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焕然微微侧着头,嘴角露出不可捉摸的笑容来:“你觉的什么秘密能这么值钱?我不想知道秘密,我就想看你进监狱。”
这人今天是铁了心的要整他了。
顾大可心一横,恶狠狠的看着顾雪鸢,你不仁别怪我不义,他指着顾雪鸢吼道:“这个女人,还在你面前装纯,其实你根本就不知道,她根本就是个没人要的孩子,她根本就不是我们顾家的种,她是我们抱养来的孩子。我们平白无故养了她这么多年,要点报酬怎么了,这都是她欠我们家的。”
“你说什么?”心中掉落了一颗炸雷,顾雪鸢在原地呆若木鸡,“你什么意思,你再说一遍。”
“再说就再说,我怕你啊?你根本就是个野种,你不是李芬芳亲生的,不是路边捡来的野孩子,我们救了你的命,你还敢这么对我。”他重新站起来,满脸的得意。
“既然你说雪鸢跟你之间没有血缘关系,那她就更加没有必要对你尽享赡养义务了。”厉焕然有些紧张的看着脸色骤然苍白的少女,“韩风,立刻报警,说他私闯民宅,威胁恐吓,先让他蹲班房老实几天再说其他事情。”
“是,老板。”韩风用自己生平最快的速度,几乎是风一般的把顾大可打包扔了出去,自己掏出手里联系物业保安和警察。
“通知下去,今天谁把他放进来的谁不用再来上班了。”他感觉很烦躁,想要掏出一包烟来闻一闻,却发现自己已经戒烟很久了。
安静的室内,逐渐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宝贝儿,”他诧异的看过去,从来没见人这么哭过。
压抑的,无声的,同时又汹涌而爆裂。
她是真的很难过啊。
丝毫没有摆脱原生家庭的快乐,她为什么喙哭的这么伤心呢?
顾雪鸢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也许只是单纯是在为原主感到不值。她做了那么大的努力,就是维持住自己岌岌可危支离破碎的家庭,以前她一直以为李芬芳只是重男轻女,今天她才明白,事实的真相根本不是这样,而且很多以前想不明白的事情也得到了解释。
因为由始至终她都是个外人,她不属于这个家庭,无论她付出了多少都是枉然的,她是个没人要的家伙。
烦躁的四下走动,那一瞬间,厉焕然却很能了解她的心情。
就像所有人看到厉华第一眼就默认他是厉家的子孙和继承人一样,根本就没人能想起他来。
“雪鸢,别怕,还有我在。”他在后面轻轻的抱住她,“无论这个世界变的怎样面目全非,都有我在你身边,有我在,我陪着你。”
他们同病相怜,看着对方就仿佛看见曾经软弱的自己。
这时候的系统无比安静,但是在它的数值页面上。
两个数据正在滚动着。
厉焕然好感度:65%。
顾雪鸢心动指数:60%。
感受到男人温暖的怀抱,顾雪鸢心中满腔的愤怒委屈无从发泄,她转过身抱住他,眼睛出奇的亮,那是个邀请的意思:“我们……那个去?”
因为惊讶,狭长而好看的眉眼微微睁大,他心里第一个想法竟然不是狂喜,而是心疼:“你想清楚了吗?”
“我想的很清楚,我需要做点什么发泄一下,所以我在邀请你。”她的回答也这么直白,就像她这个人一样坦荡。
还真是挺奇怪的,之前那么别别扭扭,最近好像想通了一样,竟然还主动。
他忽然想起他们是早在蓝夜那一次,那个时候她也在找人发泄情绪吗?然后他比较走运,就撞了上去。心中忽然酸溜溜的,如果那个时候来的人不是他而是其他男人,他现在该是个什么心情,大概早就气的要杀人了吧。
没有这种可能性,他不会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的。
“你可别后悔。”他一把把她揽到怀里,“这可是你自己主动提出来的。”
“老娘不后悔。”她倔强的叫嚣着,偏偏眼圈还是红的。
要是做运动的时候,也能看着她为自己红眼圈就好了啊。
……
轻轻关上门,男人随便披了一件外衣,他露出来的白皙皮肤上带着星星点点的抓痕。
顾雪鸢累的睡着了,他走到客厅,来到门口,看着手握文件的韩风。
“老板,能打听到的信息都在这里了。”韩风脸上还有保持着愤怒的神情,“虽然顾大可口口声声说顾小姐是他们捡回来的没人要的孩子,但是我的手下跟邻居走访调查的结果不是这样的。”
“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他攥着手里的香烟没有抽。
他并不像同龄人一样沉迷于烟草或者药物,也很反感谈公事时在雪茄烟物中吞云吐雾,他也知道二手烟的伤害更加严重,他即将成为一个丈夫,未来更有可能成为一个父亲,他不能做这种带坏小孩子的事情。
但是此时此刻,手握烟草,能够让他清醒且坚定。
他简直不能容忍有人能当着他的面这么伤害她,更难想象在遇到他之前,这样的父母会让她的生活有多痛苦。
非常不愿去猜测,推理,想象。
“邻居们说,当年的李芬芳曾经经人介绍,给一个大户人家当过保姆。”韩风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小声说道,“而她与顾大可结婚八年没有孩子,她内心非常害怕,倒不是担心被顾大可酒醉后打死,而是担心他嫌弃自己不能生孩子,把她赶回老家。后来,她就抱回来一个哭闹不休的孩子,而且再也没出去当过保姆。”
厉焕然深深的闭上了眼睛。
事情的真相比他想象的还要黑暗,这根本不是一个温情脉脉的抚养故事,而是一场粗糙编制的拐卖孩子的刑事案件。尽管李芬芳一开始对这个得之不易的孩子还是不错的,但是好景不长,因为她和顾大可有了自己的孩子。
明明是偷孩子的小偷,却凭借着自己所谓的多年养育之恩一直剥削她,利用她,把她当作发财的工具。
“去,韩风,把那个姓李的女人立刻赶出医院,所有治疗项目就此停止。”男人冷酷的下着命令,“把人看起来‘好好’招待,直到她说出当年那个大户人家姓甚名谁,不然永远不用放她出来。”
轰隆,房门内传来了重物跌倒落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