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姑娘
陈小柠2021-03-02 14:212,473

  烟雨姑娘

  作者:幽雪

  古镇,正值烟雨蒙蒙之季。雨如丝般织成网笼罩着古镇,然而街道、店铺仍不减丝毫热闹。许是烟雨天太过于常见,又或许是为古镇第一奇楼——烟雨楼而来。

  烟雨楼第一奇在于它的楼主——烟雨姑娘。传闻烟雨姑娘美若天仙,其眉似远山不描而黛,唇若涂砂不点而朱。她如星的眼里似乎含有一汪清水,荡漾微波,又似蒙上淡淡的忧愁,惹人怜惜;传闻烟雨姑娘心系一人至今未出阁。传闻毕竟传闻,至今谁也未曾见过烟雨姑娘。另一奇则是每值烟雨季节,烟雨楼便会举办活动,今年也不例外。此时,各种声音从烟雨楼内溢出,楼内楼外忙而不乱,热闹万分,惹得行人耐不住好奇去猜测一番。

  街上,一束发男子,穿着价值不菲的锦缎不急不缓地走在街上,望见这热闹情景不由惊奇,问着一旁随从:“为何如此热闹?”平淡的语气里隐约透出一股天生俱来的严肃。“回公子,是烟雨楼正举办着活动。”随从鞠身恭敬地答道。楼上,一身着白色衣的女子神情冷淡地望着熙熙攘攘的大街,询问着身后的人:“熙兄,情报可靠吗?那人真会来?”“烟雨姑娘,这么多年了还不信我的能力?不会错。今晚按计划行动便可。”鹤熙面带笑意,满眼温柔地望着眼前的女子,温声说着。“嗯,好。”烟雨姑娘心不在焉地答道,目光锁定窗外的烟雨不知寻思着什么显得如此惆怅。鹤熙也未走,就这样静静地望着她落寞的背影,眼底划过一丝忧伤,张了张嘴始终没再说出一个字。阿雨该是思念那人了吧。

  天,渐渐被墨浸染。烟雨姑娘轻轻拂袖,以面纱遮掩面容,隐去那抹忧伤,张口说着:“走吧,去望归江。”一字一句是如此轻柔,似天边云地上棉;又是如此哀伤,如夜里雨谷中风。鹤熙动了动妖艳的唇,半晌,只道一字“好。”烟雨姑娘望着他微皱的眉头,嘴角微扬,目光柔和,轻声道:“熙兄,放心。”听闻,鹤熙心中那不忍终究是如洪水般涌出,话语里有几分乞求:“阿雨,放下行吗?”烟雨姑娘不可置否地摇摇头,而后问他:“我的十二年呢?”那我的十二年呢?鹤熙始终是没说出口,默默与烟雨姑娘一道离开。

  望归江边,熙熙攘攘,各自都有一盏小小的相思灯。那相思灯为荷花状,花瓣由白渐变粉,还有两片绿叶作陪衬,中心是是由蜡烛做成的淡黄色的花芯,小小的火苗跳动着,显得那样灵动。细闻,还有一缕淡淡的清香,使人沉醉。听闻,那相思灯是照相思人的路,那香是引相思人归来。

  烟雨姑娘一身白衣翩翩,看似无意地走到身着锦缎的束发男子边,不抬头,只是静静凝视着望归江,面纱下的唇轻轻一动“望归江之意是盼君归望卿回。”顿了顿,她继而说道“日日思汝不见汝,年年望归不见归。只愿相思灯,载吾长相思。”说完,烟雨姑娘摘下面纱,对男子微微一笑,如星的眼注视着男子。一笑樱唇惹人醉,再笑秋水勾人魂。男子只是一笑,平静地打量着面前的人儿,细看,还有一丝危机和疑虑。

  只是,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那夜后,天下黎民都知晓当今天子萧锦纳烟雨姑娘为贵人。

  进宫那日,鹤熙安静地望着眼前的烟雨姑娘,只是紧锁的眉目,僵硬的笑容暴露他此时内心的波涛汹涌。烟雨姑娘望着一脸担忧的鹤熙微微扬嘴,开口的话语却狠狠刺痛了鹤熙的心“熙兄,多年照顾,有劳你费心了,今日起,你应另觅佳人,勿挂烟雨,从此不再识。”说罢,烟雨姑娘毅然离去,只留鹤熙一人在原地苦涩咧嘴轻笑,那笑确实悲凉。

  熙兄,我知晓你的好,可我无法回报,别再记挂我,我不愿连累你。

  阿雨,十多年的朝夕相伴我怎不知道你的性子?放心,熙兄护你,定不离弃。

  ……

  这年冬,萧锦带烟雨姑娘外出视察。烟雨姑娘可谓深得天子宠爱,为他生育,替他分忧,那姣好的容颜虽被岁月摧残却仍显妩媚。烟雨姑娘望着远方,顿了顿收回目光对身旁的人笑笑。“雨儿,我们今日停留古镇可好?”萧锦抚弄着身旁的美人儿,目光柔和地望着她。“好。”烟雨姑娘贴在他胸前,眼神闪过一丝不被察觉的阴狠。

  是夜,烟雨姑娘穿着微露白衣侧卧床榻。她手缓缓深入枕下,直到碰到一细长之物才停止动作,她望着眯眼的萧锦猛的扬手朝萧锦刺去,只听簪子落地的声响和一声痛苦的**。烟雨姑娘倒在冰凉的地上,不顾身体的疼痛,满眼恨意地望着高高在上的天子,终究是笑了。

  头发凌乱地垂在她胸前,泪划过她脸庞,模糊了视线,弄花了妆容,一滴一滴打落在地上,是那样透心的凉。烟雨姑娘垂着头哽咽着:“十三岁,他说等我及笄娶我;十五岁,他入军,他说等他回来娶我;二十那年,听闻他大胜被封为护国将军,我欣喜整晚;二十一那年也是正值烟雨,我提灯在望归江头盼望他的归来,最终传入耳朵的是那句‘护国将军途中遇害,殉国。’满心欢喜瞬间化为满腔悲凉。”说至此,烟雨姑娘忽的抬头,精致的妆花了,眼里含泪是那样空洞,似坠入无尽寒渊,寒刺骨。她望着他笑了,那样凄凉,继而说,“我不信,我找了他整整一年,最后,最后就望见一具尸体,我等了八年的人就这样没了,呵呵,没了,他说他要娶我啊!”“你是说苏瑾钰。”天子平静地凝视眼前将近发疯的女子,开口道。“记起来了啊?你还记得啊?为了自己权势将他杀害,呵呵,天子果真无情!”烟雨姑娘一字一顿地说着,眼泪直流,已经四年了,这四年,她夜夜惊醒,她梦见她最爱的阿瑾倒在血泊中永远沉睡了。思至此,她越发痛恨萧锦,是他,让他们阴阳相隔,生死不见。

  天子淡漠望着发疯的烟雨姑娘,微怒开口“鹤熙行刺当今天子关押大牢,你生他亡,你亡他存,你自己思量!”烟雨姑娘听后震惊万分。“不许伤他半分,与他说活着。”一语尽,苦笑一声,满杯毒酒入肠,嘴角溢出鲜血,她缓缓倒下,只剩凉风习习,白衣飘荡。

  熙兄,此生是阿雨辜负了你,来世甘愿为牛马。

  阿瑾,烟儿来寻你了,你可还认得出我?

  几日后,一山头立着两墓碑,一曰苏瑾钰之墓,一为烟雨之墓。白衣在风中微动,发丝遮住他哀伤的神情,鹤熙跌跌撞撞为烟雨姑娘送完行,一人执酒放下一盏相思灯,在望归江边伫立。酒撒满裳,喝的是愁非酒,涩的是心非酒。

  阿雨,怨兄无能,怨我,一切怨我!

  阿雨,烟雨楼我替你开着,你爱的白裙我为你寻着,记得别喝孟婆汤,熙兄不愿你忘我,还等着你归来。

  烟雨姑娘说,她记得阿瑾说喜欢她穿白衣的模样,煞是好看。为这句话,她穿了一辈子。

  鹤熙说,他记得阿雨说他笑起来很是醉人。为这一语,他在她面前笑了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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