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
陈小柠2021-03-02 14:212,687

  未央

  作者:筝渡

  风清扬夏未央,咻咻地落叶声划过耳畔。桌上水蜜桃口味的汽水咕嘟咕嘟地冒着粉红色的泡泡。你坐在我身后,装作不经意地轻轻踢了踢我的凳子,凳子微微颤了颤,我面不改色,那丝丝悸动被我强压在心底,,没错,我就是嫌弃你。就算,就算我喜欢你,我也不说。默默转移注意力,看向那瓶可爱的汽水,咕嘟咕嘟,冒着粉红色泡泡。我就是喜欢看你围绕在我身边,看你你不自觉的挠头,或是以推眼镜为由,笨拙地掩饰你不解我心思的尴尬。

  我的性格像个孩子,还是个路痴。每次出去玩,你都很温柔的牵着我,我认不清爽路,坐不对公交车,方向感奇差。你特别无奈,不经意地微笑,竟隐隐让我看到了你的骄傲。你说,还好我不傻,找到了你,找到一个不会让我迷路的人。我的小迷糊是你眼中的风情万种,我笑你傻,,就这么缠着我这个神经病。你别过头,嘴角洋溢着温柔,不言不语,可在我心里,此时无声胜有声。我们不说话,也没感觉到尴尬,好似就应该是这样。

  我们走在学校的枫林道上,这个秋是我们相遇的季节,你嘴笨,永远都只等着我开口说话,你会在那时笑着附和我,好像你也不用听懂,永远都会不分黑白地宠溺着我。那个时候,透过树隙的阳光扑闪扑闪的,明明是阳光,可它并不刺眼,倒还带着那温柔缱绻,宛如萤火起落,是心尖昏暗时节出现的一缕微光。

  那时你的舍友爱起哄,总会拿着手机偷拍我两在一起的样子,我脾气不好,甚至称得上是暴躁,可那一刻我真的只是羞红了脸,不知所措,扑通扑通的心跳带走了我所有可以用来思考的智商。你蹙着眉,默默跨了一步,将我遮在身后,我刚到你的肩,看着你护着我的背影,我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将头抵在你的背上,偷偷嗅着那股让我心安的薄荷香。我看不见你给舍友的暗号,仅仅听见他们那依旧不嫌事大的起哄声。

  他们走后,你微微偏过头,想看看那个害羞的傻瓜。哼!我怎么会让你看见我窘迫的样子?二话不说,先在你身后重重的落下一拳,左右你又不可能被我打坏,况且,有本事你还手呀!你只是低沉地笑,不过还是乖乖的把头转正。诶?不对呀!为什么会笑那么长时间?我再次感觉到了智商欠费。糟糕,怎么会有拿小拳拳锤你胸口的即视感?我的脸瞬间滚烫了起来,咬了咬下唇。啊!天,脸都丢没了,这不明摆着暴露了我的害羞吗?补救…好像也来不来了。那就让你陪我一起囧吧!我撇了撇嘴,悄悄地伸出了罪恶的爪爪,暗搓搓地摸向你的腰间,不要惹我哦!我知道你怕痒。

  果不其然,你瞬间跳起,让向一边,无奈地看着我。又再次走近,一把拉住我那双罪恶的爪子,轻轻地握着,你用指尖柔柔地摩挲着我的手背。温柔汪作水,盈满你的眼,我的影子倒影其中。

  我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是什么,是喜欢吗?那为什么哪怕我们不说话也会感受到幸福。是爱吗?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时间过得仓促,太匆匆。月月周考,月月凉。我倒是不急,我可有自知之明了,天生反射弧长,经常学得比别人慢,因此我仅仅只是享受着学习的快乐。可你不行,你是家族的希望,是父母望子成龙中的龙。我走在你身边,陷入了惶惑,你本就沉默寡言,现在更是一句话都没有力气多说。我停下了脚步,想要抓住你的衣角,可它从我手中滑走,没有留下一丝痕迹。我顿了顿,心痛的像是在燃烧,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叫你停下。我做不到阻止你继续向前走,换句话说,我不是你的谁,我没有任何资格让你停留。

  我蒙在自己的思考里,你抬手,轻轻弹了一下我的额头:“想什么呢?怎么不走了?”我没发现你已经走了回来,回到我的身边。可我并不开心,我听出了你声音中藏起的疲惫,你也对未来满是迷茫。你本是要去驰骋疆野的骏马,可此时的我更像是束缚你的缰绳。我第一次质疑我们的相遇,它可能注定是一个悲剧。我们在错误的时间遇见彼此,那我们也只会是彼此生命长河中所遇见的错误的人。

  你开始变得忙碌,上学时,刻意避开我的眼神,规规矩矩地也不踢我的凳子了,好像一切回到了很久以前,那个什么也没发生过的从前。

  你是个即有规划的人,我的到来,打破了你的所有计划,影响到了你的学业。我怕你离我而去,又怕你永远停留在这里。或许这个年龄段本就不该谈恋爱吧?

  你低头不说一句,我与你擦肩走去,沉默是海底化作孤岛的鲸,寂寞包围了所有,我们从彼此的世界中路过。我想通了,你要去的话地方很远,而且你一定不会带我去。好吧!我满足你,我先开口,逼你放手。

  你个王八蛋,除了会说一句对不起和祝福你,你还会说什么?我从来都不需要你的对不起!我要的…你给不起!你这个胆小鬼,你个大骗子……愣怔地烧着从我们在一起那天起就自己写的明信片,上面写的是我们的点点滴滴,灰烬扬起,带着星星火光又重新落下,渐渐熄灭。脸上湿湿的,我不想知道这是什么。

  我们形同陌路,不再靠近彼此。仿佛是隐隐约约的默契,我们总会完美避开对方出现的地方。甚至很少去到我们两个一起散步的那条路。可我还是记得呀!左边那棵瘦瘦弱弱的树后面经常蹲着他的舍友在那打牌,右边那棵乱入枫叶道的银杏树是我两常背靠背,一块聊天的地方。你说呀!为什么你那么可恶,可我还是忘不了你?你倒是说呀…

  时间滴答滴答,你努力伸手也抓不住它的小尾巴。它嘟嘟嘟地收走了过去的珍宝,默默地塞给你新的痛苦,新的征途。不经意间,已经过了懵懂的时节,上大学了,工作了。我可以没心没肺的笑了,我终于成功忘记了你。哈哈哈,你快看那!你走了,我还是可以自己笑。快看那!我忘记你了。呐!你说你要摘给我的星星现在还挂在天上呢!我不会再想你了,骗子。

  唔,我见过了好多比你棒的男孩子,你在我的心里已经成为了过去式,一切都好好。除了…我的心再也装不下除你以外的男孩子。你去哪了?你过得好不好?最好别过得比我好,我会哭的;最好过得比我差,可我也会哭。骗子,幸好你是个骗子,没有为我摘这天上的星星。你要是摘了,现在谁陪我想你?

  下班的路上,堵得没完没了,我在路上,手机叮咚响起,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了一条信息,里面的内容让我无言,唯有泪千行:你…你还好吗?哭着哭着,就笑了,我猜得到的,其实你给我写了很多很多,可最终发现,你只有资格问一句,你还好吗?

  我从来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还是没有换电话号码,嗯,一定是我懒。好吧,我在等,等自己放弃,等自己孤独终老。这是爱吗?不知道,我依然不想知道。我只想睡一觉醒来,精精神神的去工作,让自己没空想你。

  回到家,疲惫地瘫在沙发上,叮咚,手机短信铃声再次响起,我百无聊赖地拿起查看,“那个,我…我想你了。”

  混蛋,谁要你的想念啊!我只要你回来!对不起,我还是那么爱着你。

  你是我青春中那匆匆退场的身影,最惹情思追寻。可我又何尝不是你青春里的火树银花,拭去时光沉浮,依旧暖意馨扬。

  好久好久不见!你…还好吗?我开始期待我们约定重逢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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