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初次见面
舟桥2020-05-12 16:353,197

  趁着开学前,陆清准备多跑几趟山里,又赶上约了小欢,便背着背篓往镇里出发。

  小欢是镇里的孩子,经营着一家农家乐,平时招待着来往的游客,日子也较为宽松。

  沿途路过的田野旁,插秧的村民头顶蓝天,田里的老牛哞哞直叫。不远处的梯田之上,回响着嘹亮的山歌。

  走过不久,一栋带着小院的木楼映入眼帘。

  陆清朝着小院敲了敲,喊道:“小欢,你在家吗?”

  听到声响,院中的大狗顿时警觉,窜跳着发出阵阵的吼叫。

  王婶连忙从屋内走出,边说边上手来拉,“哎呀,这不是陆家的小清嘛!你来找小欢的?吃过饭了吗?来,快进来先歇歇。”

  熟知王婶的热情,陆清点了点头,“王婶,我和小欢约着去山里摘果子。”

  “行,你们去吧!你九月份也要去上学了吧!到时候和我家小欢一起,相互间也有些照应。”

  “好的,王婶!”陆清乖巧道。

  陆清跟着王婶走进院内,“小欢在吗?”

  王婶理了理身上的围裙,不争气的说道:“小欢啊!这丫头还在上睡觉呢!也不知道怎么这么赖呢!你去里屋找她吧。”

  “嗯,王婶那你先忙,我进去了。”说着便放下背篓,往里屋走去。

  陆清径直走向小欢房间,便感觉一阵黑暗,看着遮得严实的窗户,心道难怪她睡得香。

  看着熟睡的小欢,陆清径直扯住被子的一角,轻轻一拉,清晨的温度少许寒凉。

  没过片刻,便听小欢喃喃道:“妈,别闹啊!我再睡会儿。”

  陆清听着这家伙又在说胡话,好笑的摇摇头。

  “你不起来看看我是谁再说话?还记得某人说的?”

  “嗯?”原本还裹成蚕蛹的小欢,立马爬起来,揉着眼睛,往陆清处看去。

  “小清,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在做梦。”

  “好了,快点起来吧!不是要去摘野果嘛。”陆清赶忙说道。

  小欢撒娇道:“哦,小清你等我下,我马上就好。”

  简单的收拾,又陪着小欢用了早饭,告别王婶后,二人才向着丘陵方向走去。

  靠近木屋旁的地里,陆清似隐隐看到一裸着上身的清瘦少年。

  那少年不同于其他村民般,一股单薄但又有力的气息铺面而来。

  让陆清回想起自己曾经的美人松,虽处境艰险困难,却坚守一方净土,奋力拼搏向上。

  看着少年奋力翻土,挥洒间流下的汗水,晨间的阳光下,不知是热的还是羞的般红了脸。

  发觉自己越想越错,陆清急忙回笼思绪,调整呼吸。

  旁边的小欢看着愣了半天的陆清,顺着视线看去,发现是村里的秦阿婆与其孙子顾景泽,忙对小清解释着。

  “小清,这个院子是村里秦阿婆的住处,那个是她孙子。”

  “秦阿婆,就是村子里有名的苗医阿婆吗?早就听说过,不想原来他们住在这里。”陆清点头。

  “对呀!就是那个阿婆,她好厉害的。你不知道,就小时候我有一次半夜发高烧,去镇里卫生所赶上没人,我爸突然想到村里的秦阿婆,连忙把我带到这,秦阿婆按了几个穴位,外加几幅中药,第二天我就又生龙活虎了。”小欢忙道。

  小欢又继续感叹:“从那之后啊,我们家谁有个感冒发烧的,准来阿婆家没错。”

  “想不到秦阿婆这么厉害。”陆琴十分羡慕的说道。

  许是二人声音过大,顾景泽挥动锄头的动作顿了片刻,又继续动作。

  就在此时,旁边的竹林丛里突然钻出一人。

  迟了一秒的陆清,尚未反应,却被身旁的小欢拖着向后退去,一片狼藉之声。

  听到声响的顾景泽再次顿神,转身朝声音处看去,发现自家阿婆背着背篓和两个女生相对而望着。

  似乎是吓得不轻的女生死死拽着另一个女生,祈求安慰般的倚靠。

  可等顾景泽仔细一瞧,却发现另一个女孩子似乎也吓得不轻,只不过在正极力克制自己颤抖的腿。

  顾景泽抑制住上扬的嘴角,定了定神,朝着众人走去。

  缓过神来的陆清,定睛一看,才发现原来是个背着竹筐的阿婆,正直直的望着。

  此时的小欢看到眼前的阿婆,如释重负道:“秦阿婆,您刚才在干嘛?吓死了。”

  听到小欢的称呼,陆清也打招呼道:”秦阿婆!”

  眼前的老人看了看小欢,打趣道:“小阿欢,你这是怎么了?被阿婆吓成这样。”同时又向陆清打量着,冲小欢问道:“这是谁家丫头?长得这么漂亮!”

  小欢也恢复往日的活络,连声称赞,“那是,也不看看小清是谁的朋友。”

  彼时的顾景泽也来到众人附近,刚好听到几人说话。

  其中最属李允欢的声音响亮,可另一个举手投足间都带着气韵的少女,顾景泽委实没有什么印象。

  看着眼前乖巧可爱的女孩,秦阿婆暗叹陆毅这家伙委实可以,这丫头怎么看怎么欢喜。对于陆清的出现,说来和自家孙子有些渊源。

  秦阿婆回想起初次见面时,瘦弱的女孩满身伤痕,如今总算是养回来了。

  察觉自家孙子来了,阿婆忙道:“哎,小泽过来,大家相互认识认识。”说着放下背上的背篓。

  陆清小欢听到声音,忙向顾景泽望去,却发现依旧是个裸露上身的少年,陆清顿觉窘迫,连忙转移视线。

  小欢却笑吟吟道:“顾景泽,好久不见啊。”

  低沉的少年淡淡道:“嗯。”

  看着反应不大的同学,小欢自我安慰道:“哦,忘了是个话少的。”

  听着小欢嘟囔,陆清又轻轻瞥了身旁的少年,暗自思索着什么。

  秦阿婆看着相互呆愣的几人,出声道:“对了,你们俩要去前面的山上?”,又招呼着小泽把背篓拿回去。

  “是啊,我们去摘些果子。”小欢答。

  “行吧,那你们小心点。”阿婆嘱咐。

  谢过阿婆,陆清小欢二人背好背篓,又朝前走去。

  好在今天运气不错,陆清发现的几处野草莓都长得不错,又摘了些野生小桃,足有整小半筐,又把路边看到的野菜一起装进的背篓中。

  相约着下次再去,二人趁着天色各自回家。临走前二人还说着一起上学的事。

  陆清回到家中,院子内一片宁静声,估摸着阿爷又去找他的老伙计。

  看着时辰尚早,陆清将背篓中的野果清洗干净,准备熬制果酱。

  在小炉子上点火,把洗好的果子与糖搅拌,文火慢少,直至粘稠,待温度降低装罐密封即可。

  趁着今天挖了野菜,陆清准备做些野菜饺子。

  将新鲜的野菜,洗净剁碎,混合新鲜的猪肉搅拌,放入调味料、豆油,将面粉与水搅拌,用手揉搓处光滑面团,用布遮住放在温暖处发酵。

  在此期间,陆清也没有闲着。

  想着阿爷说今年的9月份就要入学,陆清又把以前的知识拿出来重新学习,争取没有大问题。

  对于陆清而言,文科类的不是问题,毕竟自己用功又加上记性还行。可关于数学和外语方面确实要花功夫。

  空闲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之间,苍蓝中学面临着新学生的招新。

  苍蓝中学是苍蓝镇里唯一一所及小学、初中、高中于于一体的重点县级市学校。

  因其特殊性,使得镇子周围适龄的学生都会来这里上学,竞争压力可显而知。

  陆清此次要去的就是这里,作为初一级的新生入学。

  早在之前,阿爷便和学校的主任打过招呼,只要入学成绩优秀,便可直接入校。

  一大早上,陆清便听到楼下声响。以防出事,陆清赶紧快步下楼。

  楼下,却见围着围裙的阿爷,貌似在做饭。

  “阿爷,您这是在干嘛?”陆清好笑问道。

  最后的早饭还是陆清下手完成。看着时间差不多,二人特地穿着崭新的衣服出门。

  穿过羊肠小道,爷孙俩说笑间便来到镇上。好在阿爷十分熟悉方向,带着陆清径直向中学走去。

  苍蓝中学因为学生众多,所以特地将年纪尚小的小学部设置在学校东侧,高中部在人眼稀少的西侧,而中间便是中学生的教学楼。

  其实所谓的教学楼,也不过是每个级别一栋样式独特的木楼,中学的木楼最为显眼,在大门口的中心线上,一看便可望见。

  跟着阿爷穿过走廊,来到一处门前,隐隐约约听到一个中年男子与老人的对话声。

  阿爷敲了敲门,随即道:“老鲁啊?在不在啊?我带着我家女娃来了。”

  看着阿爷推门而进,陆清连忙跟上。

  当阿爷与陆清进来之后,便看到原来屋内早已有人,一个样貌不齐的中年人,应当是阿爷说的熟人。

  另外两个竟也是熟人,不久前的秦阿婆和少年顾景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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