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宝阁并非凡界那般小气的藏宝阁,而是以繁华盛开的藏宝地,里面各种盛产各种稀有药材及灵兽,是以得名,原本多年前叫做藏宝谷,当时的新谷主嫌弃难听,遂改了最后一个字。藏宝阁的谷主是个老妖婆,嘴巴恶毒,眼神犀利,却有一个好听的名字,王翠花。
王翠花看不起重溟山的赵绯怜,每回遇上总要讥讽几番,借此彰显自己的高高在上,却总被赵绯怜反攻,毫无悬念的挫败离场。这次王翠花听闻赵绯怜败于一个无名小卒,心中很是欣喜,借着探望的名义准备嘲讽她一番。
重溟山守卫的弟子突然利用号角发声,长三两短,表示藏宝阁谷主降临。邵云贺作为重溟山的大弟子,自然第一时间迎接那位惹不起的女子。
修真界只要修为高,容貌常驻,例如王翠花,她现年四千两百岁,在人修中颇为年长。如今看着像是二八年华少女,都是用稀有灵果吊着,一日不得停止。她并非修为高,而是家中盛产天材地宝。
少女浑身粉色系,上至发饰,下至绣花鞋,大到衣物,小到耳环,甚至手中的团扇全部都是粉色。此颜色虽显嫩,总该有个度,偏偏王翠花对于粉色疯狂迷恋。是以,只要看到一个粉色怪物靠近,她的身份一定是藏宝阁谷主无误。
王翠花摇着团扇,脚踏祥云从空中落至重溟山。“你们的祖宗奶奶呢?那老家伙怎的不出来迎接我。”
邵云贺拱手作揖,尊敬回应:“藏谷主,祖宗奶奶身体不适,正在大殿休息。”
“去,把她带来见我。我倒要瞧瞧,许久未见,她与我谁更胜一筹!”王翠花不理会邵云贺的无奈,来此的目的便是会会赵绯怜,随意一句话便想打发她走人,简直笑话。
彼时赵绯怜正在房内享受甜品,胡萝卜羹,真是美味啊。
“谁要见我?”
韦红雪低头回复:“藏宝阁谷主,王翠花。”
“这名字真俗气。”赵绯怜年事已高,记性不如从前。
韦红雪暗道,果真是他们的祖宗奶奶,王翠花这名讳的确够俗气,可惜常人不敢言。
赵绯怜无辜的看着面前的女子,可怜巴巴的说道:“我能不见吗?”
“您是咱们重溟山的山,山说什么,我们这些杂草定会听从。”韦红雪并不是以此打趣,她只是拿了重溟山做比较,代表赵绯怜在他们心中的重量。重溟山无山,称不得重溟二字。
赵绯怜长长叹息,还是见吧,该来的逃不了。
“哟,赵绯怜,多日不见,你这皮肤保养的不错,完全不像四千多岁的老人家。”王翠花嘴角勾起,眉眼微眯,精致的妆容点缀着娇嫩的容颜。
赵绯怜会见王翠花第一眼,饱受对方的毒言,不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有何惧。对方从大老远赶来,一身粉色装束,扎的她眼疼。如此美人,却是个草包子,看来修仙界要亡。
“听闻王翠花亦是四千多岁,保养的真好,如同十六之龄的少女。”赵绯怜伸手触摸来人的脸颊,质感差了点,倒是柔嫩。她再摸摸自己的脸,都是老褶子,她那时一定是瞎了眼才会估错形势,占错皮囊。
修仙人士与凡间的那些俗人不同,排除体内的杂质后,延年益寿。若修为颇高,他们寿命更长。寻常修仙人士通了十二窍可增长一百岁寿命,阶级越高,越往上加百岁,往年最年长的修仙之人仅有两千高龄,已经封顶。今时非往日,世界在变化。
重溟山与其他地域不同,生活在里面最低级的弟子如今也有一千五百多岁,邵云贺两千四百岁,韦红雪两千一百岁,陆俊庭两千零八岁,高梁清两千七百岁……若问他们长寿的秘密,他们会说其实什么都没做,只是一日活过一日罢了。这里的弟子属于长寿,然,能力一般,比不过大能者。他们知自己几碗水,从不出言挑衅别的宗门,如何低调,如何做事。
王翠花团扇一挥,企图把赵绯怜扇倒在地,让她出丑,可惜赵绯怜好端端站着。不是说她在沧澜会上被一名小子击伤,为何看起来丝毫无碍。赵绯怜和王翠花不同,赵绯怜不在意外貌的变化,是以一副老奶奶的容貌,往年无论王翠花说什么,都无动于衷,今年亦是如此。
“你不是赵绯怜?”王翠花双眼微眯,往后一跳,确信真正的赵绯怜根本不会做出这种轻佻举止,是以此人为冒名顶替。她利用手中团扇施法,必须趁对方出手之前抢先一步发动攻势。
此处是招待宾客之所,为了两位的私密交谈,外头那些人也被撤了。往年,王翠花来找赵绯怜,二话不说动手相向,双方人马皆已习惯,毕竟王翠花技不如人,口头得占个上头,是以,她为了避免自己的丑相被旁人看见,命令那些人不许抬眼。
赵绯怜扬起嘴角,眼中秋波似水,媚态横生,“你的皮相不错,到是可以借来用用。”
“你,你是何意!”王翠花惊恐,这人竟然要她的躯壳,修仙界有夺舍一说,难不成让她今儿个遇上了?“来人,来人~”
高梁清与韦红雪听到房内呼喊,急忙推门而入,发现王翠花展开攻势,双手颤抖着指向她面前的赵绯怜。
“我不管你是谁,休要猖狂,还不给我滚出来。”王翠花咬牙切齿愤愤道。
邵云贺眼眸刀茫闪现,对于王翠花的秽词颇有嫌弃,一旁的高梁清与韦红雪亦是如此,他们敬畏王翠花只是给对方几分薄面,而不是任由她诋毁自家的祖宗。
赵绯怜手中拄着翡翠玉拐杖,长日来习惯了用拐杖往地上捶几下,平时地面无动静,可这会儿竟然摇晃不停。
“祖宗奶奶真厉害!威力不减当年。”陆俊庭朝赵绯怜竖起大拇指,口中赞叹连连。
赵绯怜心中对陆俊庭有几分好感,可是想到对方外强中干,随即打消念头。邵云贺也不错,一身灵气,吃了大补。她非原本的赵绯怜,而是路上捡了皮子的媚狐牡丹。牡丹偶然经过一处,发现周围四散的灵气,寻迹找到了一名女尸。
(真正的赵绯怜不服老,且高傲自大,不认为一个小辈可以打伤自己。当她和那人交手后,明面上无变化,实则深受重伤,全凭一口气吊着。她本以为只是小伤,奈何突然喘不上一口气,横死在树林间。)
牡丹发现赵绯怜之时,恰巧重溟山的一干人等也到来。她情急之下遂钻进了赵绯怜的皮子,成了那人。这重溟山不仅灵气富裕,且山中弟子皆为长寿之人,牡丹初时觉得欣喜,认为占了便宜,当她吸食一名小厮的精元,发现味道不如想象中那般甜美,甚至有点涩嘴。
想她堂堂媚狐,绝美容易便成了糟老婆子,这次真是亏了,想当年她好歹占了花魁的皮子,做了一段时日的清冷美人。
今日春满楼免费开放,招揽了不少生意,许多客人就是为了一睹春满楼花魁的真容而来。如今高朋满座,老鸨笑得合不拢嘴。
“窦儿,辛苦你了,回头我让丫鬟给你准备天香泉水,泡泡养养身体。”
天香泉水是祥龙镇普佛寺内的一口深井所出,具有滋补功效,一小桶泉水便要三十两黄金。老鸨给窦儿使用泉水,其实只是在沐浴时滴上几滴罢了,她可舍不得那么精贵的东西一下就没。
面容清冷艳丽的女子微微躬身,她便是春满楼花魁红窦,“谢谢妈妈赏赐,这是窦儿应做的。”
老鸨初时对红窦这幅面容并不上心,但凡阁里受欢迎的都是一些会卖弄姿色的,红窦面容好看,却是清冷性子。不料,许是那些客人对风尘女子的艳俗腻味,想换点不同的,红窦倒是合了他们胃口。
令老鸨伤心的是,红窦卖艺不卖身,现在仍然是处子,她想高价把红窦的初夜包出去,却是无人问津。只因他们说,就爱红窦的高冷与疏远,若是她与其他女子一样,那就不是他们心目中的女神。
红窦坐在大堂最上方的位置,用一块纱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春满楼规矩,若想看花魁的真容,首先得有大把银子贡献出去。
“我出十万两买窦儿一首曲子。”
随即一曲高山流水缓缓流出,令人感叹弹奏者的水平之高。牡丹,便是窦儿,她玩腻了往日那些手段,换个新鲜花样,做个清冷美人,如此也算圆满。至于那初夜,真是笑话,早八百年前便没了,让她看看这底下有何俊美公子哥,那名玄服男子瞧着不错,想来一定美味。
一晃而过,牡丹加入血楼,成为了镜中天最得力的门徒。她的魅惑术天下第一,没有谁能逃脱她的掌控。东夏国的皇帝燕赵钦如此,宁王爷燕苍浩亦是如此,美者,她牡丹是也。
美人为骨,空有架子,缺失薄皮。她以幼儿的精血为食,每日三碗,骨架亮丽。
“月丫你记得,女子美艳便是妖,生的越好看,越是一肚子坏水。”
“师傅,我明白了,那人可是妖!”月华澜伸手一指不远处的某位女子,期待花无弦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