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准提道尊啊,”
公孙献寻思半天,终于还是没忍住说了出来。
:“既然白泽我们已经找到了,家中兄长还很担心我们的安危,而且我们还有要事在身,如今我爹爹正在和蚩尤开战,若是这么耽误下去……”
她欲言又止,止了半天终是说出来。
:“眼下,我们也不能耽误……”
你便行行好,把我们都放了吧。
那准提道人却是听不懂般:“哼,不过就是一个区区蚩尤,就把你们折腾成这样了?这般草木皆兵的。”
公孙献心中腹诽,是是是,你说的都是,你这么能,那你老人家怎么不动一动手指头将那蚩尤给灭了,也省的他们的事儿。
“你们要走便走,我又不拦着你们,只是眼下,我只想跟霍如单独聊聊,打开打开心结,若不是这丫头片子,你走哪儿她都要跟着,你以为我会把你留下来?”
说着,还极其轻蔑的哼了一声。
白泽:……
公孙献:……
眼下这准提道人的意思便是,他们想走随时可以走,只是霍如得留下,至于那炼妖壶,却是只口也没有提啊……
白泽略一思索,当即便摆出了一副说辞。
:“道尊大人,我当时进这梵如城,便是追着这炼妖壶的碎片来的,十大神器,据我所知,蚩尤那里已经得到了八件了,如今就是差我手中的太虚神甲和你手中的炼妖壶了,若是真让蚩尤得手,只怕到时候十大神器便是蚩尤的一大助力,届时仙魔大战,危及六界,若真让蚩尤得手……”
白泽话未说完,便被准提道人打断。
::“怎么?你还怕我不是那蚩尤小儿的对手?以为我会同你们一般窝囊不成?”
这准提道人,年纪却也不小了,也算得上是个老人了,怎么说话还这般尖酸刻薄的啊。
公孙献心道。
白泽何曾被人如此说过,当即却也不知道该如何接口。
敖放在一旁看不下去了,之前一直默默不发声,如今当即站出来,说道:“道人,白泽的意思,如今蚩尤的下一个目标,可能便是你与他,道人还需多防范防范。”
虽然这话吧,他不一定能听得进去。
公孙献再接再厉。
:“对,如今华夏是众望所归,最得民心,若是道人肯将炼妖壶交给我们,我们一定会妥善保管,待到此战结束,打败了蚩尤,定当归还给道人。”
“哦——”
准提道人点点头。
看向三人,似笑非笑。
:“说来说去,你们是想要我手上的炼妖壶啊。”
说罢,他轻哼一声。
:“我却是不信,你们三个小辈能有多大能耐,你们是觉得,这炼妖壶放在你们手中,比放在我手上安全?”
公孙献内心咯噔一声。
若是应了吧,便是对准提道人不敬,看不起准提道人。
可若是不应,那这炼妖壶,便是没戏了。
敖放微微皱眉:“道人,我们不是这意思,只是这十大神器相生相克……”
他话还未说完,便被准提道人打断。
:“能够克制炼妖壶的,也便只有白泽手中的太虚神甲,你们只需要保证,太虚神甲不被夺了去便好。”
说着,一边打了打哈欠。
:“罢了,本尊累了,既然你们想走,那我也不强留你们。若是想走,明日,我便让烛龙带你们出去。都下去吧。”
白泽还欲说什么,便被一旁的鲛人拦住。接着,准提道人已经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走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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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公孙献怒不可遏。
“这准提道人,怎么这样!”
一点都不通情达理,一点仙风道骨的模样都没有。
“我看他被贬下昆仑,就是活该!”
反正眼下房间中都是自己人,也没有旁人,她便索性放心大骂起来。
骂了半天,却发现没有一个人搭理他,白泽在悠闲的喝茶,而敖放却在一旁静心打坐。
如此一来,她就算骂人都骂的不痛快了。
心中甚是憋屈。
当即走到敖放跟前。
:“眼下我们该怎么办啊?难不成,真就这样走了?”
原本他们就是来找白泽的,如今白泽已经找到,回去也可以交差,可是既然知道了炼妖壶的存在,若是不带回去……
终究是心中难受啊。
敖放总算有了动静,闻言,缓缓睁开眼睛,一双深蓝色的眸子彼时正盯着她,眼中含着笑意。
:“不然你还想怎么办?那准提道人都表明意思了,难不成,你还想偷回去?”
偷回去?
公孙献一愣。
当即反映到。
:“诶,这不失为一个好主意,反正既然我们都要走了,那干脆就今晚一不做二不休,先把那炼妖壶给偷了,然后明天逃之夭夭,那准提道人不是被贬才躲在这海市的吗?想来也是出不去这鬼地方,到时候……”
就算发现他们偷走了炼妖壶,那又能奈他们何?
两人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达成交易。
她发现她跟这敖放的默契却是越来越配了。
“想要偷,这也行得通,只是要如何偷,却是个难题。”
白泽说道。
“说起来,你来这儿也有些日子了,知不知道准提道人会将这炼妖壶放在什么地方啊?”
公孙献问道。
若是都不知道他会将炼妖壶放在何处,就算偷也找不到地方啊。
白泽摇摇头:“我虽来这儿许久,但是你们也看到了,这海市之中,宛如迷宫,而且那准提道人也不是天天出现,所以……”
他也不知道,这炼妖壶,究竟在何处啊。
诶,实在太难了。
公孙献叹气。
难道真的要与这炼妖壶错过了吗?
“诶,我知道有个地方,他可能会将炼妖壶藏在哪儿!”
公孙献一拍脑门。大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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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地方,就是这儿?”
敖放站在面前这石门边上,眼下他严重的怀疑公孙献是不是脑子出现了什么问题。
先前她鬼鬼祟祟的带着他来到这地方,还以为她当真有什么新发现,结果倒好,带他来了这个石头墙壁跟前。
还信誓旦旦的告诉他,那炼妖壶,便是在这里面。
“你耍我?”
敖放挑眉,看向公孙献。
:“诶,你别急嘛。”
公孙献朝着四周瞧了瞧,要知道,她找到这儿可不容易。
作为一个路痴的她,能够凭借记忆找到这儿,也是十分的不容易了,瞧了瞧这石室,很好,还是之前的模样。
她又朝之前的那个小洞瞧去,连小洞的位置都是一模一样的。
:“是这儿没错了。”
她长叹一口气,抬起头来,正好对上敖放一双不明所以的眼睛。
:“我之前不是告诉过你吗?”
公孙献拍了拍手,说道。
:“之前我就跟你们说过,我看见青鸢被带到了这里,还要那个准提道人,我便是在这里,看到的炼妖壶,结果你们都不信我的。结果我今天见到那准提道人,果真就跟我昨天在梦里见到的一模一样,准确的说,昨天我所经历的,就不是梦!”
公孙献信誓旦旦。
这确实是有些匪夷所思。
:“可是,昨天青鸢也明确的告诉你了,她昨天晚上一直好好的呆在房间里,什么事儿也没有啊。而且,你不是说了吗,昨天你用天问,将这石室给砸了,可是你看,如今这石室不正好端端的在你面前?”
是啊。
公孙献这才恍然惊觉。
随即反应过来。
:“那不更好,若真的一切都还未发生,说明那炼妖壶也肯定就在这里面了。”
敖放摸着下巴,思索片刻。
:“若不是梦,那便只有一种可能。”
敖放说道。
:“难不成,你有了未卜先知的能力?”
未卜先知?
她何时有这种能力的?她怎么不知道?
:“不过眼下也管不得这么多了。”
敖放说道。
:“眼下我们该注意的,是这石室,该如何打开。”
不然说这么多,也是白说。
“你之前,可有找到这石室的入口?”
敖放问道。
公孙献摇摇头。
:“当时我瞧着青鸢有危险,这石壁,也是我用天问剑,强行劈开的。”
至于什么入口嘛,还真是……
没太注意。
“或许,入口并没有在这里。”
敖放摸着下巴沉思道。
:“也有可能,这儿只是一堵墙而已,只是如此一来,想要找到入口却是极其麻烦了,这海市如同迷宫一般。”
能找到这个房间已经够不错了,要是想找到入口大门,却是极难啊……
“首先我们得确定,那炼妖壶,确实在里面。”
敖放说道。
“这,你要如何确定啊?”
眼下又进不去。
“我有个办法。”
敖放从归元墟中拿出两个香来。
:“咋,咋滴?你要在这儿上香?”
虽说这准提道人不是人,可你就这么在人家地盘上这么诅咒人家,实在不太好吧?
敖放当即给她翻了个白眼。
:“亏你还是帝姬呢,怎么连招魂引都不知道。”
招魂引?
就是这玩意?
公孙献瞧着敖放手中的这两炷香,左瞧右瞧,确实跟普通的香没啥两样啊。
这又是用来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