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殊音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黎黎也没有饶了他,她装模作样的嗅了嗅,继续问道:“殊音,你没有闻到房里有一股臭味吗?”
殊音愣了愣,奇怪的答道:“没有啊。”
“我看他的样子不像是说谎。自己身上的味道,他自己是很难察觉到的。你让他闻一闻你身上染上的味道。”鹿洵又在场外指导。
“自己身上的味道,习惯了之后很难闻到的,殊音,你可以闻一闻我身上的味道。”黎黎起身走到他面前,将袖子伸过去。
殊音看了一眼黎黎,将鼻子凑了过去。他使劲嗅了一口,被那味道呛的咳嗽起来,他连忙别过脸喝了一口水,脸色不太好看:“这味道甚是恶心,但是好像似曾相识……”
黎黎托着腮看他:“这味道是你身上的,难道没人跟你说过吗?”
殊音愣了愣,道:“果真是我身上的?”
黎黎点了点头,殊音微微皱着眉:“我少与人交际,还未有人跟我说过。芊芊那个小丫头……怕我难堪,不会自己跟我说的。”
他陷入沉思:“这气味,我到底在哪里闻过呢……”
“殊音,这味道很邪恶,是众多邪念混杂在一起的味道,你读了这么多佛经,不会没有察觉吧。”黎黎试探道。
听到她这么直接的问出来,隔壁房间的三个人都为她捏了把汗,一直很淡定的鹿洵将送到嘴边的茶杯都放下了。
殊音听到她的话,突然觉得头痛欲裂,他喃喃着:“是啊,这是邪念的味道。我的身上怎么会有这种味道?”
他的反应不太寻常,好像极其痛苦一样,他一直喃喃着:“邪念,邪念……”
黎黎一时竟有些慌乱,他这是怎么了?
殊音的眼神里时而透露出邪恶的气息,时而如常态般温和,像是两个灵魂住在同一具躯壳里。他的手如同野兽的爪子一般弯曲,面部有些抽搐。
黎黎看他即将疯癫,连忙问鹿洵:“他这是怎么回事?”
如此场面,连鹿洵的声音里也有些慌乱了:“他的身体里好像有什么邪恶的东西要跑出来,黎黎,让他清醒一些!”
他说完又看向许知栩,安慰道:“我知道你现在很着急,但是你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你现在若是冲进去,不是在帮她,是在害她。”
另一边的黎黎望着眼前逐渐疯癫的许知栩念叨出声:“该死,身体里住着一个邪物,开什么玩笑?!”
黎黎心一横,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上前握住他的肩膀,试图唤醒他:“殊音?殊音!如果你的身体里真的有一个怪物,你千万不要被他控制了!”
不过对于现在的殊音,只是这种程度的呼唤,很明显是没有用的。他一掌劈在黎黎肩上,恶狠狠的咬着牙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说我是怪物?”
黎黎虽是及时进行了闪避,却也受了些伤,她勉强的站起来,手上化出炼骨鞭,冷笑着道:“怎么,终于舍得现出原形了吗?我可是最喜欢打架了。”
殊音此时的脸色突然变得慌张,他不知所措的说着:“我,我这是怎么了?身体好像不受控制了……阿芊,你快走!”
他已经神志不清了还在想着让黎黎快走,搞得黎黎心里一热,还真就不打算走了,反正这也是搞清楚事情的好机会,那就先不走吧。
她收起鞭子,向鹿洵求助:“鹿洵,我要怎么才能让他清醒?”
鹿洵在隔壁房间听到她的求助,思忖了一瞬,道:“黎黎,经书!他说读经书可以让他平静下来,你试试读给他听!”
黎黎拿起桌上的经书,找了一段都认识的字,念道:“若诸世界六道众生,其心不淫,则不随其生死相续。汝修三昧,本出尘劳。淫心不除,尘不可出。纵有多智禅定现前,若不断淫,必落魔道。”
她一边念着,一边时刻注意殊音的反应,只见他的身体逐渐放松了下来,神色逐渐平和,像是摆脱了内心邪祟的控制。殊音觉得自己的头脑像是有千斤重,他甩了甩头,闭上了眼睛。
他闭上眼睛前的最后一句话是:“阿芊,你为什么不走?”
黎黎确认他晕过去了之后,将他抱到了床上。许知栩看到这一幕是恨不得冲进来的,是白仟羽用法术禁锢住了他。在黎黎没有放话之前,他们三不管是谁贸然进去都是在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