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焱和祁晋微服私访还未回来,棠芜宫格外冷清。
烛光闪动,明姝异常烦躁。
“再将烛火灭些。”
碎玉拿起剪刀剪了一下烛芯,整个寝殿瞬间暗了不少。
“步步,你说,妧儿的手腕上是不是於痕?”明姝虽然看的不真切,但是就那么一眼,足以断定。
步凌云不会撒谎,杨赫和明妧的婚姻破裂,搞不好是不出人命,她必须想着法提醒明姝才对。
“对,那伤痕不像是自己弄出来的。”步凌云也不敢随便乱说,只能猜测:“妧子要么受婆母的气,要么受夫君的气,总之过的肯定不像外界说的那样好。”
明姝不傻。
她想帮明妧,却有心无力,做得过火容易伤到她的自尊心,“妧儿性格要强,偏偏又喜欢杨赫喜欢的紧,我该怎么帮她?”
“姝姝,要想知道妧子过的好不好,你只需要在她身边安插一个咱们自己的人就行。”
步凌云这样建议,兴许也能给自己接近明妧铺个路。
“安插一个自己人?”明姝觉得这个想法不错。
步凌云夹了一口豌豆糕丢进了自己口中,鼓着腮帮子说道:“你看,要是过的好再回来,要是不好,有个咱自己的人也能保护她。”
明姝思来想去,还是步凌云最靠谱。
护郁离不开宫,碎玉又不是个拿主意的人,只有步凌云最为适合。
胆大心细,敢说敢做,不是个好惹的主儿,背后又有宋、祁晋和自己,最适合前去。
看着明姝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步凌云糕也不吃了,磕磕巴巴道:“不是,姝姝,你该不会是让我去吧?”
可是转念一想,步凌云晚上还有两三个时辰是个帕子就头疼,只能放弃。
“算了,我还是找碎玉吧!”
“别别别,我去我去,碎玉那小身板,要真是遇上家暴了,别说保护明妧了,我看明妧保护她还差不多。”
步凌云特别爽朗,出宫了就自由了。没事还能飘着飘着向临安王府串个门,多好。
虽然挂念明妧,但是她怕步凌云受伤,死活不同意。
这件事就此搁浅,只是先让护郁动用关系调查一下忠襄国公府。
三天,护郁就把杨赫查个底朝天。
气得明姝差点没把桌子拍烂:“你说什么?杨赫要纳妾?”
护郁脸色不大好看。
“是要娶崔芊芊进门当二房。”护郁终究是年长了几分,话也沉稳,“这件事由杨赫嫡母王夫人撺掇,说是妧夫人进门两年未生养,为了杨家的香火要纳妾。那崔芊芊,就是死去的丽妃,也就是崔莺莺的庶妹为妾。说是她和杨赫青梅竹马,感情甚笃,最为合适。”
尼玛!步凌云越来越搞不懂这剧情走向了,怎么还有青梅竹马这种老套的戏节?
青梅竹马,感情甚笃,死渣男倒是求大猪蹄子给他和青梅赐婚啊!扯上她们家明妧干什么!
想想也是,杨家都自身难保,崔家一直活在杨家得羽翼之下又能好到哪去?
“他都不进明妧的房门怎么生养!”步凌云真的是暴躁了。
宋焱和祁晋回到皇宫,明姝和他俩商量这件事,决定把步凌云送到明妧身边。
“你记住,过了亥时,就是天大的事你都要回到临安王府。”明姝怕步凌云记不得,反复强调:“而且,每隔五天你就要回宫待两天,千万要记好了,遇到事情机灵着点,别吃哑巴亏。”
自己怎么没发现明姝这么婆妈?就像老妈送自家孩子上学一样,反复念叨,来回叮嘱,不把耳朵说出个茧子誓不罢休。
翌日一早,步凌云就由护郁姑姑领着送到了忠襄国公府。
“我们娘娘见妧夫人日渐消瘦,许是又任性妄为,过度减肥了,婆家不好管教,娘娘只好特意派了凌云姑娘来监督妧夫人好好吃饭。”
整个京城都知道,凌云姑娘是贵妃跟前的红人,又得皇上眼,轻易得罪不起。
王夫人只能打碎牙齿往肚里咽,好好供着这尊大佛。
步凌云虽然和明姝玩的好,但是真没接近过明妧,一时间难以适应。
一连十天日,两个人说的话都没超过十句。
这都不打紧,关键是一连好几天,她都没见过杨赫踏进家门。
要命啊!
就这样,明妧晚上还不辞辛苦的给杨赫煲汤煮粥,让步凌云心里一肚子憋火。
“走,带上红枣薏米粥,去给赫哥哥送去。”明妧将那碗粥放在了食盒,又装了几块精致的糕点,生怕杨赫不够吃的似的。
明妧特意留了几块,放到了一边的碟子里。
明妧到前院的时候,傅嘉遮遮掩掩拦在门前,“夫人,公爷正在忙。”
“在忙也是要吃饭的。”明妧没多想,推开傅嘉就要进去。
傅嘉慌忙拦住,高声劝慰:“夫人还是别打扰公爷了,公爷办事的时候,旁人打扰会生气。”
明妧还真是好骗,傅嘉三言两语就把明妧打发走了。
然而,书房被传来一声娇喘声:“公爷,奴婢奉的茶好喝吗?”
杨赫端着茶饮了一口,赞叹道:“确实不错。”
‘是不是比夫人的茶还要好。’那婢女见杨赫没拒绝,也就更加放肆。
杨赫拉过那婢女轻轻嗅了嗅:“那当然,她算个什么东西。你奉的茶,好香。”
明妧听见屋里的响动,顿了顿,扭头往后看了一眼,走了。
眸底尽是掩不住的忧伤。
步凌云气到原地爆炸,小三都打上门了,这姑娘还能忍??
回去之后,明妧让双儿将家中的茶具全倒腾出来,在那一遍一遍烧水泡茶。谁叫她都不理,谁喊她都不应。
步凌云把双儿叫了出去。
“你们小姐一直这样?”
双儿摇摇头,“不是,我们家小姐以前是何等的肆意风光,泼辣豪爽,自从成了亲,渐渐的就变得沉默寡言,小心翼翼。”
京城第一美人,要家世有家世,要才华有才华,怎能不肆意风光?
“为什么?”步凌云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