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群!”
祯毅皱眉,命令典群上去查探,可谁知看到五大三粗的典群靠近,那群公子哥居然忍不住的后退:“不用了!不用了!应该是柳兄喝醉了,睡一觉就好。”
他们这么说,更是加深了祯毅心中的疑惑,他淡淡命令道:“去!”
典群听令,如同老鹰抓小鸡一般逼近几人,吓得他们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我。
柳家的仆人上前阻拦,也被典群一人一个的扔到一旁。
典群如天神下凡,镇杀凡间恶鬼。趁着几人愣神之际,他拉起柳余一只手,随意摸了摸脉搏,随后退回祯毅身边。
“公子,脉搏正常,应该就是醉了。”
“我就说柳兄是喝醉了!你还不信!那我们再算算这一巴掌的账!”
见典群没有检查出什么异常,那柳余一党又立刻叫嚣起来。
祯毅皱眉,百思不得其解:既然真的只是喝醉,那为什么他们要这么紧张?
就在祯毅出神苦思时,祥晸不知什么时候飘到了那柳余的面前。她用指头沾了沾柳余脸上的酒,然后放在鼻子下问了问,又飘了回来,对祯毅低声道:“是烈度极强的蒙汗药!”
蒙汗药!
祯毅如梦方醒,怪不得这些人这么害怕检查。同时,祯毅怒火中烧:若不是自己及时阻止,那皇姊岂不是将被那柳余轻薄!
祯毅勃然大怒,得知事情经过的祯恭也怒了。
“来人啊!给我打断他们的腿!”
“是!”
魏家侍卫们得令,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朝一群手无缚鸡之力里公子哥扑过去,就在众人即将动手时,忽然从山顶方向传来一声咆哮:“统统给我住手!”
祯恭更懂门路,摸不清对方来头便先叫停了众侍卫。
山顶方向,只见一名身穿官服的中年男子慌忙的跑了下来,此人是梁师守乔开风,今天是三月三,踏青人数众多,他怕出了乱子,便在沿途布置了衙役守卫,刚才正在山顶招待客人的他得到消息:中卿柳韶枝的独子在半山腰处被人给打了。
这下可吓坏了他,中卿可是朝廷重臣,哪里是他一个小小的梁师守得罪得起的?
有人在他地盘上闹事,打了中卿之子,为了撇清干系,他当然要把这件事情完美的向柳秉云“交代”。
“谁!是谁!是谁在这里寻衅滋事?”乔开风提着官服风急火燎的冲过来,老远就在叫嚣。那柳余一行人见乔开风来,仿佛见到了救星。其中一人连忙冲过去对乔开风耳语几句,不时瞪着祯毅几人,眼神歹毒。
“就是你们打了柳公子?”
想来也是乔开风玩忽职守,今日合遭此劫,天子脚下,达官显贵众多,他却没有一一拜访过。
两位身处深宫的公主倒还罢了,敬王祯毅也算了,毕竟他他才醒不久,还没有开始活跃在政坛上。但是鼎鼎大名的元王祯恭他居然也不认识。
目光短浅使得他没有认出被恶仆保护在中间,敢与衙役对峙的诸位皇子公主。那双绿豆大小的乌龟眼倒是落在了徐佩楠的身上:这小妞长得可真是标致……
“就是你们打了柳公子?”
“没错!”
“既然如此,跟我回衙门去录个口供!”
“你……”
就在祯毅要与乔开风理论时,祯恭却拉住他的肩膀,走到前面来。
“这位大人好没道理,不问缘由只凭我们打了这位柳公子就定我们的嘴,是不是太草率了?”
“放肆!”乔开风破口大骂,“本官办事哪里轮得到你来教导?众衙役,给我把他们押了!”
“住手!”祯恭勃然大怒,他指着乔开风的鼻子大声斥责道:“天子脚下,你居然还敢如此徇私枉法,信不信我将你告到陛下那去,治你重罪?”
乔开风闻言嘿嘿一笑,凑到祯恭耳边到:“将你弄死在狱中,不就没人知道了吗?”
“你!”
绕是祯恭聪明伶俐,但遇到这样不守规矩的官吏也是束手无策,就在他忍不住要显露身份时。半山腰上看热闹的人群背后忽然响起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号声: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小姐你醒醒啊!”
这丫鬟的声音着实尖刺,一下子将半山腰的视线都吸引过去。乔开风正在气头上,他忍不住歇斯底里道:“是谁!给本官住嘴!”
就在这时,他身边的心腹衙役凑到他耳边轻声紧张道:“大人,是内史曹昀曹大人的嫡女曹可人……”
什么?
乔开风三魂丢了七魄。中卿惹不起,内史他更惹不起。如今两大朝廷重臣的爱子爱女同时在他的辖区出了问题。不用想,他都知道他的后半生有多艰难。
乔开风连滚带爬的冲到曹可人的面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哀求那曹家丫鬟道:“这位姑娘,还请你告诉本官,曹姑娘这是怎么了?”
“我……我不知道……”丫鬟被吓得六神无主。“你们在那边争吵,我只看了一眼,转过去时我家姑娘的倒在地上了,小姐……小姐!你快醒醒啊!”
乔开风闻言,如同五雷轰顶:曹昀嫡女曹可儿,莫名身亡在小清山半山腰。别说乌纱帽,他的脑袋也保不住了!
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乔开风丝毫不经过考虑,就找来了替罪羊:
“来人啊!将这些闹事之人都给我押解回衙,关如牢房!”
“是!”衙役们齐声回应,就在他们即将动手时,又一声撞破气氛。
“什么意思?乔大人为了给内史大人一个交代,要把国尉大人的嫡孙女关入牢房吗?”
乔开风一愣,如晴天霹雳。他转过头去,只见围着祯毅等人的衙役不停倒退,片刻便出现一个破洞。
徐佩楠带着祯毅,挤破包围圈,从里面走出来,来到乔开风面前:“徐绩之孙,徐佩楠,见过乔大人!”
“徐……国尉……”
乔开风忍不住想仰天长啸,今天这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一座小小的小清山上,怎么会汇聚这么多朝廷重臣的子嗣?
乔开风跪在曹可儿身边愣住了,祯毅看他这幅模样就忍不住想笑,欺软怕硬,堂堂朝廷官员居然跟一个地痞无赖一般。他要是知道他要关押的人是皇子公主,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虽然祯毅不喜乔开风,但他却见不得有人死在他的面前。他粗暴的踢了踢乔开风,很无礼的道:“让一让。”
“干……干什么?”乔开风缓不过神,眼前这个和徐佩楠成双入对的,莫非也是国尉子嗣?国尉子嗣打了中卿之子,这事已经轮不到他来管了。
“救人!”
乔开风如梦方醒,他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让出地方给祯毅,自己则退到一旁去。
“你还懂医术??”徐佩楠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祯毅。
祯毅勉强笑了笑,回答道:“久病成良医,会一点。”
徐佩楠没有听懂祯毅的话,此时祯毅拉起曹可儿的手摸脉,果然如他所料,脉搏已经停了。
接着祯毅又凑近曹可儿胸脯听了听心跳,最后胸有成竹的对周围人道:
“速将锦帛围成帷幔,将曹姑娘拦在其中,另外准备一碗温和的蜜水!速度要快!不然这曹大人的嫡女就没了!”
乔开风此刻满头的汗水,祯毅的话在他耳中就是救命的圣旨,他连忙指使衙役去操办。
山腰上到处都是席地而坐用的锦帛,四名衙役就地取材,找来四块大锦一拉,便是一个简单的帷幔。
帷幔之中,是祯毅、曹可人以及曹可人的丫鬟,接下来就该祯毅救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