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郁呈上来一个精致的木盒,明姝拿起其中一个镯子,然后牵起崔芊芊的手,“看看这手滑嫩白皙,一双玉臂犹如白月,玲珑玉镯戴在手上就像是专门为你而生的。”
三言两语便将崔芊芊夸得找不到北了,“姐姐谬赞了,想来是我怀了这个孩子给我带来的夫福气罢了。”
半天,明姝才给她套上。秀气的眉眼间凝成一团然后稍纵即逝,“如今芊芊姑娘待在府里名不正言不顺,大人不要紧,可别苦了孩子。不知妧儿和公爷打算怎么办?”
“阿姐!”听这话音,明姝是站在崔芊芊这一边了,可是明妧依旧选择相信她:“妧儿全听阿姐吩咐。”
“芊芊怀了我的孩子,我自然不会亏待她,所以下个月二十六就让她进我杨家门。”
这话也在明姝的意料之中,“也是,终究是要有个名份的。妧儿身为当家主母,理应担起相应的责任,照顾好芊芊姑娘。可是前些天本宫听说这府里的下人偷懒怠慢,让公爷发了好大脾气,妧儿是不是应该给个说法呀?”
没想到连盛宠不衰的贤贵妃都站在她和杨赫这边,崔芊芊偷偷瞥向明妧,得意的嘴角就差扬上天,“芊芊多谢娘娘记挂,只是这是和妧姐姐没有什么关系,都是下人爬高踩低。”
明妧也是满眼委屈,眼见杨赫一脸疼惜半脸怒气,她就像吞了一只苍蝇般难受,“不管怎么说都是我教管不严。”
“此话差矣,妧夫人就是想管手也伸不到王夫人那里。蔷薇院的奴才都是王夫人旧仆,崔芊芊和王夫人同时犯下过错,崔芊芊能够安然无恙,王夫人一命呜呼。他们自然心生怨念照顾不周,和我们妧夫人有什么干系。 再说那天公爷一出天牢就直接抱着崔姑娘走了,将妧夫人一个人丢在牢中,她是靠双腿走回来的,事后也没见公爷派人去找去接,有什么资格埋怨妧夫人。”
步凌云一席话,在场所有人的脸色变了又变,真叫一个好看。
杨赫理亏,气焰依旧嚣张,面对明姝和明妧盛气凌人,丝毫没有歉意。
崔芊芊三言两语就彻底清扫了明妧在他心里刚建立起来的所有的努力与美好,让他打从心底里觉得这个女人两面三刀,所做的一切不过是讨好他的手段,那颗卑微的心压根配不上他杨赫。
明姝脸上并无任何波澜,深邃的眼眸沉下一丝阴狠,樱红的薄唇轻起:“看来公爷对我们妧儿是颇有怨言。夫妻相处本是不易,也别因为这有了隔阂。这样吧,本宫就自作主张,芊芊姑娘以后就搬到漪澜院住,直到生产都由妧儿亲自照顾看管,也算是一种补偿。”
“阿姐!”明妧可不想揽这瓷器活,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就算跳进黄河她也洗不清了。“只怕是我愿意,赫哥哥和芊芊姑娘也不能愿意。”
崔芊芊在心里迅速计量着利弊,只是她摸不清明姝到底在打什么算盘。住进漪澜院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明姝给了这个机会不要白不要。进了这漪澜院,每天就能当着郑明妧的面和赫哥哥亲密相拥恶心她,岂不快活?崔芊芊求之不得。
“娘娘,芊芊自然愿意,没有意见。”她怕杨赫会从中作梗拒绝这个提议,于是先入为主直接应下了明姝。明姝嘴角扬起,“这么说,芊芊姑娘是给本宫这个面子了?”
杨赫本来就纵容崔芊芊,见她同意也没说什么,于是向明姝作了一个揖:“既然这样,多谢娘娘关心了。”
处理完这里的事,明姝下去更衣。明妧紧随其后,“阿姐,你为什么要让那个女人住进我的漪澜院,你明知道她与我合不来。”
明姝换完衣服,然后拉着明妧坐了下来,“崔芊芊根本没怀孕。”
“什么,没怀孕?”步凌云和明妧头一次如此默契,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我滴个乖乖,这个女人玩得也太大了。没孩子都敢说自个儿怀孕,九个月后生个毛线啊!
步凌云啃着自己手指甲,自言自语:“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明姝借着送镯子的契机摸了崔芊芊的脉象,确实没怀孕。
她撒下弥天大谎正是除掉崔芊芊的大好时机。把崔芊芊放到明妧眼皮子底下,正好可以防止她出什么幺蛾子。
“所以啊,把她放到漪澜院就是要你看着她,根本不用八个月,四个月以后肚子就遮不住该显怀了,到时候谣言不攻自破,想要将她赶走也得名正言顺,不能让人家说我们仗势欺人。”明姝事事考虑周全,明妧和步凌云不得不服。
“这时候妧子只需要别让崔芊芊和别的男人接触,也别和杨赫接触,来个先上车后补票。”
明姝疑问:“什么先上车后补票?”
呃呃呃,自己居然又没头没脑的蹦出了现实世界的词语,她懒得解释,随便嘟囔两句混了过去。
团聚的时光总是短暂,一下午的相见转眼即逝,分别之时总会更显忧伤。
“我把路给你铺好了,你只需要好好走就行。”明姝紧紧牵着明妧,心有不舍,“我把云儿暂时留给你,你凡事多和她商量着来。崔芊芊现在握在你手里,只要她敢欺负你,不用顾忌直接反击,郑明姝就是你最坚强的后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