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孟槐灵竟然因此急出了眼泪,杜因思不禁笑道:“怀不了孩子不是更好?反正生孩子那么痛我也不想尝试。”
“可是日后你丈夫……”
“丈夫?难道她还能因此和我离婚不成?我背后可是杜家哎,再不济日后你肚子里的弟弟还能不管他那个在婆家受尽了委屈的姐姐?”
孟槐灵破涕为笑,只是眼底的心虚怎么也挥之不去。
人到底还是得吃饭,再加上上午爬了那么久的楼梯,杜因思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于是在送走了孟槐灵后,杜因思便换了一身春花的衣服准备偷摸着去浮若寺的厨房,看看还有没有可以吃的。
可当杜因思第三次绕回同一个地方后,她终于懂了什么叫做“人算不如天算”。
浮若寺不仅比她想象中的大,还比她想象中的绕,就这么一个小花园自打她进来后就找不到出去的路了,就算是她一直沿着一个方向走还是走回了原地。
在第五次绕回原地后杜因思彻底放弃,见不远处的假山上面有一个亭子,便想着要过去坐着休息一会儿。
那亭子看着挺高的,说不定站在上面还能看到从哪里出去呢!
奈何杜因思原主是一个近视眼,一直等杜因思走到离亭子只剩下十多米的时候才看到亭子里有两个人。
正是蒋厌善和广若大师!
杜因思脚步一顿,想到自己的穿着下意识就向后退了一步,准备乘着他们没有发现自己的时候感觉跑。
只是杜因思低估了亭子里两人的眼力,早在杜因思在假山下面兜兜转转一圈又一圈的时候,蒋厌善就发现了她。
起初蒋厌善还以为是哪家的仆人迷路了也没多在意,直到这个“仆人”向着亭子这里走来离他越来越近,蒋厌善这才看清楚这个“仆人”正是今天上午还穿着锦缎的杜因思。
蒋厌善正想看一看杜因思看到亭子里有人时的表情。
但万万没想到,表情没看到却看到惊慌失措的某人向后退了一步,退到了楼梯边。
眼看着重心不稳的杜因思就要摔下去,广若大师的心一紧,还没等他冲过去就看到自己旁边的男人两步化作一步上前接住了杜因思。
杜因思以为自己会就此嗝屁,虽然说假山不高但是它的楼梯却很陡,摔下去不死也得残废。
意料之中的痛感没有袭来,杜因思却感觉自己被人拦腰抱起。感觉到脚触地后,杜因思才缓缓地睁开眼睛,入眼的就是蒋厌善近在咫尺的俊俏的脸庞。
蒋厌善正紧皱着眉头看着自己,“杜姑娘怎么如此不小心?”不是说她十几岁就能杀人不眨眼,反应过人吗?
“咳咳咳……这个那个……”她总不能说现在他眼前的杜因思被换了芯子吧,她不被当做傻子才怪,“我这不是被你帅到了没反应过来吗?”
“嗯?”蒋厌善被杜因思这个思路给逗笑了,“原来还是蒋某的不对。”
“这是你自己说的可不是我说的。”杜因思赶紧撇清关系。
广若大师站在亭子边上,静静地看着楼梯边的两人“打情骂俏”,眼神却不是很友好,走过去说道:“蒋少帅,老衲与一些香客还有约,恐怕剩下的棋局不能同你下完了。”
蒋厌善转过头,向广若大师抱拳鞠躬,“那蒋某只好下次再来找主持了。”
“随时恭候。”
不知道是不是杜因思的错觉,杜因思总感觉广若大师在路过自己旁边的时候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自己。
杜因思:她为什么要看我?难道他认识我?
“杜小姐怎么穿成这样就出门了?这是要去偷东西?”
被戳中心思的杜因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也不是偷东西啦,就是想找找有没有吃的。”只不过被这个修成迷宫的花园绊住了,自己出来一个小时了也没能找到厨房在哪里。
杜因思没想到自己厨房虽然没找到,但还是吃到了东西——因为她被蒋厌善带走了。
蒋厌善在听完她的“诉苦”后毅然决然地带着她去了自己的禅房,找到自己的箱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些包装好了的小糕点。
“没想到你也又带零食的习惯?!”杜因思忽然就想到了那个总喜欢在床底下藏零食的江遇。
不知道……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蒋厌善挑了挑眉,问道:“难道还有人和我一样?”他因为这个习惯不知道被陆镜瑄嘲笑了多少次呢。
“没什么,就是想到了一个老朋友,他也喜欢藏零食,只不过最后都被我吃完了。”
“男的女的啊?”
“男的呀。”
蒋厌善听了杜因思的回答,突然感觉整个人都不是那么高兴了,有一种想把随身带零食这种习惯戒掉的冲动。
因为蒋厌善没有准备在浮若寺待很久,待的吃的并没有很多,杜因思一个人只花了几分钟就把这些吃的塞进了肚子里。
吃完后还摸了摸自己仍然没吃饱的肚子,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眨巴眨巴自己那双大眼睛看着蒋厌善。
蒋厌善:“你没吃饱?”
杜因思点点头。
蒋厌善:“那我去给你找找,你在这里等我吧。”
杜因思再一次猛的点点头,还对已经走到门边的蒋厌善咧嘴一笑,“谢谢少帅!少帅最好了!”
蒋厌善踏出去的脚停在半空,整个人愣了0.01秒,随后加快步伐出去了。
与此同时,叁魃大喊了一声。
“降了!这次降了整整一点五的黑化值!”天知道他看着那0.5有多难受,简直逼死强迫症啊!
杜因思微微一笑,下一秒眉头突然一皱,双手不自觉地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白梅自从听张妈妈说打胎药被杜因思喝了后就不停地在问拿碗药会不会对杜因思的身体有影响。
“母亲,她以后怀不上孩子不是更好吗?”
杜因岚本来就在思考如何与蒋厌善来个偶遇,一直没有想到办法恼火的不行,又加上白梅一直在她面前来来回回地走更是火上浇油。
“她怀不上孩子就算嫁给了蒋厌善,我就不信蒋司令会允许蒋厌善一辈子没有孩子,到最后蒋厌善还不是得纳妾。这样我岂不是又有机会了?”
想到这里,杜因岚露出了胜利的微笑,却不想白梅一个巴掌呼了过来。
白梅并没有用力但杜因岚还是很委屈地揉了揉脸颊,“母亲你打我做什么嘛!”
“你!”白梅简直要被她这个女儿气死,看着平时在诗词歌赋上面多聪明的,怎么一遇到这种事情就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呢!
这就是那些人说的……说的情商不够?
“你堂堂杜家的嫡出大小姐!你竟然想着去给蒋厌善做妾?你怎么就这么没出息呢!”
白梅忍住怒火用手指戳了戳杜因岚的头,然后她就换了个位置做不想再看到这个女儿。她怕再看着她说出什么惊骇世俗的话来自己会提前归西。
“夫人!夫人不好了!”张妈妈连滚带爬地进来,脸上满是惊慌之色。
白梅心跳开始加速,直觉告诉她绝对不是什么坏事并且有可能与杜因思有关。
“五姑娘她……五姑娘她晕倒了!刚刚被蒋少帅抱着送下山去了,老爷也已经接到消息赶去医院了!”
白梅跌坐在地上,“你……你不是说就算那一碗药对她身体有害但是不会发作出来吗!”
“老奴……老奴也不知道啊……”张妈妈都快哭了,她似乎已经想到自己被老爷挑断手筋的样子了。
和两人不同,杜因岚丝毫不在意杜因思晕倒这件事会不会牵扯到自己身上来,她满脑子都是为什么杜因思晕倒会是蒋厌善抱着她下山!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在一起去了!
蒋厌善抱着杜因思一路狂奔到了寺庙门口,看了看旁边等着的云梯人还是决定自己抱着杜因思下山。
还好杜因思不算重,蒋厌善抱着就像是抱了一个小朋友似得,一路不停歇地跑下楼梯时,杜康派来的冬南已经在半山腰处等着他们了。
冬南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脸上苍白、毫无血色可言的杜因思,但心还是忍不住揪了一下。
“蒋少帅,让我来吧。”冬南说着,就要去抱蒋厌善怀里的人儿,但没想到被蒋厌善一侧身子躲开了。
“不用。”说完,蒋厌善就打开车门把杜因思抱了进去。
冬南在外面愣了一会儿,然后坐上驾驶位开着车子一路狂按喇叭,竟然在一个小时内把车子开到了门口。
医院外面已经站满了医生、护士,在看到冬南开开着车子进来后就一拥而上,小心翼翼地把杜因思抬上了担架直冲手术室。
杜康是在与丝绸店老板签合同时接到电话的,当时就推了合同直奔医院。在看到已经完全失去意识的杜因思后,经历了商场腥风血雨的杜康也没忍住,泪水夺眶而出。
手术并没有进行很久,杜因思只进入了一个小时就被推出来送去了病房。
杜康见到女儿出来立马站了起来想冲过去看看,但终究是老了。杜康站起来的时候因为低血糖眼前有一瞬间是黑的,等他眼前清明后发现蒋厌善已经在问医生问题了。
“人怎么样?”
医生皱着眉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见杜康走了过来后便绕过蒋厌善,走到杜康身边耳语一番。
也不知道医生说了什么,蒋厌善只看到杜康的脸色由青到白,最后怒气已然是绷不住,向来随和的杜康直接大喊道:“白梅呢!把那个毒妇给我带过来!”
姗姗来迟的白梅已经走到了转角,突然就听到杜康在怒喊自己的名字腿一下子就软了,好在张妈妈扶着她才没让她摔下去。
白梅深吸一口气,眼神与张妈妈的目光对上。
张妈妈对着白梅点点头,“夫人放心,只要你咬死说不知道,老爷他总不能无凭无据把你给休了!”
“对!他不能把我休了!我不怕他!”白梅默念着这几句话,然后装作一副火急火燎的模样跑了过去。
“老爷!思思呢?思思怎么……”然而白梅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杜康一巴掌扇倒在地,额头好巧不巧地撞倒了墙上当场就破皮出血了。
杜康也是用了七成的力气打下这一巴掌,白梅不仅是额头破皮出血,就连被打的那一半边脸颊也迅速红肿出血。
白梅整个人都被打蒙了,只听见女儿大叫了一声扑过来抱住了自己,然后喊道:“爹爹你为什么要打母亲!这件事不是母亲做的!我们没有在那碗药里下毒!”
杜因岚话应刚落,原本就憋着一口血的白梅当场就吐了出来,随后因为气急攻心晕了过去。
蒋厌善冷笑了一声:有这么个蠢笨如猪的女儿,白梅能把她拉扯大还没被气死我也是命大。
杜康听了杜因岚这句话,刚刚才稍微消下去的怒火又被引燃,也不管晕倒在地的白梅转身就走了。
而此时的杜因岚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愚不可及的事情,一脸茫然地看着张妈妈。
张妈妈绝望地闭上眼睛。
现在她终于深刻地理解到什么叫做“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杜因思已经是第N次在充满消毒水的味道的房间醒来,她都不需要睁眼就可以知道自己现在绝对身处医院,搞不好旁边还有人的眼睛是红红的刚哭过。
蒋厌善是第一个发现杜因思醒来的人,连忙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肚子疼不疼?”
虽然医生没有告诉他,杜康也刻意避开了这个话题,但蒋厌善还是想办法知道了杜因思到底因为什么会晕倒在房间里。
知道后也理解了杜康为什么会对白梅一个女人大打出手,如果换成自己,他大概会直接掏出手枪把白梅给一枪崩了。
把打胎药给一个才十六岁的女孩子喝,亏她们做得出来。
蒋厌善不说还好,一说杜因思就觉得自己的肚子里面像是有刀在搅似得,疼痛感比来亲戚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这是……怎么了?”其实杜因思心里早在晕倒那一刻就心知肚明,应该是那碗药起作用了,不过为了保持住自己这个纯真傻白甜的人设还是得装出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模样才行。
蒋厌善试了几次还是没办法把杜因思以后不能怀孕这件事告诉她,只好揉了揉她的脑袋,笑道:“没什么,医生说你吃坏了肚子而已,也怪我没有事前尝尝那些吃的有没有变质就拿给你。”
杜因思面无表情地看着蒋厌善,也不说话,看得蒋厌善体会到了人生当中第一次心虚的滋味。
“蒋少帅。”
杜康走进来就发现自己女儿正在与蒋厌善深情相望,原本知道杜因思醒来十分开心的脸色也沉了下去。
“杜伯父。”蒋厌善站起身来把病床边的位置让了出来,但还是没有让杜康的脸色恢复哪怕那么一点点。
“蒋少帅既然订婚还是和其他女生保持一点距离为好,不然惹到陆小姐吃醋责怪思思就不好了。”
杜因思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相信地样子看着蒋厌善。
“你……你订婚了?和陆镜瑄?!”她不就是晕倒了一下吗!怎么感觉错过了一个世界?
杜康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蒋厌善:感情你还没把订婚的事情告诉思思呢?
“对……就在昨天。”
杜因思这一昏迷就昏迷了三四天,蒋厌善与陆镜瑄订婚便是在第三天蒋家举办的宴会上。
在很早之前蒋厌善就知道父亲蒋褚有意要让自己与陆镜瑄结婚,借此来打开在北青的市场。他自然是没有意见的,一直到杜因思晕倒之前他都是不反对的。
可当他第二天就要订婚时,心里突然慌张起来。鬼使神差地竟然开车去了医院,隔着一扇门,透过门上的一小块玻璃看到躺在病床上杜因思,心里的躁动突然平静下来。
他真的要与陆镜瑄订婚吗?
这个念头第一次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也是第一个让他思考了一晚上的问题。
最后他还是决定和陆镜瑄订婚。
但在今天看到杜因思那个隐隐约约泛着泪光的眸子,蒋厌善有冲动想回到那天晚上把自己给揍一顿。
杜因思:叁魃啊……反派他名草有主了怎么办啊?我总不能抢了我徒弟的老公吧。
叁魃也很是头疼。
真是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蒋厌善会订婚!这么年轻就进入婚姻的坟墓何苦呢?还不如单身着多给你减少点黑化值,以后娶得老婆也好幸福快乐啊。
真是的!强烈批评!一点都不懂事!
可蒋厌善已经订婚了,并且现在已经是全城皆知的事情了,杜因思也不可能让时光倒流回去抢亲吧。那就只能换个计划方案了。
既然成为朋友他老婆用爱帮他消除黑化值已经行不通了,那就只好用他们纯正的革命友谊来感化他了。
Ps:又是五千字,不知不觉今天就写了一万字了,给自己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