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府
高飞在开堂的时候已经被尹长川使唤了跑来告知王氏他们路知归即将无罪释放的好消息。
王氏听到这个消息便已激动得坐立不安,不时地在院子里坐一下,不时又站在大门口往外张望。
王旭不过开心了一瞬间,便紧张了起来,他估摸着路知归回来怕是要对他一阵臭骂,于是赶紧跑到街上买了好些吃的回来,就打算用好吃的堵住路知归的嘴。
待王氏快要望眼欲穿之时,路林溪四人的身影终于在街道那头缓缓而来。
看着自己朝思暮想的儿子出现在眼前,王氏眼眶一热,瞬间便已热泪盈眶。
路知归本在和路过的街坊打招呼,目光往这边一瞟,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王氏,他喉咙一紧,拔腿就朝王氏跑来,像极了许久没看到娘的孩子,迫不及待想要扑在娘的怀里撒撒娇。
“娘!”他哽咽着扑到王氏怀里,母子前相拥而泣,完全无视众人诧异的目光。
王氏眼泪直流,这段时间积压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我的儿啊!这段时间你受苦了。”
路知归亦泪水盈眶,他知道这段时间王氏一定承担了极大的心理压力,不然也不会做出那么鲁莽的事情。
他轻拍她的后背,“是孩儿不孝,是孩儿让娘担忧了。”
王氏抽抽鼻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我就知道我的辰儿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互相安慰着,只是路林溪三人走近了,他们方才分开。
两人都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王氏红着眼看向温心柔,“这位姑娘是?”
路林溪赶紧介绍,“母亲,她是温县令的千金,也是尹大哥的表妹,心柔。哥哥在牢里的这段时间,可全靠心柔悉心照顾呢!”
温心柔冲王氏甜甜一笑,“伯母好!”
王氏不冷不热地点点头,“先回家来坐吧。”
“好。”温心柔紧张地看了路知归一眼,见他一切如常,便随着他们进了院子。
一进院子,她首先看到了就是架子上各式各样的花花草草,以及那棵茂盛的合欢树,看得出来,这些花草树木都被照顾得很好,这个院子简是简单了些,不过更有烟火味,她喜欢这样的地方。
王旭还未做好饭,王氏将他们领进院子的石桌旁,给他们倒上了早已准备好茶水,便去厨房帮忙了。
路林溪领着温心柔去她房里瞧瞧,路知归回房换衣服,怕尹长川一个人没事做,还把尹长川带上了。
——
晚饭
王旭的厨艺那是不用说的,都快给做了一桌满汉全席,而且是色香味俱全,温心柔见了都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
路知归这段时间即使有温心柔一直照应着,可闻到这自家的饭菜,还是更大了刺激了他的食欲。
在动筷之前,他举杯,朗声道:“这段时间因为我的事情害大家担心、难过甚至日夜奔波,所幸现在事情已经水落石出,我路辰,在此敬大家一杯。”
“好!”其他几人一起举杯,与他共饮了这杯酒。
这段时日,确实在座的各位都为他的事情奔波操劳着,即使大家所做的事情不一样,但是关心他的心是一样的。
一杯酒下肚,大家开始边吃边聊,许是有温心柔这个不熟悉的人加入,又许是有王氏这个长辈在,大家没那么放得开,聊的都是一些中规中矩的话题,更多的事取消路知归在牢里的糗事。
一顿饭吃下来,氛围还算不错。
晚饭后,路知归和温心柔先行离开,王氏不让路林溪再干粗重活,便打发她回房歇着,路知归做了那么久牢,王氏本以为他会想好好休息,可他却想留下与王氏聊聊。
王旭知趣地回了房,独留母子二人蹲在地上一起刷碗。
王氏看着他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水里搅来搅去,就是没有洗一个碗,她从心里笑了出来,“娘从小就未让你做过这些粗重活,因为娘知道,你将来是有大作为的,虽说你弃了科举,走了状师这条路,但好歹还是文路,等以后娘百年归老,去下面见了你爹,娘也可以给他一个交代了。”
她麻利地刷着碗,“只是你的感情这条路一直不顺,三年前,你因为燕蓝颓废了那么久,现在她不在了,你放得下她了吗?”
路知归将放在水里的双手握在了一起,手心里还有温暖的水在抚慰着他满手的冰凉,许是这几日牢中寒凉,这手也跟着总是凉凉的。
“娘,我用了三年的时间放下燕蓝,其实在我去祥愿寺的路上,我觉得我已经放下她了,因为我可以坦然地面对她了。现在她死了,我更该放下了,不是吗?”
王氏将手里正刷的碗放下,抬头看着他的眼睛,“那温心柔呢?你与她怎么回事?”
“她?”路知归笑,眼神里带着一抹戏谑,“娘,那小丫头不就是来我们家吃了一顿饭吗?你想到哪里去了?”
“是吗?”王氏语气冷了一分。
路知归郑重其事地道:“真的,我都可以做那丫头的叔叔了,娘您别乱说好不好?”
“那样最好。”王氏又将之前放来的碗从水里捞出继续刷,“那丫头是温县令的掌上明珠,而你在世人眼里,依旧只是没有功名的小状师,我们与他们家门不当户不对,娘不想你重蹈覆辙。”
路知归点头,“娘,你就放心吧!这个我懂,我呢,从明天开始,规规矩矩挣钱,老老实实给您找个门当户对的儿媳妇,怎么样?”
王氏狡黠地笑笑,“不用找了,我有人选了。”
路知归好奇地眨眨眼,“谁啊?”
“丫头啊!”王氏亦眨眨眼,一脸的暧昧。
“丫头?”路知归扯着嗓子大喊:“你说林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