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瞿瞿……”蛐蛐的叫声不时在耳边响起,抱膝埋头睡觉的路林溪被一阵凉风吹醒,睁眼,身前的火堆小了不少。
她扭头一看,睡之前还在她身边的尹长川不知何时不见了,跳过火光看去,除了方本在低头打瞌睡,顾子昂和权鹿好像都睡着了。
尹大哥去哪里了?她四处张望,火光所及的地方并没有他的身影,再往后,就是无边的黑暗,即使她看过去,也什么都看不到。
她起身,或许是刚才睡觉的姿势不对,只觉脑袋里有些晕,待她站稳了,捡了一些尹长川他们捡回来的木柴丢在火堆里,她才慢吞吞来到方本身边,轻拍他的肩膀。
方本本在打瞌睡,被她这么一吓,他赶紧握紧了夹在手腕处的剑,在看清是她后,他闭眼深吸了一口气,才道:“路仵作有什么事?”
“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林溪知道吓到他了,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该问的,她还是毫不含糊,“我刚才醒来,没有看到尹捕快,你知道他去哪里了吗?”
“哦。”方本眨眨困乏的眼睛,“在你睡下没多久,尹捕快说他去附近查看一下地形,看能不能找到出路。”
路林溪记得,他之前提过这个事,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不休息一下就走了,“他什么时候走的?”
方本想了一下,“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了吧!”
这么久了!
路林溪再次扭头看向无边的黑暗,轻轻“哦”了一声。
回到之前所坐的位置,她开始有些担心尹长川,毕竟这里不比寻常地方的荒野,不止有野兽出没,甚至还有比野兽还要凶猛的坏人,他一个人前去,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回想起之前他说的话,她心里微微有些不安,总觉得他最近做事总是有人让人捉摸不透。
还有赵亦虎的事,总让她心里有些小膈应,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答应赵亦虎,现在想来,他们其实还没有熟到为彼此保守秘密的地步,可是看着他的眼睛,她就是鬼使神差的答应了,真是匪夷所思。
哎,想不通,她赶紧甩甩脑袋,反正这次遇到赵亦虎,她是彻底不懂她在想什么了。
逼自己不去想那件事,她又把目光看向了顾子昂,他此时靠在一棵大树上睡得正熟,平日里,即使遇到再大的事情,他也始终保持着那份优雅闲适的气质,可是此时,熟睡后,他放松的样子却看起来有些柔弱,倒像是一个需要人保护的孩子。
脑子闪现这个想法,她脑海里突然有了更大胆的想法,可是随即便被她赶出了脑海,只因她的想法太恐怖,她希望自己想的是错的。
就这么想了许久,她的眼皮再次开始打架,没一会儿人,便又抱着膝盖睡着了。
睡着睡着,她感觉有一只臂膀围在了她的身后,随即将她搂入了怀中,她微微睁眼,便看到一双略显疲惫的双眼,不知为何,这一瞬,她觉得他瘦了,不过怀抱依旧温暖。
她冲他浅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温柔地看着她,“刚才,我知道去山庄的路了,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现在你好好休息一下。”
“好。”路林溪闭眼,总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可是太实在太困,也没有多想。
“瞿瞿瞿……”早上醒来她依旧是在蛐蛐的叫声里醒来的,醒来后,她才发觉她确实是靠在尹长川的怀里,而他此时睡得正香。
从这个角度看他的脸,似乎与昨夜看到的不太一样,这样一看,他确实瘦了。
她猜想,或许是因为他这几日奔波,昨晚又没有睡好,所以才会这样吧!
待大家都起来后,尹长川告诉大家,他找到路了,一开始权鹿还一脸的不屑,毕竟昨夜将人带到这里的可是他,可是当看到实实在在的山庄时,他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
他们绕到了山庄后的高山上,从这里看,可以直接看到山庄内的情况。
山庄看似挺大,但其实主要是院子大,房子却只有一排,从正面看,似乎也就四五个厢房,看来住在这里的人也不是很多。
观察了一会儿,一个人也没看到,路林溪蹙眉道:“尹大哥,你觉得这里是他们的地盘吗?”
尹长川点头,“确实是这里,不过这么久都没动静,总觉得有些奇怪。”
“下去看看吧!”顾子昂靠近二人,“就这么看着也不是办法,乐天还在他们手里,我必须要进去看看。”
权鹿朗声附和;“对,乐护卫生死未卜,多拖一会儿就多一份危险。”
尹长川扫了众人一圈,最后目光看向顾子昂,“既然大家都决定下去,那我们就下去看看,不过你们都做好准备,毕竟这可不是寻常的地方。”
“既然来了,就没什么好犹豫的。”顾子昂冲他笑笑,“那就劳烦尹捕快带路了。”
大家随着尹长川下山,大约一炷香时间,便到了山庄的后墙,山庄背靠大山,后墙几乎是贴着山建的,所以也就没有设后门,院墙不是很高,即使是林溪,要是有人帮忙托一下,翻墙而入也没有问题。
留她在外面也不安全,所以大家都翻墙而入。
跳下墙后,眼前是一片练武的场地,木桩、木人、沙包,比武场……看起来应该就是训练人的地方。
路林溪想起卢高的死士,便猜测这应该就是半月阁训练杀手的地方,看来他们来对了。
只是为何这大白天的,院中无人,连训练场上也无人?
她看向那排房子,要是汪凝和半月阁的人在一起,那她会在那里边吗?要是待会过去,撞见了,她该怎么面对她?要是双方打起来,汪凝会让人杀了她吗?
要是汪凝有苦衷,那会是什么?算了,看着顾子昂已经在往前走,她便也告诫自己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要是待会撞见了,大家把话说开了不是更好吗?反正不管是什么,她都已经最好了最坏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