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这么一问,惹得夏芝瞥了她一眼,淡淡道:“这次庆功宴,皇帝下旨要各个宴席名单上的大臣带上家眷已是稀奇,言霆还是个庶出的,怎么能随意进宫呢。”
林笙听到“庶出”两个字皱了皱眉,嘀咕道:“我愿做那个庶出的。”
夏芝这回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不再说话,她的脚步越发快,有意将林笙留在身后。
夏芝不搭话茬,林笙闲来无事在心里盘算着前些天的事:太子说皇帝要赐婚,许云舒让我帮她追太子。
其实林笙已经仔仔细细的想过了,只要许云舒能泡到太子,她现在的所有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叶笙儿,你是叶府的嫡女,是我夏芝的女儿,我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说这种话。”夏芝在入座之前悄声对林笙这样说。
她说完之后,又恢复了往常的端庄,笑着和其他夫人一起拉家常。
林笙坐在位子上,蔫蔫的想着:果然夏芝的心里还是很在意嫡庶之分的。
生在这样一个时代,只有自己的男人有小妾,即便是再平常不过的人家也是在意的,更何况是叶家这么兴盛的一个家族呢。
林笙在殿里找着叶子凡和叶峥的位子,发现他们两正坐在离皇帝座位最近的地方,和她们这些家眷该坐的区域离了很远的距离。
叶笙儿的眼睛有些近视,林笙即便用力的眯起眼睛,也看不见远处的叶子凡的表情。
她托着腮低低了骂了一声。
宴席上的每个人都很快的和坐在身边的人搭成了一个小团体,除了林笙。
她没有小团体,因为每个来找她搭话的人最后都会想:这个人真无趣。
其实林笙有趣的很,只不过她对待不想搭理的人,从来都是装的很无趣,好在无形中打发掉他们。
大殿里的座位慢慢的快坐满了,这时候,席凌澌来了,也是奇怪了,他一眼就看见了林笙,席凌澌朝林笙抛来一个媚眼。
本来百无聊赖的林笙瞧见他,笑了笑,自顾自地说道:“快了,快要不无聊了。”
席凌澌落座后,皇后,皇帝也入了座。
林笙正看着,她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嘶~嘶~”的声音,林笙勾起唇角向后看去,果不其然,是许云舒。
许云舒看到回过头的林笙愣了愣,心里惊道:这人的女装还真是好看,难怪太子殿下喜欢她。
林笙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许云舒瞧了瞧林笙周围座位上的人,发现没人同她有什么交流,便挑了个软柿子,想同她挑的软柿子换座位。
许云舒以为这样不礼貌的行为一定会起争执,已经做好了大杀四方的准备,反正她也是不怕得罪人的,没想到那位软柿子同意的极其干脆,还有些欢喜。
许云舒懵懵的坐下,朝林笙道:“你和她吵架了,她怎么听说要换座位那么开心?”
林笙回头看了一眼那位软柿子,一脸单纯的回:“没有啊,我一句话都没有和她说。”
她确实是一句话没有说,对于那位软柿子热情的搭讪,她始终装哑巴。
“喂,我已经听你的,来参加宴会了,你想好办法了没有?”
许云舒嘴里的办法,自然是让太子喜欢上她的办法,她为了代替她的哥哥许知栩来皇宫参加宴会,可是在许铭丘面前撒泼打滚,使尽了全身解数。如果林笙今天的办法没有让她满意,她一定不会轻饶了林笙。
“办法当然想好了,只要你好好配合我,席凌澌一定跑不了!”林笙笑了笑。
许云舒的脸微微红了红,坚定的点了点头。
至于这个方法是个什么法子,要从林笙送走楚楚之后,去叶子凡那里说起。
那天楚楚走后,林笙越想越蹊跷:为什么束哥哥要说楚楚会医术呢?只是为了让我同意把她安排到叶言霆哥哥那里吗?可是他应该知道,就算楚楚什么都不会,我也会顺手将她送过去啊,何必要编这么个借口?
想着楚楚急于否认的样子,林笙觉得这个楚楚一定没有那么简单。
叶子凡看着急匆匆走进来的林笙,笑了笑:“笙儿是赶来谢谢我的?”
林笙快步走到他身边坐下,直奔主题:“束哥哥,你说那个楚楚会医术,不是瞎编的吧?”
“不是。”叶子凡拿书敲了敲她的脑袋。
“可是她着急的否认了。”林笙连忙说。
叶子凡捉摸了一瞬,道:“我们救下她之后,她见我受了些伤,替我医好了,可是她医人的法子很是诡异……”
“怎么说?”林笙急着问。
叶子凡微微皱眉:“她在一个木盒里放出一只小虫,那个小虫钻进我的伤口里,将淤血和腐肉都吸净了。”
林笙的脸色变了变:“那她还算是救了你一回。”她理解了叶峥对楚楚的关照,她不禁有些后悔对楚楚那样冷嘲热讽了。
叶子凡轻轻的揉了揉林笙的头,开口说:“那点小伤不用她出手,我也可以自己愈合,况且是我先救了她,她对我只能算得上是报恩。”
林笙一瞬间觉得自己有些圣母了,她瞥了瞥嘴:“也是。”
顿了顿,她又道:“既然她都报过恩了,还用这个做借口留在我家里,一定不是个好人。”
叶子凡笑着附和:“笙儿说的是。”
“束哥哥,你说她用小虫救了你?”林笙想起来自己来的目的,问道。
“嗯。”
“小虫子……很像小说和电视剧里说的蛊啊。”林笙低低的说着。
“蛊术我确实听说过,不过,小说和电视剧是什么?”叶子凡笑着朝林笙靠的更近了。
林笙假笑着解释:“就是话本子和说书先生。”
“现在茶楼里说的话本子真是越来越离谱了。”叶子凡一愣,道。
林笙敷衍的笑了笑,心想:小说里用蛊的大都是歪门邪道,楚楚会用蛊,她果然不是一般人,说到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