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长旭犹豫之时,浑然不知自己替道极宗做了决定招惹上花无弦,即便他们想要七彩鸟,也为时已晚。“花道友,我们愿意欠下人情,还请你交出这只七彩鸟。”
花无弦身上什么都不缺,灵药更是多不胜数,他从空间拿出一瓶药水,打开滴在七彩鸟身上,它残缺的羽毛瞬间恢复原样。不仅是七彩鸟,就连边上的凌长旭和黑羽也感受到其中的勃勃生机。
七彩鸟拍打翅膀飞离花无弦的掌心,黑羽发出声音试图吸引它的注意。“小东西快来我这,姐姐有好吃的给你。”
屋子里面五人全都看向七彩鸟,想知道它的选择会是什么。七彩鸟飞到黑羽身边,就在黑羽以为它停留之时,七彩鸟突然转方向飞到了凌长旭的头顶。
“师叔,看来它很喜欢你。”
凌长旭嘴角上扬,伸手想要抓住七彩鸟,“它有灵性,能相中我,眼光不错。”未料,七彩鸟竟然从他的头顶飞走,让凌长旭抓空,他紧握双拳,怒不可遏,“可恶,你这个小畜生竟然故意逗我。”
七彩鸟下一个目标是月华澜,它飞到月华澜的肩膀后停下。
啾啾~啾啾~
“我已经交出七彩鸟,可它并没有选择你们。”花无弦戏笑,“道友,我先前向你们讨要的人情是玩笑,你不用当真。”
牧妗湘不知为何,背后一阵发凉。
“既然贫三哥已成功脱险,我们也不方便继续留下来,还有两月就是沧澜会,届时我们在大会上相见。记住,千万不要给我人情。”花无弦原本对传闻中的贫三哥充满好奇,当下一见,不过如此,真是无趣。
凌长旭觉得此人反复无常,是不是脑袋有问题,不过也好,沧澜会可不是让人胡闹的地方,届时道极宗和华阳宗是敌对身份,人情债大可不必。
“师叔,七彩鸟~师弟~”黑羽错失七彩鸟有些失落,转念一想,七彩鸟不及贫三哥重要,立即释然。
“慢着,花道友,我有一事想要向你讨教一二。”眼见华阳宗的几人要离开,凌长旭赶紧挽留,“我想知道花道友刚才治愈七彩鸟的灵药出自何处,若是能卖些给我们,自然甚好。”
花无弦转身,冷冷的看着对方,“抱歉,那是我自己调制的灵药,只此一家,别无分号。若是你想要,我方才好似还剩下一点,你可以给贫三哥用上。”
凌长旭接过花无弦扔来的瓶子,他摇晃听声感觉里面的确分量不多,随后转交给黑羽,“感谢花道友出手相救,我们道极宗一定铭记在心,到了沧澜会上,我们也不会手下留情,绝对全力以赴。”
“希望如此,我们走。”
花无弦转身甩袖走出门外,月华澜和牧妗湘紧跟其后。
黑羽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心中产生一种莫名的情绪,“师叔,花道友与您性情相似,都是想一出是一出。您说咱们会在沧澜会遇上他们吗?”
凌长旭不承认黑羽说他和花无弦相似这点,他本人性子洒脱,从不说大话,哪像花无弦,投机取巧,倚老卖老。凌长旭用食指轻点黑羽的额头,“小丫头片子,当前你还是想着你的小情郎为妙,他可是要代表咱们宗门出战的。”
“有了这药,师弟一定会尽快好起来。”黑羽紧握小瓷瓶,随即往里屋走去,那里面正躺着虚弱的贫三哥。
黑羽走后,凌长旭关上房门,准备将整件事传音给宗主,顺道询问宗主对花无弦这人了解多少。
另一边,花无弦等人走出落雁山庄,便停下再也没有多走一步。花无弦伸手,七彩鸟受到召唤,立即从月华澜的肩膀飞到他掌心。
月华澜看见七彩鸟飞来飞去,不由感慨,“师傅,这鸟真听话。”
“是啊,很听话。”花无弦一语双关,“月丫,你想知它听话的原因吗?我可以教你。”
“真的吗?我要学。”月华澜双眼充满期待,她励志成为日后的大能者,多学点技能总是好的。
牧妗湘直觉非常准,听仙师的口吻好似简单,实则该是有另外的故事。
七彩鸟呆在花无弦的右手上,他伸出左手轻轻抚摸七彩鸟,下一刻掌心的七彩鸟又变成了的可怜兮兮的受伤鸟。
月华澜惊讶,一脸难以置信,“师傅,它怎么又受伤了?”
花无弦高举手臂,好让傻徒弟看个明白,“你再仔细瞧瞧,确定它还是方才那只七彩鸟?”
“羽毛一样,闪烁七彩光辉,个头也差不多。”月华澜围着那只鸟儿不停打转,“牧姐姐,你能看出区别吗!”她回首,发现牧妗湘又不见了。“奇怪,人呢?刚刚不是还在身边,转眼就不见了,难不成牧姐姐会隐身术。”
花无弦无奈摇头,傻徒弟就是傻徒弟,永远弄不明白一些事情的奥秘。罢了,傻点也好,太聪明了没有提升空间。
“月丫,你再仔细看看。”
就在月华澜眨眼间,她看到一只七彩鸟变成两只七彩鸟,再眨一次眼,又多了一只,而且它们有着同样的特点,浑身羽毛像是被药物腐蚀一般,甚是可怜。
她不住揉眼睛,以为自己出现幻觉。
事情的真相究竟是什么?花无弦即刻揭晓。
月华澜没看错,在花无弦的掌心的确出现了好几只七彩鸟,它们并非幻觉,而是货真价实的七彩鸟,为何会变成这副落魄的样子,与魔域龙有关。
傅惜嬅把鳄梨山的七彩鸟全都喂给魔域龙,她自以为那些鸟儿已经成了魔域龙的盘中餐,却不知魔域龙有一个特性,它有两个胃袋,一个用作消化,另一个用来储存食物。
七彩鸟在外被传的神乎,实则就是拥有七彩光芒羽毛的鸟儿,偌大的鳄梨山可不止一只。花无弦杀了魔域龙,从它的胃袋取出存活的七彩鸟,他先前拿出一只是想试试那些人。
“月丫你可知,七彩鸟除却能带来吉祥的寓意,还有何特点?”
月华澜摇摇头,她知道的鸟类有麻雀、老鹰。对了,还有青鸟,可惜至今无缘见过一面。
“七彩鸟一生只会有一个伴侣,它们不会分开,至死都会在一起。”花无弦给这些受伤的七彩鸟上药,令它们恢复原本的样子。“我先前放开那只七彩鸟,便是笃定它不会离开我,因为它的伴侣可是在我手中。”
“哇~,一生一世只会有一个伴侣,就连死都会在一起,好像说书先生讲的那些爱情故事。”月华澜听到后来,一脸皱褶,“师傅,你这样好像话本中的反派人物。”
花无弦收掉那些七彩鸟,看向小徒弟,“月丫,为师何时说过自己是正派人物!”
华阳宗是修仙界的大宗门,不代表花无弦要循规蹈矩,按照规章制度办事,那样岂不是太过无趣,他留在这个世上便是为了寻求乐子,而不是日复一日的装好人。
“月丫,你要懂得,世间无好坏,需要靠你自己去判断。”花无弦转头看了眼落雁山庄的匾额,“只看表面是会吃亏的。”
就像这个落雁山庄,看似寻常,实则为鬼怪的聚集地,不必为道极宗的门人担忧,他们亦是修仙界中的一份子,想来对于驱鬼这块有自己的解决方法。若不然,也没资格进入沧澜会。
花无弦收回意味深长的眼神,距离沧澜会还有两个月的时间,他该去哪里玩呢?
“师傅,您知道牧姐姐去哪了吗?”
月华澜的问题已经说了无数遍,牧妗湘轻声叹息,“小师叔,我在这。”
(师叔指的并非男女,而是一种称呼。)
“哇~”月华澜被近在咫尺的牧妗湘吓得往后退一步,她连忙安抚自己,“没事,这是人。”
“小师叔,您忘记我的暗属性特质,我存在感低,一不说话就容易被人忽略。其实,我一直都在。”牧妗湘咬牙切齿说道。
“原来如此~”
别假装明白了,瞧你的眼神就知似懂非懂。
“嘿嘿,牧姐姐,我记性不太好。”月华澜摸摸自己的后脑勺,认真回忆暗属性什么东西,师傅好似讲过,可她总记不住。
“月丫,你把物灵召唤出来。”花无弦决定给月华澜想一个法子,若不然她成日问牧妗湘在不在,花无弦怕自己暴脾气上来,直接给她来一个禁言咒。
“是,师傅。”
月华澜的物灵从未有固定的长相,自从物灵吃过枫树底下的虫子后,变成了白白胖胖的虫子样,初时月华澜见了害怕,看多了觉得还是挺可爱的。
花无弦递给月华澜一只耳环,样式简约,有一颗红色的小果子。“把它吃了。”
月华澜接受过不少的命令,例如吃糕点,吃冰糖葫芦,可是吃耳环,这个难度系数有点高。她面露难色,连忙摆手,“师傅,我吃不了~”
“没让你吃,给你的物灵。”
“是这样啊!”月华澜如释重负,看来是自己误解了。
牧妗湘最怕虫子,她看见月华澜的物灵以那种形态出现后,整个人往后退了五步。
白胖虫子长约食指,也不知它是如何开口,那个耳环一下子消失在它的口中,骤然间,再次出现在月华澜视野中的是花无弦递给她的耳环。
“物灵拥有依附性,我让它以耳环的模样出现,你将它戴上就能看见牧妗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