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放一边说着,一边把这儿当做他的窝,当即坐下来,倒了一杯茶,一边喝,一边好整以暇的看先他。
“天衍道尊,这,这你可千万别告诉师尊他们啊,算我求你了。”闻安宁双手合十,赶紧求饶道。
拿到人家的把柄,敖放自然也嚣张了不少,坐在凳子上,翘着二郎腿,那模样,要多欠扁就有多欠扁。
他喝了一口茶,然后重重的放在桌上。
:“可以啊,首席大弟子,诶,不过我也可以理解,大家都是男人嘛,你们那蜀山啊,确实是管教的严了些,你们这些弟子,又血气方刚的,别憋坏了实属正常,放心啊,我不会告状的。”
闻安宁听了这话,心中还是微微忐忑。
毕竟天衍道尊的人品,他在这蓬莱也还是略有耳闻的。
简直是毫无节操,毫无下限,毫无底线可言。
总之,鬼的话都可以信,就他天衍道尊四长老的话,却是信不得的。
以至于他到现在,心中依旧是忐忑的。
“这……天衍道尊这可说好了啊……绝对不会告诉我师父。”
敖放放下翘着的二郎腿,看向闻安宁。
“怎么着了?我的威信在你们小辈眼中就这么没有信用吗?”
闻安宁不敢说话……
“行吧。反正我这个人你也是知道的。”敖放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
“只要你告诉我,你来这儿的目的,今天的事儿,我就当没看见。”
闻安宁听了这话,当即便要哭出了声儿来。
他怎么就这么命苦啊,好不容易放浪形骸一次,还被这无赖抓了个正着。
这他可怎么解释啊。
关于他为什么来这边,这可涉及到商业机密啊。
要是传出去,还是传到这位天衍道尊口中,等回去之后,蜀山的长老们可不打死他?
那他还有命活?!
闻安宁支支吾吾,却是不敢说出来。
他越是不敢,敖放却越是断定了,此中必定有事。
他轻哼一声,也不急,看着闻安宁额头上冒出的点点汗珠,手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
他倒是不急,现在急的,应该是面前这位众望所归的大弟子。
敖放心中暗笑,面上却越加越淡定。
“这,这这这。”
闻安宁暗中搓着手,眼看着就要说出来。
“道……道尊……我,我说……”
敖放很满意。
毕竟,蜀山既然出动了闻安宁出来,想必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若是能够中途截胡……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只是那边闻安宁还没摊牌,却听门外传来一道声音。
“敖放!”
两人听到这声音俱是一惊。
闻安宁是惊的,敖放却是被气的。
毕竟公孙献是个女人。
她这一来,就彻底的乱事了。
偏偏公孙献还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当即一个脚就迈了进来。
“敖放你怎么在这儿啊,我去隔壁屋都找不到你,还以为你跑了呢。”
敖放的嘴角又抽了抽。
他现在只恨不得将这家伙给敲晕了塞回房间里面去。
好死不死,这家伙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过来了?!
“女,女人?……”
闻安宁转身,正好瞧见公孙献走了出来。
得,闻安宁还穿着一身中衣,头发刚刚烘干,倒是一副出水芙蓉的模样。模样甚是清新可人。
闻安宁的脸色逐渐变得丰富多彩起来,转过身看向敖放。
“原来天衍道尊也不过是跟我一样的嘛。”
公孙献看着面前这情况,一时之间竟有点小懵。
“道尊……这位是?”
这下变成了闻安宁看好戏了。
敖放脸色当即就沉了下去,眼疾手快,当即一把拉过公孙献,就要朝屋外走。
“诶诶诶,干嘛呢?!”
公孙献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敖放拉出了屋外。
“不是,兄弟,你没必要使这么大劲儿吧,疼,疼疼。”
敖放当即拉着公孙献进了屋,反手将门关上。
“怎,怎么了……?”
公孙献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莫名其妙的问道。
“诶,不是,你该不会冲到隔壁屋去打扰人家好事了吧?”
公孙献问道,看两人的模样,还是认识的?
敖放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
“刚才那个人,蜀山二长老的关门弟子,闻安宁。”
啊……这,原来还是同门啊,既然是同门,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啊。
“蜀山的人,想来清高惯了,从来不出山,想必此次出山,自然是有什么要事。我便想着,趁机从他嘴里,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又正好,抓住了那家伙的把柄。只是没料到,你却泡出来捣乱了。”
敖放冷哼一声,想来方才闻安宁看他们的眼神,自然是误会了他和公孙献的关系。
这下,事情就难办了,也威胁不到那闻安宁了。
“这事儿好办啊,他能跟你一样?他那是嫖啊,我是你的弟子,我们清清白白的!”
公孙献义正言辞的说道。
敖放抬起头,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白痴。许久,才没好气的说道。
“徒弟,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儿啊。”
敖放温声提醒道。
“啊?什么事儿?”公孙献瞪大了眼睛,问道。
“我们剑气盟,是不收女弟子的。”
敖放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
呀,她还真把这事儿给忘记了。
公孙献摸了摸脑袋。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啊,谁让这游戏,设定又多又乱的,她一时记不起来,也实属正常。
敖放也懒得跟她置气了。索性将整个身子都瘫倒在椅子上。
有徒弟如此,简直是气得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扶不起啊扶不起。
“那,那怎么办啊,师父。”
公孙献自知事情被自己搞砸,当即想要靠萌混过关。
她嘟着一张脸,睁大眼睛看向敖放。
敖放无奈叹气。
“你说你好好的,没事跑过来找我干嘛?”
公孙献撇了撇嘴:“我觉得怪不好意思的,把你一个人扔在那边,所以就想说,还是换回来吧。但是我也没想到,你就直接过去踹门了……”
她家师父这性子,可真是野得很啊。
“诶,无所谓吧,他误会就误会吧,总比让你是女弟子的身份揭穿来的要好。”
开玩笑,他要是说出去,公孙献是他弟子,那可不就是他名声受损这么简单了。那便是公孙献要被逐出师门了。
“不过没关系,你师父我啊,自有办法。”
敖放枕着手,躺在床上,嘴角轻轻笑道。
“啊?师父,你有什么好办法?”
“我刚才在临走的时候,在他身上下了窃听符,他有什么动作,都会在我的掌握之中。”
敖放颇为得意的说道。
这……
不亏是她师父啊,真是够狗的。
“想来,他们明天必定是要去鬼市,毕竟这个镇子上,离这鬼市最近,想来定是这鬼市之中,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引起了蜀山的注意。这才派出了闻安宁出来。”
敖放轻蔑一笑,说道。
“正好我们明天也要去鬼市,明天,就跟着他们过去。”
真是……有够贱,有够阴险毒辣的。
她再一次被她家师父刷新了三观。
跟踪小辈,惦记小辈的东西,还真是他敖放能做得出来的事儿。
“师父英明。师父厉害。”
公孙献发出违心的赞叹。
已经是三更天了。
敖放躺在地铺上,扬手将灯熄掉。
“罢了,熄灯,睡觉吧。”
“嗯……”
公孙献含糊的应道。
闭上眼睛,沉沉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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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起来的时候,公孙献已经看不到敖放人了。
正纳闷间,房屋的门被轻轻打开,公孙献抬头一看,可不正是敖放?
敖放手中拿着一个食盒,见公孙献醒了,当即给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一个做徒弟的,还让为师来伺候你?”
公孙献砸砸嘴。嘿,话可不能这么讲啊,我虽然在游戏中是你的徒弟,但是在昆仑,我们辈分还是一样的啊,在现实生活中,你还得叫我一声学姐呢。
如今日头渐高,来客栈吃饭的人也多了起来,敖放嫌楼下人少,另一方面又害怕被闻安宁看见。索性就去楼下拿了饭菜,拿上来吃。
“起来吃饭了,还愣着干什么。”
敖放极其不耐烦。
梓木方桌上摆着两碗热气腾腾的蒸饺,上面还洒了香葱,码着厚厚的牛肉片儿。新鲜的豌豆苗子,看起来色泽极其好看。
食盘一打开,公孙献就闻到了来自里面传来的香气。
这也太幸福了吧。
公孙献连滚带爬的起身,去吃美食。
“吃了饭,我们去鬼市。”
总算可以见到传说中的鬼市了,公孙献自然是十分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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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早,两人快马加鞭,不消两个时辰,就来到了鬼市门口。
越紧接鬼市,这天色便越暗。公孙献也听敖放说过,这鬼市之中,是没有白天黑夜之分的。
鬼市之中,是没有白天的。留下的,是永远的黑夜。
万丈高楼平地而起,一个接一个的灯将整个黑夜照的通红,万缕金光如同蛟纱拂落,华光潋滟,却见两旁的大道上,横着一块牌匾。上书:鬼市。
而牌匾下方,是一方巨大的石头,上面写着:非人间。非诚勿进。
敖放下了马,和公孙献一起。
“走吧,我们进去,闻安宁那家伙在一个时辰前就已经过去了,我们过去瞧瞧,他到底要干什么。”
一走进去,公孙献只觉得走进了现代的夜市之中。
四处都是吆喝声。
“绝天龙牙,卖绝天龙牙啰,由炼狱守护者之血以及玄天神石从而引发最终威力的绝天龙牙,具有逐火避炎之能。是本公子前些日子从炼狱顺来的,乃是居家旅行,防火防灾的必备良药啰,诶,姑娘,你要不要来一个啊?你别走啊,小娘子。”
公孙献白眼一翻,赶紧跟上敖放的脚步。
这东西也太鸡肋了,要真着了火,她一个避水诀就能灭了,还用这东西?
“鸿蒙紫果,鸿蒙紫果打八折了,买一个打八折,买两个送一个,买三个送两个,吃一个涨一百年修为。”
涨百年修为?!
公孙献一下来了劲儿。当即走到那摊位前。
还买两个送一个,买三个送两个,这老板,一看就不大会做生意啊。
“老板,你这个鸿蒙紫果多少钱一个啊?”
“诶,客官,五十紫晶石一个。”
“啥?五十紫晶石?你咋不去抢呢?!”公孙献当场怒骂。
“客官,修行不易啊,五十紫晶石,你换一百年修为,不亏啊。”
公孙献想了想,觉得这老板说的有道理,刚想说来个五十个,却被敖放偷偷拉住了。
“别买。”
敖放将她使劲拽走,很是无奈的说道。
:“这玩意,要看个人体质的,体质不好的,吃了之后会拉肚子,别说涨修为了,多的都泄了出去。”
啊?还有这样的?!
公孙献当即吓得一个灵激,退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