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荷悠悠转醒,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根石柱上,在她的附近还有一些和她同样处境的“人”。在他们的面前有一群人,正在针对某件事情进行火热的讨论。
这里是血楼的分坛——流沙殿,血楼是一个有纪律的组织,镜中天为了扩大自己的势力找了很多邪祟为手下,其中鬼王-箜髅,他原本不屑成为镜中天的收下,对于里面的各个邪祟总是各种挑剔,因实力不如镜中天,最终选择屈服。
箜髅自视甚高,整个血楼除却楼主镜中天,他谁也不服。
脸色漆黑的男子对一旁的几人露出鄙夷的笑容,“这头母龙是我抓到的,就应该是属于我的,你们为何要分杯羹?”
“箜髅,这条母龙想必也你吃不完,咱们是同一个战线,互相帮忙是应该的。”唐熵笑眯眯,厚脸皮的解释,“你瞧,我们不是也抓到了其他龙族。”
“那些一看就是杂龙,没有我这条母龙纯粹。”
“鬼王,你不要太过分,这里是流沙殿,是我们的地盘。”唐熵身后的左伊忍不住出声,箜髅仗着自己进入血楼的时间早,欺压小辈。真是可笑,明明是他们合作一起抓到,却说这条母龙是靠他。不仅如此,还让他们心甘情愿把这条母龙送到他的手中。
箜髅身上散发幽幽黑气,以至于空间的氛围冰冷至极,“看来我们是谈不成了,既如此,谁厉害,这头母龙就归属谁。”
唐熵卸下虚假的笑容,“我同意。”
之后,在流沙殿中,鬼王箜髅和流沙殿之主唐熵展开一场为了绿荷而战的争斗。绿荷记得自己昏迷前有人询问自己是否为龙族,她谨记黄霄的交代,是以没有承认。至于她为何还是被抓了,这点绿荷不清楚。
相传和龙族结契,便能拥有毁天灭地的能力。然而,龙族生性骄傲,并不会屈服于低于自己的种族。是以,成功者少之又少。既然无法获得龙族的力量,有些人动了歪念头,捕获龙族幼崽,食其肉来滋补自己。此举着实不妥,龙族拥有先天的种族优势,即便是幼崽,也是个强悍玩意儿。
三界生灵,总出现一些胆大者,箜髅乃是万魔窟鬼王,真正接触到的龙族却只有绿荷一个。并非箜髅胆小,而是龙族根本不出现他面前。前些日子,他得到某块宝石,这块宝石一旦靠近龙族,便会发光,经验证,果真如此。是以,即使绿荷没有告知自己的身份,箜髅也知晓。再者,绿荷在伽蓝山的那些年根本没有好好修炼,再加上涉世不深,几个回合之后便败下阵来。
章绾带着章肆跟在箜髅身后,她发现弟弟看唐熵的眼神充满欲望,“弟弟,不要看了,她们是魔族,不是你可以招惹的女子。”
“魔族女子真是生得美艳,果然皆是妖物,人人得而诛之。”章肆一本正经回答。
章绾指指章肆的脸,“你先擦掉嘴角的口水再说。”
他们是新晋的鬼族,被箜髅看中,成为了他的仆人。鬼族与鬼最大的区别在于,鬼族能力强大,不怕烈日,他们与寻常人一般可以在烈日下行走,却没有影子。
“姐姐,你说我们可以吃到龙肉吗?”
“我相信鬼王。”
章肆沉默不语,抬眼看向石柱,发现上面的绿荷睁开了双眸,“姐姐,她醒了。”
“那又如何,绑住她的绳索乃是缚龙索,顾名思义,即便是龙族也无法逃脱控制。”章绾和章肆刚晋升成为鬼族,跟着箜髅见识过各种大场面,是以完全不担心。
“姐姐,这便是龙族,那一个是什么?”
章绾沿着章肆的视线看去,发现在绿荷另一边的石柱上绑着一名披头散发的男子,由于看不清面容,仅凭外观推测,他是一名人族的修士。“傻弟弟,流沙殿一一半是魔族,吃点人肉很是正常。”
“姐姐,绑着那人的绳索也是缚龙索吗?”章肆看见那人在绿荷睁眼之后,也跟着醒过来。
“对付人族自然不需要缚龙索,用一些牢固的绳索便可。”
章肆点头,暂时没有疑问。章绾趁着其他人的视线集中在大殿中的另一边,从袖口拿出一盒胭脂,给自己好好描绘一番。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章绾为女鬼,也是一个注重打扮的女鬼。正当她想要收起胭脂盒之时,箜髅来到她身边,一把抢走胭脂盒。
“这是何物?”
箜髅在成为鬼王之前,是乱葬岗的一堆骨头,也不知掺杂了谁,经受阴气的洗礼之后,渐渐有了自己的意识。他如今的面貌是用术法变化出的俊男,瞧着正常,实则脸皮底下没有任何血肉。箜髅从未见过胭脂水粉这类物件,看见章绾使用,不禁有些好奇。
章绾恭顺的回复:“鬼王,这是女儿家的胭脂。”
“有何用?”
“为容颜增添光彩。”章绾心想,鬼王不去和那一方品格你死我活,忽然之间对她的胭脂感兴趣,莫非也想尝试一番!
“即是如此,本王也要为自己增添一分光彩。”箜髅说完打开胭脂盒的盖子,从里面抠出一部分涂抹在自己的嘴唇。“如何,是否明艳动人?”
章肆违心的赞叹,“是~”
箜髅虽和唐熵不对盘,为了能吃到龙肉,便不和她们一般见识。左伊看见箜髅的艳红唇色,再配上他黝黑的肌肤,看上去颇具喜感,忍不住大笑出声。唐熵斜睨左伊一眼,希望她收敛,未料左伊的笑声更大。
“伟大的魔神,相信您若是看见这般的场景,一定也会笑出声。”左伊和唐熵乃是魔族,信奉魔神。左伊笑中有泪,差点缓不过气。她从前认为鬼王是一个阴气十足的鬼,如今一见,的确阴气,阴阳怪气。
唐熵无奈的叹气,“你们别忘了,咱们这次的正事。”
她说完,众“人”的视线转到绿荷身上,龙肉。
绿荷被盯着有些发憷,她想要扯开捆住自己的绳索,奈何始终用不上力气。绿荷即便涉世未深也懂得这些坏蛋没安好心,想要吃掉她。她还是一只未曾见识大好河山的龙族幼崽,不能早死。
——师傅,你来救救我。
黄霄发现绿荷消失后,利用各种办法寻找她的下落,终于通过某地的山神发现绿荷一丝踪迹。当他赶到流沙殿之时,绿荷已经无碍。绿荷见着黄霄,第一件事张开双臂抱住他,然后哭唧唧的向他告知自己的心情。
“师傅,您不知晓,我差点就被吃了。他们讨论如何吃我,清蒸、红烧,还是活吞。”绿荷回忆当时的场景,眼泪簌簌落下,“外面的世界好恐怖,我以后,再也,再也不出来了。”
黄霄轻拍绿荷的肩膀,“这里一片狼藉,究竟发生何事?”
绿荷收敛哭腔,展露笑颜,说话的同时忍不住手舞足蹈,“师傅,刚才有一名男子和我一起被绑着,他醒来问我是否为龙族,我想着既然身份被发现了,摔破罐子咬牙承认。”
“你本就是龙族,为何要摔破罐子咬牙承认?”黄霄叹息,看来日后在言辞这块,他需要多提醒绿荷一些。
绿荷委屈的看向黄霄,“师傅,您以前不是不让我承认自己龙族的身份吗?”
“此一时非彼一时,以前是我放纵你,让你竟然被那些魔族绑走,往日我一定对你加强锻炼,让你绝对不会被人欺负。”
“师傅,您先前还问我这里发生何事,怎的调转话题,不想问了吗?”
黄霄的热情一下子被绿荷浇灭,话题重新回到了现场的凄惨样子。“你说。”
“那人挣脱一身的束缚,轻轻地落在地面,随后在他的手中凭空出现一把剑,他将剑往地面一插,整个大殿的人东倒西歪。”
唐熵费解——你不是昏迷了,为何能够挣脱束缚?
——我假装昏迷罢了。
箜髅冷哼——区区一个人族,不足为惧,你们都给我上。(章绾,章肆出手。)
——你们不幸,遇上我。若是想投降,还来得及。
左伊挥舞双刃——少说废话,我来给你一个了断。
男子长叹一口气——为何你们就是不能听我说完。
紧接着,绿荷便瞧见男子手中的那把剑自己飞起来,然后在男子的周围形成无数的剑阵。唐熵和不少的修仙者交过手,他们最终死于自己的利爪之下,面前这名男子自然亦是如此。这些剑阵都是虚晃一招,此人根本毫无能耐,若非如此,又怎会被他们抓住。
——魔族为阴,鬼族为阴,不错,正好能试试我新学的光明术。
——你想要解决他们?不可,这些都是我的猎物。
——光明术我只学了皮毛,还差点火候,用他们练手,一定能成。
——若是你执意如此,我不拦着,下次别再给我出风头。
黄霄眯眼,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你说那人自言自语一番,随后他身边的剑化成无数的残影攻击那些魔族和鬼族?当你再次眨眼之时,此处成了断壁残垣。”
绿荷连连点头,的确如此。
“绿荷,既然你已经安全,咱们还是回去吧。”
“师傅,我还有好多话没讲,你可知那人叫什么名字,他叫------”
“我对他的名字不感兴趣,你应该是累了,回去之后早些歇息,都出现幻觉了。”
“不是,师傅,我真的看见那些剑自己动,然后那些坏蛋就被咻咻解决了。我还问了那些人的名字,很好听哦,叫做花-----”
黄霄不信绿荷的描述,觉得她有些夸大,然,真相便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