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小绿不清楚事情,还以为自家公主因为一次自杀突然性情大变了。
“公主,你……你是认真的吗?真的不追究了?”小绿还是不敢相信。
谢蘅摆摆手,“这有什么可追究的,行了就这样吧,赶紧帮我弄头发,弄好我还要去见礼教嬷嬷呢。”
礼教嬷嬷是宁淑妃选的,选的是宫中侍奉过帝后大婚的梁嬷嬷。
她在宫中待的时间久了,资质也最久,再加上小宫女们和一些不受宠的宫妃常常对她阿谀奉承,导致梁嬷嬷有了点目中无人。
她来了公主府也是如此。
梁嬷嬷不是没听过宜安公主的大名,相反她们俩还经常见面,只不过谢蘅一直不太看得上她,自己行礼也当做看不到。
“梁嬷嬷好~”现在的这位谢蘅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她还以为宁淑妃给她选的礼教嬷嬷不会很严厉,一上去就很乖巧地打招呼。
谁知梁嬷嬷却冷哼一声,将谢蘅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说道:“公主就这样来了?”
“嗯?”谢蘅一时间没理解到梁嬷嬷的意思。
谁知梁嬷嬷突然厉声对她喊道:“奴婢还以为公主要盛装出席呢!让奴婢在这里等了一炷香的时间才来,没想到还是穿成这样就来了!”
谢蘅这下子明白了,梁嬷嬷这是在说她不遵守时间啊!不过这一炷香不就十几分钟吗,再说了自己虽然人没赶到但是让人好吃好喝地伺候着她了啊!
不过看在宁淑妃的面子上,谢蘅也就规规矩矩地给她道歉了,怎么说来晚了这件事的确是自己的错。
可谁知,这梁嬷嬷还是不肯放过谢蘅。
她让人端来一碗装满了滚烫热水的茶碗,茶碗上宽下窄,下人端来的时候不小心还撒在了托盘上。
水溅出来还在冒白烟。
嘶……
谢蘅心里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她刚想抬脚溜走,就被梁嬷嬷喊住了。
“公主。”梁嬷嬷十分自在地坐在太师椅上,“我看公主刚才走过来的时候,脚步悬浮,路也走不直,那咱们这第一课就从走路开始吧。”
随后,谢蘅就看到那个梁嬷嬷带来的小宫女端着那盏茶碗朝自己走来。
“红翠,你把茶碗放在公主头上吧。”
“什么?头上!”谢蘅下意识地想要拒绝,可还没等她说话,茶碗就已经顶在她的脑袋上了。
谢蘅顿时就不敢动了,她现在都可以感觉到茶碗底传来的热,就怕自己动一下,里面的水就撒出来了。
好家伙,那一看就是几十摄氏度刚烧出来的热水啊,要是撒在她头皮上,自己的头上不得脱层皮。
梁嬷嬷很满意这个效果,挥挥手让红翠站远一点,给谢蘅留出了足够大的位置。
“这走路呢本来是礼仪里面最基本也是必须要学的东西,不过公主想来是被皇上和淑妃娘娘惯坏了,连走路都不会走了。”
梁嬷嬷指了一下周围,然后笑着和谢蘅说道:“公主就顶着这盏茶碗在这里走一走吧,咱们先把稳这一步学好再来说直。”
谢蘅顿时无话可说。
其实原主礼仪这一块学得很好,只不过她穿过来没有继承到罢了。
谢蘅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没办法,自作自受,谁让她平时不注意礼仪呢。
于是,谢蘅便开始乖乖地走起路来。起初还是很稳,茶碗里的水硬是一滴都没有撒出来。
可当她走到梁嬷嬷面前,因为太过于集中注意力在头顶,疏忽了脚下。她只觉得被什么东西一绊,整个人都失去了平衡力。
茶碗里的水撒出来一些,烫的谢蘅原地就跳起来了。
梁嬷嬷在一旁看得偷笑,默默收回伸出去的那只腿。
小样儿,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轻视我!
报完仇的梁嬷嬷心里一阵快感,正当她准备看谢蘅摔倒的狼狈样子时,却发现谢蘅并不是向前摔倒或者后仰头着地,而是向她那边倒过来!
谢蘅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倒下的方向,只觉得头顶上的茶碗像右边落下,随后自己耳朵边就响起了一声杀猪般的尖叫,差点没把她耳朵给震聋。
谢蘅跌倒在地上,然后就听到红翠在喊:“愣着做什么啊!赶紧叫大夫来啊!”
随后小绿也是赶过来将自己扶起来,并且拿出帕子一直在擦自己的头发,满脸的心疼,“公主你没事吧?怎么样?痛不痛?”
谢蘅摇摇头。
除了头顶有些被烫得发疼以外,其他地方倒是没有什么,反观梁嬷嬷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谢蘅头顶上落下来的茶碗里的水,除了有一些洒落在地上,其他的全部都洒在了梁嬷嬷的脸上和手上。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并且出现水泡,再加上她闭着眼睛尖叫的表情,样子十分狰狞。
宁淑妃正躺在贵妃椅上补觉,忽然听到下人急匆匆跑进来的声音。
她慵懒地睁开双眼,看到跑来的人正是公主府一个眼熟的小厮,睡意一下子全都没了。
“怎么了?公主出什么事儿了?”说着,宁淑妃已经从贵妃椅上下来准备出去了。
好在如梦及时拉住了她,“娘娘!你现在还在禁足期,不能出去啊!”
“不能出去?我女儿出事了我这个当娘的还去不得?”
“娘娘……不是的不是的,不是公主出事了。”那个下人战战兢兢地开口,“是梁嬷嬷出事了。”
下人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说了出来,然后就见宁淑妃的脸色逐渐变黑,她问道:“是哪个梁嬷嬷?”
“就是那个操办过帝后大婚的梁嬷嬷,一直在……一直在礼教司当差的梁嬷嬷啊。”
“我说的是良嬷嬷!是伺候过孙太妃的良嬷嬷!不是梁嬷嬷!”
“啊这……”那个下人愣住了。
原来连人都找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