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笙想着这份差事可别最后落到别人头上,她最后向宫女d确认:“我看大家都吵了半天了,这谁站前头,管事姑姑不安排吗?”
“哼,管事姑姑先前是管的,后来大家都知道了伺候太子是送命的活,宁愿被罚也不愿意听她的,一个不听话好管,全都不听话难不成全捉了?她现在是想管也管不了了,所以干脆不管,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我们自己吵出一个结果。毕竟大家是不敢真的怠慢了太子的,所以肯定会推出一个倒霉鬼。”
听到这话,林笙就放心了,现在这差事是非她莫属了。
林笙勾起一边唇角,高高的举起手:“大家别吵了,我去!”
一时间,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落在了林笙身上,有不可思议的,有鄙夷的,有惋惜的,有窃喜的,但更多的是一副“你疯了吧?”的表情。
一旁的宫女d扯了扯她的袖子:“你这个新人不怕死啊?从太子东宫搬出来的宫女尸体多得我们都数不过来了,还都死的特难看,你瞎掺和什么呢?”
她这话虽带着些劝说的语气,但也有些嘲讽,她显然是把林笙当成为了上位不择手段的人了。
林笙还没多说,就有一微胖的宫女扭着屁股走了过来,她一把将托盘塞到了林笙手上,哼了一声:“走吧,你站最前头。”
林笙撇了撇嘴,对胖宫女假笑着道:“姐姐该减肥了。”
我来救你们,你们还这样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若放在平时,她一定和这个没礼貌的宫女好好掰扯掰扯,但今日还是少惹乱子为好。
说起来这些宫女职业素养还是不低的,她们一个个在吵架的时候横眉冷对的,一踏出屋子一个个都跟小鹌鹑似的,低着脑袋,踱着小碎步。
好不容易回到殿上,林笙走在最前头,理所当然的朝席凌澌走去。待她走的离席凌澌近了些,席凌澌一瞬就认出了她,席凌澌居然没有惊讶,只是笑了笑。
林笙瞥了一眼坐在旁边的皇上,见他正笑着专心欣赏台下的舞蹈,稍稍放下心来,她一边帮席凌澌布菜一边悄声道:“两刻后,大殿的东门处见。”
林笙说完又顿了许久,席凌澌仍然没有回应,他一直笑着看向另一旁,林笙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但也不能再逗留了,台下这么多双眼睛瞧着呢,不管是谁瞧出端倪,她都吃不了兜着走。
她将头埋的更低了一些,心惊胆战的替皇上布好菜之后连忙撤了下去。
而在台下,真的有人发现了异样,甚至认出了她。林笙说话的时候,席凌澌笑着看向的不是旁处,正是叶子凡。那时林笙靠席凌澌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偏偏嘴里还偷偷摸摸的嘀咕着什么,一看就是在说什么旁人听不得的话,叶子凡看得脸都黑了。
席凌澌看向他的目光更是充满了挑衅和不屑,叶子凡攒出一个笑容,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对着席凌澌举杯以示敬意,随后一口喝了下去。
席凌澌也为自己倒了一杯,举起酒杯回敬叶子凡,一饮而尽。
林笙为什么伪装成宫女给席凌澌送菜?叶子凡想到他昨日交给林笙的情蛊,他嘀咕着:“难道?”
随后他摇了摇头,对自己的想法感到不齿。
他想着:我怎么能怀疑笙儿呢?
林笙没有看到叶子凡的目光,她哪有功夫在意旁的,直到重新换上自己的衣服她才真正将提着的心放了下去。
终于回到自己的位子上,时间也差不多过了一刻。
许云舒看着匆忙回来的林笙,道:“你怎么去了这么久,刚刚有人问我你去哪了,我告诉她们你去如厕了,一会别人问起你可别穿帮。你那边怎么样,顺利吗?”
林笙点了点头,又道:“一会我还要再出去一趟,你记得帮我打好掩护。”
许云舒瞧了一眼林笙脸上的汗珠:“这事要是成了,我们俩的旧仇便一笔勾销。说不定,以后还能做个朋友什么的。”
这是林笙在她面前暴露自己的真实性别之后,她第一次软下声音和林笙说话。
林笙心里嘀咕着:什么旧仇,不就是你误会我是个男子吗,我又不是故意骗你的,算得上是什么仇怨?
她虽然心里这么想着,可绝不敢说出口,不然许云舒这个炮仗又要炸了。林笙最后只是笑了笑,应承了下来。
一刻过得很快,林笙刚吃了两口就到了与席凌澌约定的时间,她看了一眼坐在高处的席凌澌,正好席凌澌也在看她。四目相对,林笙心里没有泛起一丝波澜,她只是点了点头。
现在又再次离席难免惹人怀疑,林笙和许云舒合计了一下,俩人决定搭台子演一出戏。
林笙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龇牙咧嘴的捂着肚子,许云舒也很配合的问道:“叶小姐你怎么了?怎么面色这么难看,肚子不舒服?我吃着肚子也不太舒服,难道是今天的菜不干净?”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清楚又不至于吵到皇上。
“许小姐,你快别吃了,这菜一定不干净!不行了不行了,我不说了,我又得去茅厕了!”林笙面目狰狞的起身。
待她走后,许云舒也立刻龇牙咧嘴的捂起了肚子,她哎哟一声,对自己周围的大臣家眷们道:“姐妹们快别吃了,今天的菜好像不太干净,我肚子也越来越痛了。”
家眷们面面相觑,心里有了这么一颗怀疑的种子,她们越琢磨越觉得自己的的肚子也不太舒服。她们暗暗确定下来:看来今天的饭菜确实不太干净,御膳房怎么还能出这种纰漏?
林笙为了装作肚子疼,她是弯着腰扶着墙,一路哎哟着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