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澜一直处于凡界,对于修仙界的事物知之甚少,若是花无弦不将一些复杂的事情简易化,这孩子指不定能问到天明。
“师傅,空间芥子袋是什么?为何东西放进去便能储存,平时这个袋子放在哪,确定不会掉吗?”
“师傅,为何咱们可以御剑飞行,不能直接飞吗?”
“师傅,为何仙鹤能化成人形,他是精怪?”
“师傅,为何他们说你不用吃东西还能活,人不吃东西不是会饿死吗?”
“师傅~师傅~师傅~”
花无弦第一次收徒,想给徒弟留个好印象,千万不能把她给弄死了。也罢,既然身为仁师,总得做些相匹配的。
——芥子袋
“芥子袋是一种经由特殊布料制成的袋子,看似轻薄,里面却能放入各种大型物件。通过不同材料制成的芥子袋,里面的储物空间也不同,寻常制作芥子袋的材料是一些灵兽的外皮,因具有灵性,在上面施加一些法术便能将其作用芥子袋。你如今初入修仙界,手头没有芥子袋,为师赠与你空间手镯,里面有些宝藏等待被你发现。”
这是花无弦与月华澜下山之前的事情,月华澜常听说书先生讲述修仙者用芥子袋装入各种天材地宝的事迹。月华澜戴上花无弦送给她的镯子,“师傅,我听说这种法器需要滴血认主,我是不是也得……”
“若是你想要体验一下,并非不可。”花无弦有些后悔收了月华澜这个徒弟,她到底是从哪个山沟沟里面出来的原石,竟然还在相信曾经的滴血认主。法器是死物,滴血之后也不过是在死物上浪费自己的血。
月华澜拿出匕首对着自己的手指扎了一下,然后讲血滴到手中的银镯上,一盏茶时间过去,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我给你戴上去的时候,镯子已经认你为主,自然没有效果。下次为师捕获野生的,让你正儿八经体验一下为何滴血认主。”花无弦说到做到,然,物灵不够野性,下次再找个稀罕玩意儿。
——御剑飞行
“月丫,想必你听过很多关于修仙者御剑飞行的事情,为何他们不是直接飞行,其中自然是有原因的。咱们是华阳宗,乃是剑宗,如其名,有些招式讲究人剑合一,是以,华阳宗的弟子时常会和自己的佩剑聊天谈感情。仙术中有一门叫做御空术,身轻如燕,御空飞行,由于消耗灵力过大,不是高等级的修仙者莫要轻易学,否则一不小心从万丈高空落下,会摔个稀巴烂。”
花无弦正儿八经的说着瞎话,月华澜一脸纯真的相信了,导致后来看见谁御剑飞行就想着对方和佩剑的感情真好。
“师傅,有一天我也可以御剑飞行吗?”月华澜小圆脸一脸兴奋的等着花无弦的回答。
花无弦点头,“可以。”
月华澜为自己的将来满打满算,若是不能成功在众人面前耍酷,算不得仙人,“嘻嘻,我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月丫,以后你那身法衣若是成了,无需御剑、御空,便能依靠法衣成功飞上天际。”花无弦对于月华澜的天赋不敢恭维,她身上的灵根是个西贝货,能撑多久算多久。
“这么厉害!”月华澜相信花无弦,转眼放弃先前的想法。
(是以,月华澜永远没学成御剑术。)
——仙鹤
花无弦乃一代名师,教出的徒弟也必须是个厉害人物,千万不能一出口便是十万个为什么。
又是到了老话,万物有灵……
“世间之物,若是拥有足够的机缘,或者高深的修为,便能转化成人形。仙鹤常年在灵气充沛的仙山飞行,经过长年累月的洗礼,无需修炼自然成了人形。”
鹤言原地打了一个喷嚏,究竟是谁在念叨他。想知道他化形前的事情吗,好说~曾经他是一只在天上自由飞行的仙鹤,某日被花无弦看中,成为了他的传信使。别以为传信是简单的事情,花无弦让他传送的根本不是寻常之物,譬如龙荀草,此物凶猛,差点把他吃了,譬如巨冰,他抱着许久,胳膊差点冻没了。花无弦觉得他太废,便赐予他人形,是以有了如今的相貌。为何是十岁孩童模样,只因花无弦说——你若是长得老成,我会控制不住给你多派些活。
——饿死问题
此番完全不用担心,修仙者早已脱离红尘,无论是身体还是心智都是远超凡人,少吃一顿饿不死。
“月丫,修仙者早已成功辟谷,再也不会有饥饿。”花无弦手中拿着鸡腿,以身试则。
月华澜啃着地瓜,目不转睛看着对方吃鸡腿,“可是,师傅,你也是修仙者,为何也要吃东西呢?”
“为师看清大道三千,明白红尘的重要性,是以从无尘界转为人界,重新历练一番。”花无弦语毕,手中只剩下鸡骨头。
月华澜惋惜的吞咽一口口水,黄灿灿的大鸡腿。“无尘界?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没听过?”
“凡尘讲的是人界,无尘界自然指的是仙界。”花无弦慢条斯理的利用手中的白娟擦手,这般享受生活才是惬意所在。
“为何不直接说明是仙界,为何要讲无尘界,师傅,这里有玄机吗?”月华澜已经啃了两个地瓜,也想尝尝大鸡腿的味道。
花无弦轻咳,“多了一个字。”
“哦~”月华澜似懂非懂,能确定一件事,千万不能问下去。于是,她默默看着花无弦执起第二根鸡腿。“师傅,我也想吃!”
花无弦抬头,一身白衣圣洁皎月,令人忽略他手中的大鸡腿,“月丫,你想成为修仙者吗?”
月华澜连连点头,“嗯嗯~”
“在此之前,你必须学会辟谷,否则心中对食物有贪念,对于将来的修炼会有影响。”
“师傅,你当年也是这样晋升的吗?”
花无弦回忆当初,眼中不禁流下辛酸泪(伸手抹几把假眼泪),“为师当年连口饭都没得吃,强行进入辟谷期。月丫,为师希望你不要和当年的我一样,那种苦,太过残酷。”
“哦~”月华澜完全不明白花无弦指的是哪一种苦,不过,既然他说了,自己也得配合性的发出感叹词。
花无弦很喜欢月华澜这点,她虽然是一个好奇宝宝,也晓得有些事情不该问。花无弦能有如今的地位,并非是天资过人,而是从地狱的深渊爬到了现在的位置。当年欺负过他的人,全都已经不在了,现在的他,只是为了活的更加惬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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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师傅藏起来了,真是吓死我,还以为国库里有别的其他人进来。”
月华澜心性淳朴,想什么便说什么,周裴和衣槲只当她是玩笑,花无弦不然。
“你说的对,这里是有其他人。”花无弦转身看向某个地方,“有人在这里种下禁制,监督国库里的一切动向。”
衣槲听到有人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骤然浑身发寒,“那,咱们,岂不是~”衣槲人生第一次进入别人家的国库,还不想死。
“那抹禁制被我抹除,他,不久后会出现在我们面前。”花无弦从未说过来东夏国只是为了拿走里面的那些小玩意儿,最主要的目的是驱逐里面的邪祟。
若要说起最初的原因,此事说来话长,长话不如短说,有人拜托花无弦帮忙。正巧他闲着无聊,不如出来闯闯,带着徒弟见识一下外面的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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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大殿,盘腿打坐的炜羌感应到自己的那抹监视被抹除了。他和牡丹向来水火不容,此次来到东夏国皇宫,也会为了自己的私欲。炜羌想要国库里的那些宝贝,既然东夏国皇帝都快死了,牡丹又是个喜欢男色的狐狸精,他拿走国库之物应当不过分。
炜羌睁眼,起身下榻,“能够悄无声息的进入我的监视范围,看来对方是一个高手。”他招招手,空旷的大殿中出现几名同样黑衣之人,“去给我看看,国库那边的情况。”
“遵命,炜羌大人。”
他们说完,身形从原地消失不见。这些是皇宫内的怨气之鬼,因惧怕炜羌的能耐成为了他的手下。
冷宫西苑,靳芙莲蹲在一处草丛用着铁锹在在刨坑,她在这附近发现了稞酩草,此物三分毒四分药,稞酩草加入其他的药材能制成幻梦,加入酒中成了迷/药,加入水中成了补药,这可是宝贝。
“师妹,你找着了吗?”顾影兰说话慢悠悠的,完全忘记自己正在给靳芙莲放哨。
“师姐,你再等等,我确定此处一定有。”靳芙莲之前陪着顾影兰出门散步,路上发现长脚蛇的踪迹,长脚蛇喜欢稞酩草的香味,一旦长脚蛇沾上稞酩草便会浑身冒粉红,靳芙莲确定自己眼中所见的是粉色长脚蛇。
顾影兰站在原地唉声叹气,感受命运的不公,以及师妹的愚笨,稞酩草只怕早就被长脚蛇吃了,她自然找不着。“师妹师妹,你快起身,这附近有些邪祟!”
“师姐,咱们又不是除妖的,就是个医师毒师,遇上邪祟,咱们跑都来不及呢,别想迎上去……”靳芙莲发现身边没有动静,抬头一看,早就没有孤影来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