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影兰和靳芙莲从皇宫后墙离开,本以为外面连接小路,未料竟然是河渠,幸而两人并非寻常姑娘家,虽没有强大的武力加持,却有着修仙者的术法,两人捏着口诀轻松度过河渠。之后出现在她们面前的是一片树林,穿过树林才能见到热闹的集市。
“师姐,咱们接下来去哪?”皇宫后的树林没有专人打理,树木茂密,靳芙莲拨开一处,听到一声布料撕裂声,她的裙摆出现一道口子。靳芙莲一脸委屈,“这是我刚进入东夏国添置的衣裳,店家说绝对的上品,骗子。”
“师妹,东夏国虽灵气盛盈,修仙之人却是少之又少,那些成衣店所出料子岂能和仙宗之人的法衣相提并论。”顾影兰对靳芙莲晓之以理,“再者,你先前的衣裳更好,那是附加了防御的法衣,也更加结实。”
靳芙莲看着自家师姐忧伤的面容,再配上她缓缓的腔调,眼角的泪水情不自禁往下流。她急忙调整情绪,想一些开心的事情,正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心情好转的靳芙莲拿出自己研制的腐蚀粉,将其抛到面前那些树上,须臾之间,所到之处形成了一条小道。
“师妹,咱们出门在外,钱财不可外露,若是有心人对咱们产生觊觎,一定会逮着机会对咱们下手。”顾影兰发现身边没有动静,原来靳芙莲早就出了树林。“师妹,你为何不等等师姐,是否觉得师姐是个累赘?”
顾影兰眼中闪烁水光,若是靳芙莲一句不是,极有可能爆发洪水。
“师姐,前方便是集市,咱们上成衣店看看,后续的事情,再说。”
“行。”
此时,牡丹和炜羌进入宁王妃,看到了燕苍浩和高文玉,而糕点铺中的花无弦已经拿到十分糕点,准备给月华澜买些其他吃的。
东夏国的国界内,有一名女子来到城门,她一身蓝白道服,面容绝美,却毫无闪光点,是以周围的百姓把她当成了路人。“请问,你们可曾遇见一名叫做花无弦的男子?他容貌平平,一身白色长服,身边跟着一个小圆脸的姑娘,那人是花无弦的徒弟。”
路人惊讶的指指自己,原来姑娘问的人是他,他连连摆手,“我出门半月,今日才回到东夏国。”
“我了解,总之,感谢兄台。”女子拱手作揖,以礼相待,随后走进城门。
留在原地的路人恍然,仔细看小姑娘长得十分显眼,“咦,明明相貌出众,为何我不记得她的脸!”
东夏国并未因国君的倒下而衰败,日子照样过,集市上仍旧热闹非凡。花无弦不按常理出牌,打着给月华澜买零嘴的理由,径自走出糕点铺,月华澜恍然想起被定在原位的尤枔,看看她再看看花无弦的方向,依然决定跟上花无弦的步伐。“师傅,你等等我~”
张宇文今日心情不错,这些糕点加起来一百两银子足以,收到的宝石折换下来却能买下整个店铺不止。他发现花无弦离开,恭顺的送到门口,“客官慢走,有空再来。”店内制作糕点的食材他已经让伙计出去购买,最晚落山之前能收集完毕。大主顾离开,还剩下一些人,他们都可能是自己的金主,张宇文重新整理态度,面上露出微笑,好整以暇的开始做生意。“各位,今日的糕点怕是不成了,明日赶早,本店支持预定服务,交定金,明日无需排队便能领取自己的糕点,你们看?”
周裴诧异花无弦突如其来的大度,听月华澜说过,他们一路走来吃的都是一些粗粮,在幕城之时也是地瓜充饥,当他加入队伍之后,每日以露水为生。仙师曾经说过,他不同于小师叔,早就进入辟谷,凡间的食物会毁了他的修为。周裴身旁的衣槲似乎能理解他眼中的意思,耸肩表示无奈,恩公的想法又岂是她能掌控的。
衣槲误会周裴,他指的是衣槲同样是仙宗之人,虽然离开叛离霓裳阁,终究还是踏进修仙的行列,为何对方可以享用五谷,他偏生得喝露水。
“仙师走远,跟上。”周裴默念清心咒,消除自己的种种杂念。衣槲是仙师点名帮着小师叔炼衣的存在,若是不见,以仙师的脾性定要拿他开刀。杂念太多,他继续保持清心咒不断。
“哦,我明白了。”衣槲随后跟上周裴一同离去。
衣槲呆滞是有原因的,理由和周裴相同,以她近段时日对花无弦的了解,此人虽挂着仙师的名义,却是个抠门的小气鬼。衣槲停下脚步,恩公可会读心术,若是如此,她可不能说恩公坏话。衣槲望着前方周裴的背影,可怜对方的悲惨经历,如今想来,他们之间同病相怜。周裴的空间芥子袋不见了,她的荷包不见了。周裴时常倒霉,走路能被狗子追,她看天空晴朗,头顶突然降雨。衣槲澄清,她绝对没有说恩公的坏话,描绘的尽是发生在他们身上的现象罢了。
凤魅费解,华阳宗乃是仙门大宗,站在修仙行列的榜首位置,即使他们的千羽阁再不济,也是一个大宗门,修仙界内消息传递迅猛,他们难不成未听说过有关于千羽阁的传闻。凤魅沉思,尤枔和棠蕙称呼自己为阁主,怎么样都能明了她的身份,为何这些人完全不把她当回事。
有两位离开,店内还剩下三名女客,其中一人便是那个吃白食的姑娘,张宇文心情尚可,不计较这姑娘曾经的错事。先前是大主顾给这位小姑娘结账,姑娘非但没有感谢,还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张宇文可受不住这样的姑娘家,糟糕,说好忽略不计,他赶紧把注意力放到其他人身上,“两位,可有所需?”
肤色较深的姑娘双手虚托,眼神中带着难以置信,张宇文不敢妄自下定论,许是这人爱好特殊。另一名姑娘头顶扎着无数细辫,看上去不像是本国的百姓,应是个外来客,这种人对于本土的名产感兴趣。
“姑娘,我们尚品糕点铺乃是百年老店,凡是吃过的绝对没有谁说一句难听话,目前本店有各色糕点十三款,芙蓉糕、玫瑰糕----今日,本店不接受大分量的订单,尚且还有一些可以试吃,你可以尝尝,若是满意,也可以预定明日的糕点,您看,如何?”
棠蕙转身询问凤魅,“阁主,您想吃吗?”
“不了,我们走吧。”凤魅喜欢吃东西的乐趣,然而尝过一遍便再也不感兴趣,先前凤魅瞧那名姑娘吃的欢,忍不住嘴馋,这会人走了,那股子馋劲也没了。
尤枔保持姿势,站在原地难以动弹,凤魅出手在她身上轻点,尤枔没有任何反应,她再虚晃几下,尤枔仍然是双手虚托的样子。张宇文见生意不成,也没有沉下脸,常言道——买卖不在仁义在,多少还得留几分面子,只是他看着风魅在那人身上的几招,是在做法!
“阁主,师姐身上的禁术?”
“解铃仍需系铃人,看来只能找那名华阳宗的仙师来解决。”事到如今,风魅不得不承认仙师的确也有几分能耐。
“这会儿他们人走了,咱们上哪找?”
“咱们这谁最接近仙师!”
两人把视线集中在尤枔身上,她是靠近花无弦才变成这样,身上多少染了一点气味。千羽阁是御兽宗,能够驾驭各种灵兽,也包括了凡界的狗。
尤枔站在糕点铺中也不是办法,既然无法自由活动,棠蕙便打着主意把尤枔扛着走,她抓住尤枔的腰部,然后使劲,不一会儿棠蕙的脸色通红,依旧没有搬动尤枔一丝一毫。“师姐,你是不是吃太多了,往年我还能搬动你,这会儿竟然跟个石头似的。”
若是尤枔能说话,一定大声反驳,她根本不重。(女子的忌讳,讨厌别人说自己体重。)
凤魅上前,她是千羽阁的阁主,位高权重,一举一动代表了整个宗门,先前没有解开施加在尤枔身上的术法,已经没了小面子,若是她不能搬起尤枔,便是失去大面子。凤魅面色如常,单手环抱尤枔的腰部,施力,加灵力,附加凤凰之力,她双手继续,仍然没有将尤枔和地面分开。凤魅暗自调整气息,当下做了一个决定,“尤枔,我对不住你。”
她默念口诀,招来东夏国中的犬类。
是以,很多百姓能瞧见神奇的一幕,尚品糕点铺的门扉被不断涌进的狗子们给挤爆了。张宇文也没想到自己活了几十年,还能看见被狗群给淹没的人。
尤枔泪目,若是她能活动自如,定然将这些狗子打死。如今清白全无,有何脸面见人,她,就连捂脸都无法做到。棠蕙亦能实战召唤术,与之凤魅相比,完全是不堪入目,在狗子涌进来之时,棠蕙立刻在身上布下结界,是以才免除了狗子的亲近,再看向另一边。——师姐,保重。
不久后,那些狗子尽然有序的坐在地上,等候凤魅的命令。
“给我找出那人。”
有狗子给出回应,汪汪~
凤魅以为自己没有解释清楚,继续说道:“你们没有闻到那人的气味吗,给我找出来。”
汪汪~狗子依旧没有离开,一脸蠢萌的盯着凤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