该想到的,这时逢乱世,这些山贼定是更加猖獗!”
姑娘哭得更加厉害了,敖放皱着眉头,却道:“你家人如今在何处?”
那姑娘指了指她过来的方向,敖放也不多说,当即上马,将那姑娘拉入马上,两人朝着之前过来的方向疾驰而去。
那姑娘还没反应过来,当即有些踉跄,手上赶紧揽住敖放的腰,一时之间,竟有些心猿意马。
果然,马匹也没跑多远,便远远见到一匹马车,车上的行李散落了一地,地上躺着的,还有一些受伤的家丁,几个身穿红衣的山贼,彼时正围着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夫妇。那妇人何曾见到过如此场面,当即吓得浑身哆嗦。那老爷也是一副惊恐的模样,看着那山贼头头瑟瑟发抖。
老汉老泪纵横:“各位壮士,我家中的物什,就这么多了,都留给你们,给为壮士就放过我和妻儿吧?”
那山贼一边吩咐着人将那些箱子打开,一边观看,当即不屑的宠那老汉说道:“就这么点?大家都是出来混的,现在又是战乱,你就这么点就把我打发了啊?”
老汉哭道:“我就只剩下这些了啊。”
山贼头子猥琐一笑,手中的棍子就这么直直的指着那老汉:“老头,我不是记得你还有个貌美女儿吗?怎么?现在那女儿呢?要是你识相些,将你那女儿交出来给我当压寨夫人,我就勉强放你一马。”
语气甚是嚣张。
直到身后的小弟附身在他耳边说了声什么,那山贼当即脸色大变,当即怒道:“这么多人居然看不住一个女人!”
他转过头,恶狠狠的看向老汉。
:“老头,你死定了!”
他说着,手上的那根棍子就要这么朝着老汉的头上招呼过去。
棍子没有落到老头头上,却被一声震力,反弹到了那山贼头上。
“诶哟!”
那山贼捂着脑袋,吃痛一呼。
老汉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也甚是觉得不可思议。
好在敖放及时赶到,这才救下了这老头。
女子按奈不住,当即下马,唤了一声,爹,娘,紧接着,当即提起裙子跑了过去。
声音凄惨,面木惊慌、
那山贼心神稳定之后,看到这样子,心下也了然了。
“方才是你在背后耍阴招?好小子,想英雄救美是吧?有本事别使那些阴招,玩那些背后偷袭的手段。”
敖放嗤笑,翻身下马,却道:“背后偷袭?就算是正面打,你们也休想动我一根汗毛。”
口气嚣张,简直不把这群山贼当人看。
“岂有此理!小子,你是要单挑还是群殴?”
“单挑?”
敖放轻蔑一笑。
“单挑就是我一个人打你们一群,群殴就是你们一群打我一个?”
“哼,居然被你看穿了意图……”
“看穿了又怎样?你们一起上吧,不然也是浪费时间。”
“臭小子,你太狂了!”
山贼头子忍无可忍,却听一声痛喝,几人齐齐而上,各自握刀在手,朝着敖放劈去。
这群人打起架来毫无章法,可贵就贵在一身蛮力。若是用法力和这群凡人打架吧,又有些欺负人,敖放索性也不用法力,堪堪躲过这些乱刀。
一旁的女子看得很是惊心,一边扶着父亲,一边呼道:“公子小心。”
一双眼睛却是如吸在了敖放身上似的,移也移不开。
“女儿啊,这是你从哪儿寻来的高人啊。”
一旁的周老爷也看呆了。
这群山贼倒是训练有素,配合极好,敖放当即撤步挡下。剑鞘横扫,一个挡字诀,脚上出腿如电,一个横扫,便将面前的山贼全数带翻在地。
那山贼头子拿起大刀,踉跄着站起身,稳定了下心神。
他怒喝:“今天算是遇到难啃的硬骨头了,兄弟们都当心些。”
敖放横剑在侧。
:“你们若是答应我,从此以后改过自新,不再做这些害人的勾当,我便放过你们。”
他这话一出,那山贼头子面露讥讽之意,连他身后的小弟也是冷笑不语,山贼头子呔了一口口水。
:“你算什么东西,还在这儿装圣人?你当你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呢?我告诉你,现在这情况,就算是西岐军都管不了我们!就凭你?”
“行吧,既然你们执迷不悟,就别怪本菩萨手下不留情了。”
敖放轻轻一笑,手上一个翻云决,那些山贼见状,拿着刀齐齐上前,还未近身,直接被一道气波震飞在地。
那山贼头子可算是慌了,一双眼睛写满了震惊。
“妖,妖怪啊!快跑!”
话音刚落,手下的人却是脚底抹油,一溜烟便跑了个精光,一个个的,更是头也不敢回。
至于这么惊奇吗?
看着这些人撒丫子的模样,敖放也是惊呆了。
瞧这些人,活像没见过法术一样。
这儿不是方丈山吗?按理说应该遍地是妖怪才对啊,怎么现在感觉,自己这是回到了洪荒时代?这群人连法力都没见过?
就算是山海纪中最没见过世面的瀛洲,也不似他们这幅模样。
直到那些歹人都走了,那姑娘这才搀扶着她父亲缓缓上前。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那姑娘盈盈一拜,经过交谈,敖放这才得知,姑娘原来名叫周蛮,小名蛮蛮。
“公子心善,不忍对他们动手,现在我们得赶紧离开,唯恐这些歹徒反应过来,又打我们个措手不及。”
敖放点点头。
“我看这些人,方才动手的时候,训练有素,勇猛无敌,却不像一般的山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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