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李公公现场来昭阳殿,还把谢蘅带走了,八成是太后又想兴风作浪了。
与沈婕妤猜的八九不离十,太后的确又要兴风作浪了,只不过这次有人怂恿了,而怂恿她的人正是怀着孕好不容易来请安一次的皇后,简新仪。
简新仪因为怀孕,特许不用每日来寿康宫晨昏定省。
不过简新仪怎么能放过表现自己的机会呢?虽然不是每天,但她始终坚持隔两天就去一次寿康宫。
一是为了保持住自己在太后心中的地位,她自己也知道,自己能在成为皇后,其中多半都是靠了太后。
二是为了看能不能碰上谢辞。
谢辞除了每个月十五会按规定来她宫里,其余时候,她连人影都看不到。特别是怀孕之后,谢辞连十五都推脱不来了,她见谢辞的机会更少了。
可太后就不一样了,虽然说她不是谢辞的生母,甚至可以说根本没有尽到一个做养母的责任。
但谢辞骨子里还是很孝顺的,每隔几天还是会去看一下太后。
这也是为什么太后做事不讨人喜欢,但还是有很多人喜欢去寿康宫陪她。
包括简新仪在内的九成九妃子,去寿康宫的目的就是为了多见谢辞一面。
指不定走了狗屎运,谢辞忽然对自己来了兴趣也不是不可能的呀。
谢蘅跟在李公公后面,她旁边是一脸不悦的宁淑妃。
谢蘅微微叹了一口气,握住宁淑妃的手,在她旁边压低声音说道:“母妃,待会儿进去,不管太后说什么你也不要生气知道吗!”
“为什么?要是她欺负你呢?难道我这个做母亲的还要在旁边看着女儿受欺负不成?不行,我不能答应。”宁淑妃说着说着又大声起来,引得李公公频频回头。
谢蘅被宁淑妃这番话逗得哭笑不得。
“母妃你还不知道我吗?我好歹也是您的女儿,还能丢了您的脸不成?放心好了,如果太后真的要对我不利,我又应付不了,这不是还有父皇吗?”
“就你父皇?”宁淑妃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行吧行吧,虽然我觉得你父皇不太行,但他还是能有点用的。”
谢辞:嗯?说谁不行呢?你可以说我没用,但不能说我不行!今天晚上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到底行不行!
进到寿康宫,屋子里不仅有太后和简新仪,还有一些官家夫人。
那些人宁淑妃很眼熟,因为她们都是太后母家一派的。
“宜安给皇祖母请安,祖母万福。”谢蘅规规矩矩地行礼。
太后正在与娘家嫂子潘夫人聊天,对谢蘅的请安充耳不闻,根本没有让她起来的意思。
同样行礼的宁淑妃差点没忍住想吵架的心,好在被谢蘅及时拉住了。
“母妃,你忘了刚才怎么答应我的吗?”
“这……”宁淑妃点点头,尽管心里非常不乐意,但还是继续保持着自己行礼的姿势。
毕竟不能在女儿面前做一个言而无信的人,不是吗?
谢蘅:你要是再冲动下去,估计我下次来看你又得偷偷摸摸的了。
大概过了一分多钟,谢蘅腿都蹲麻了,才听简新仪假心假意地提醒道:“母后,淑妃妹妹和宜安都行礼大半天了。”
太后这才停止与潘夫人的聊天,将目光转向两人,语气里满满的都是不情愿。
“起来吧。”说完,还不忘记讽刺两句,“我还以为又得李公公三请四请才能把你们请来呢。”
这次宁淑妃不需要谢蘅提醒,情绪没有暴躁,非常冷静地上前一步,将女儿护在身后,回答太后,“这不是刚才行礼浪费了许多时间吗?”
“淑妃这话说的倒是哀家的不对了?”
“哪里?自然是臣妾的不对。”宁淑妃嘴上说着道歉的话,实际上语气里处处都在说“还用问吗?当然是你的错啊”。
太后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宁淑妃这个态度了,但还是被气得咳嗽了几声。
简新仪面作惊慌,赶紧上来帮太后顺气。
一边顺气,一边还不忘明里暗里指责宁淑妃。
“淑妃妹妹明知道母后身体不好,怎么还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呢?”
“既然身体不好那就请太医啊。”宁淑妃丝毫没有被简新仪这幅“绿茶”模样气到,“如果太后没有可靠的太医,不如就让宫人去请江太医吧,毕竟他当年可是受过太后您的指点。”
太后心咯噔一声。
“你……你知道了?”
江太医这个名字,太后可太熟悉了。
当年宁淑妃怀谢蘅时,负责她的太医就是江太医。怕宁淑妃生出皇子与简新仪的大皇子抢太子之位,太后就买通了江太医给宁淑妃换药,导致宁淑妃生谢蘅的时候大出血差点一尸两命。
江太医也因为照顾皇嗣不力,被罢免官职,流放千里。然而谢辞并没有息事宁人,在知道江太医是被买通的时候,更是让人彻查。
太后怕自己被查出来,就做了与简新仪同样的事情——把罪名推给了一个不受宠的小妃子。
现在,宁淑妃主动提起江太医,一些知晓内幕的人都不自觉地把目光投向宁淑妃,想看她怎么说。
“知道什么?臣妾什么都不知道啊,说的江太医也是太医院新来的一个,我觉得他开的药还不错。”宁淑妃捂嘴轻笑,“太后娘娘以为是谁?十八年前被流放的江太医吗?”
“不不不……当然不是……哀家连他是谁都不认识。”太后急着想撇清关系。
“太后娘娘不认识才好,不然和那种人有联系可不太好。”
太后心虚地顿时不说话了。
简新仪扶额,对着了猪队友已经无话可说了。
你是太后啊!好歹是皇帝名义上的母亲!被一个妃子怼到不敢吭声?
简新仪有一个想上去把她打醒的冲动,可对方却是太后,自己哪里敢对她动手,
看来只有自己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