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飘飘,步入暮年的诸葛亮处理公务累了的时候,时常会轻抚长须,不止一次地回忆:假如那年他没能及时地返回主公曹操的身边,后来主公曹操是否能成功地抵御冀州牧袁绍的兵临城下呢?
话说当年,诸葛亮回到兖州之后,倒没引起多大水花:冀州牧袁绍恐怕对他咬牙切齿罢,但却抽不出空来,反而整天忙得团团转儿:又是凿河,又是征讨公孙瓒,又是借着天子的威名,威慑群雄……
而观主公曹操这边儿,动静可要小得太多:因其自身的实力没法与袁绍相比,主公便静下心来,全力地推行屯田之举,保证了徐、兖两州不愁粮草的同时,踏上了一条精兵之策。
但是,袁绍却是不省心的:三番四次地借着天子之名,派了好几次使者来找曹操的麻烦,差点把曹操气得不顾一切地发兵攻打袁绍。
所幸他诸葛亮、陈登、荀谌等文臣们劝住了曹操,使他冷静了下来。
接着,曹操竭力地保持理智,几番客气地送走袁绍使者后,暗地奋发图强。
相比北方难得平静,南方则相反:兄长诸葛谨时不时地写信给他和幼弟,说是遇见了明主,愿归附其麾下,并已跟随明主征讨南方,势如破竹。
那明主不是别人,正是孙策,字伯符,周瑜的结义大哥。
然而,正当孙策、周瑜攻克南方州地之际,扬州牧袁术却以孙策私自带兵叛逃为理由,疯狂地谴责孙策,但却不了了之。
归其原因……却不大好说。
诸葛亮只知后来袁术一如史载那般,先是凭借玉玺称帝,后因犯了众怒,几乎是被孙军围而不攻,生生地饿死、吓死的。
期间,袁术也曾派兵向袁绍那里求救,惜被孙军所阻。
而后,袁术势力覆灭,其玉玺……下落不明。
但是,诸葛亮等人却深知:玉玺八成是落在孙策手里。
因为攻打袁术最狠的,是孙策。
果不其然,袁绍也借天子诏书,质问孙策玉玺在哪儿。
孙策回曰不知道,还恭恭敬敬地送走了袁绍派去的使者。
直气得袁绍有气没处使儿,直把矛头对准幽州的公孙瓒。
就这样,袁绍举兵,并借新建的运河平虏渠之便利,大力地进攻公孙瓒,终是剿灭了北方的另一诸侯,成了真正的北方霸主——
公元一九九年,袁绍突然书信责问曹操,为何要收留他诸葛亮这种奸诈小人的行为——就算收到曹操的求情信,袁绍亦以他诸葛亮叛逃为理由,亲率兵卒三十万,欲去教训曹操!
似是提前半年,双方就要上演官渡之战。
就在这时,张绣竟冷不丁地领残兵来投。
——之前,张绣为报叔父之仇,三番四次地书信于文丑,想要单挑文丑,结果落个战败的局面,还惹怒文丑,被其追杀……最终,为了逃命,张绣在谋士贾诩的指点下,决定投奔曹操。
得知这个消息,诸葛亮委实有些哭笑不得:张绣主动来投,倒是省了一笔麻烦。
再观袁绍之举,亦得不到汉帝刘协的支持。
差不多同时,这边汉帝派人召来袁绍,私下地劝解袁绍;那边曹操则派出诸葛亮,亲自地南下,欲与江东小霸王孙策联盟。
彼时,孙策在周瑜的帮助下,不但提前地夺下了六郡八十一州,并且仍旧活着!
得知诸葛亮代表曹公来了,孙策和周瑜亲自地接见了他,并经一番讨论,亦同意了诸葛亮的结盟请求。
于是,当冀州牧袁绍率领大军与曹军正面地对抗时,远在南下的孙军则乘舟入海,直航北上,顺利地航入平虏渠运河,悄无声息地登录冀州领地,尔后……
尔后,袁军被曹军、孙军两面夹击!
袁绍压根没料到孙策和周瑜他们竟会插手此事。
而袁军若想击退孙军,就必须从前线辙回一半兵力。
但是,曹军的人数虽不及袁绍,但在战力方面,却不逊于袁军。
是以,袁军陷入了苦战。
而这一场三方混战,经过长达一年多的厮杀,终以三方惨烈为结束。
理所当然地,袁绍战败了:他以一方势力,两线作战,实是吃不消!
理所当然地,曹操也没赢:他没有后退之路,只能不停地往前往前;又因袁绍不会再犯致命错误,诸如甚么把所有粮放在放甚么乌巢,还派甚么淳于琼去护送看管——没了关羽斩颜良、文丑,曹军作战很吃力,若不是孙策在冀州后方放火,估计曹操都要战败了……
理所当然地,孙策败走了:他的大本营在南方,而他们必须航海北上,战线补给太远了,战至后期,当真后继乏力!
但观三方,却是曹操略有优势。
仅凭这一丁点优势,曹操终是胜过袁绍,再是……
“夫君,这么晚了,怎不见你歇息?”全然不陌生的女音响起,打断了诸葛亮的思绪。
诸葛亮抬头一瞟,瞟见自己的妻子黄月英满脸不赞同地走来。
将诸葛亮手中的毛笔夺走,黄月英道:“甚么时辰了?——明天就是陛下的登基大典,你怎地不早点休息,若要累出病来,瞻儿又要生气了。”
岁月匆匆,黄月英也老了,端的满头银发,但她对丈夫的关心,却丝毫不受时间所影响——把眼一瞪,黄月英干脆地拽起诸葛亮,一边拉着他离开书案,一边低声地抱怨道:
“瞻儿这孩子,年纪才多大,整天板着脸儿,也不知更像谁。颜儿也快出嫁了,妾身真的担心她会不会受到委屈——”
诸葛亮莞尔一笑,才不去接自家妻子的话题,总不能说「若是她不放心,大不了再留她几年好了」。
——对了,他因和妻子多处了数年时光,不但提前生了儿子,还多了一个漂亮的女儿!
最后,诸葛亮就被黄月英拉去一起就寝了。
再然后——
天又亮了。
令诸葛亮最为期待的画面开始了。
兖州许县,许都宫殿。
浩浩荡荡的文臣武将齐齐地出席,包括诸葛亮、曹昂、贾诩、陈群、司马懿、陈登、陈宫、荀谌以及朝廷老臣们、荆州文武们、曹氏武将们,总计百来名重臣们,皆是口称「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迎接发丝已然半白了的汉室皇帝——刘协!
和众人一样,刘协举止端正,亦正装出席,身穿皇袍,头戴龙冠,完完全全地流露出一股帝王的气质,却不失仁慈、博爱和从容,直令诸葛亮欣慰不已。
看来他的选择,不算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