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凌澌笑出声:“有意思,我也不同你扯皮。我今天来,原是想看看我妹妹的情敌是一个怎样的人,现下看来,我妹妹是输定了。”
他紧紧的盯着林笙,声音冷了又冷,仿佛冒着寒气:“上次岑茵对你下手我是知道的,毁了她的容又借机整她的人是你吧,或许在城里散播消息的也是你?我那个傻妹妹,在整人之前,连对方会不会武功都不调查清楚。”
林笙后背冒出一层冷汗,是从秋千上下来的时候用的轻功暴露了她武功不俗的事,席凌澌刚刚是在试探她。
“太子要抓我吗?”林笙笑着。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我抓你做什么,是我妹妹先对你动的手,既然她输了就得认。”
林笙愣了愣,都说皇家无情,看来不假,她心里狠狠的啐了一口唾沫:妹妹被我毁了容,又被我逼的差点疯掉,他居然是这副做派。
“那我就失陪了。”林笙走到双翘面前,想拉起她离开,却被席凌澌抓住了手腕。
“太子好身手,从秋千上跃到我面前不过一瞬啊。”林笙微怔,冷着脸道。
“不过男女授受不亲,太子这样可不太妥当。”
席凌澌松开她的手腕,勾起一边唇角:“我要你。”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可反驳的威视。
“什么?”林笙看向他。
“我要你做我的太子妃。我们俩现在这样确实不妥当,但你若是做了我的太子妃,不就妥当了?”席凌澌说的理所当然。
林笙直起腰杆,冷笑着:“太子莫要说笑了。”
席凌澌耸了耸肩,道:“让你嫁给我一事,父皇本就有意,而且我今日对小姐也是一见倾心,所以,你必定是我的太子妃。”席凌澌语气平淡的好像在说自己明天早上要吃什么。
林笙的嘴角抽了抽,让我做岑茵的嫂子?那我不得被你们兄妹俩折磨死?
“我不嫁,要不然你就让皇上下一道圣旨,强娶我,寒了我那在边境的老父亲的心。”林笙也学他耸了耸肩。
席凌澌双手背在身后:“叶小姐的话说的太满了,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嫁给我。”
林笙一字一顿的回道:“绝 无 可 能 !”
“有意思,越来越有意思了。”席凌澌笑的开怀,林笙一脸无语的看着他:这人是疯的吧?
席凌澌最后说:“叶小姐,期待我们俩的下次想见。”
他说完就运起轻功,踏着月色离开了。
一阵夜风吹过,林笙打了个寒颤,今夜竟这样凉,已经要到秋天了吗?
她拍了拍双翘的脸,叹了口气唤她:“小双翘?快醒醒。”
双翘闭着眼睛砸了咂嘴,并没有醒来,林笙觉得好笑:“怎么看你晕的还挺舒服的?”
她叫来几个家仆,合力将她抬回了院子。她身上并无酒气,晕倒的理由当然不能是醉酒,最后林笙给那些家仆的解释是双翘相思成疾,今日表白被拒,更是雪上加霜,一时积郁便晕倒了。
林笙也不想用这样有害双翘风评的瞎话,只是一时她也只能想到这么说。
夜里已经有些凉了,夏蝉却还在吱吱的叫着。
叶家主母-夏芝送走了皇帝和各位宾客之后,叶府终于重归平静。她脱去一身的华服,倚靠在窗边,由着梁妈妈给她按摩。
她真的是老了,即便每日精心护理,眼角依旧爬上了许多皱纹。细细看,她的头上也已有许多银丝。
五十了,其他和她一般大的夫人早就抱上孙子了,叶笙儿却还没个着落。她真怕自己和叶峥哪天去了,独留下叶笙儿一人,她一个女娃娃,该怎么撑起叶家啊。
靠叶子凡吗?他虽然现在改姓了“叶”,却始终是个外人。叶言霆呢,夏芝能感觉到他心思深沉又是个有野心的,并不是叶笙儿能依靠的。
况且……叶言霆的小娘是她一手……她又怎么能相信叶言霆会一直对林笙像现在这样好。
梁妈妈看出她心事重重,开口问道:“夫人,怎么刚送走了皇上您就开始愁眉不展的了?”
“我老了,我和老爷都老了,笙儿却还这样小。有些路,我们终究无法替她铺平。”夏芝叹了口气。
梁妈妈笑着道:“儿孙的路,总要他们自己走不是?天下哪有父母能陪着儿女走一辈子的?”
“是啊……”夏芝轻轻念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