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急忙冲到宋冉冉身边,把她抱起来向偏殿的软塌快步走去。
刚写完药方的大夫一愣,连忙提着药箱跟上,三娘也紧随其后。
“裴相,请让老夫为夫人诊脉。”大夫见裴宴把宋冉冉抱上软塌之后,连忙开口道。
“大夫,快请!”裴宴焦虑地开口。
宋冉冉莫名其妙晕倒,裴宴一直担心是以前的旧伤复发。
“唔,夫人乃是最近太过劳累没有充足的休息,身体元气受损,气血不足,所以才会导致晕倒。”大夫一边诊脉,一边摸着自己花白的胡子说道,“且让老夫为夫人扎上一针,夫人稍后便能醒来。”
大夫说完,便自己打开药箱,拿出银针给宋冉冉扎针。
裴宴闻言非常自责,在打上次去楼兰开始,一直到回来,都未曾让宋冉冉好好休息,最近更是为了玛雅公主和裴朝的婚事以及自家二弟的病情在奔波,今天更是脚不沾地的忙碌了一整天,便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了,更何况她一个娇弱的女子。
想到这,更是忍不住自责,从今天起,任是天大的事情也不许再打扰他的亲亲娘子了!
经过大夫扎针后,不到一刻钟,宋冉冉便清醒了。
“相公,我这是……”刚清醒的宋冉冉显然有点迷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裴宴见状立马从背后扶着宋冉冉坐起,心疼地开口道:“娘子你最近太过劳累了,身体吃不消,往后你都必须好好休息,绝不许你再如此劳累!”
“现在头还晕的厉害吗?”裴宴见宋冉冉忍不住揉了揉额角,忙关心地问道:“可还有什么地方不适?”
“无妨,已经好多了”,宋冉冉看到裴宴紧皱的眉头,忙伸手抚平,“相公你不必担心,我已经好多了。”
“那我们早点回去休息,我抱着你走”,裴宴说完,连忙把宋冉冉公主抱抱起朝外走去。
三娘跟在后面连忙道:“是啊,冉冉、宴儿,你们赶快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在你们就放心好了,等明儿二公子醒了,我再找人去通知你们。”
宋冉冉觉得被抱回去有点丢人,想下来自己走回去,裴宴却不让,只好红着脸与三娘和大夫告别:“三娘请留步,这里那就有劳大夫费心了!”
回府之后,裴宴仍然觉得不放心,连忙进宫请御医回府再给宋冉冉仔仔细细诊个脉。
宋冉冉有点苦笑不得,觉得裴宴有点大题小作了,想当年她做刑警的时候,为跟一个案子,长达三四天不睡觉仍然精神奕奕,怎么这会就娇弱了不成。
靖王殿下听说此事,连忙派了御医院的院首过来给宋冉冉诊脉,随之而来的还有御赐的一大车人参之类的补品。
“院首,我家夫人到底如何了?”裴宴见御医院首将手搭在宋冉冉的脉搏上久久不语,担心宋冉冉的身体出现大问题,急忙问道。
就连一忙的世子都被吓住了,在一旁抱着他娘亲的被角大哭:“娘亲,你不要丢下逸儿一个人啊!”
宋冉冉苦笑不得,连忙示意春夏将逸儿抱走,可是逸儿死活不肯走,说一定要看着娘亲没事他才能放心地离开。
直到过了一会,院首才诊完脉开口道:“夫人原先受伤虽说已经痊愈,但是当时毕竟伤到元气,且后来没有好好调理,所以元气不足。不过无妨,容老夫为夫人开一贴药,夫人吃上几天,最近也不要太过劳累,好好休养一下。”
院首说完,便走到一旁拿起下人早已准备好的纸笔写下药方。
宋冉冉一听又要喝药,忙撇了一下嘴,最讨厌的就是喝他们古代的这种中药了,苦的要死,还不如现代的药丸来得省事。
刚想向裴宴撒娇说能不能不喝药,却见还有一个圆滚滚的白胖子在自己的脚边抽抽噎噎,连忙心疼道:“逸儿乖,你都听到院首爷爷说了,娘亲没事,只是太累了,要多休息,你也赶快和春夏回去休息吧!”
说罢,连忙用眼神示意春夏抱走逸儿。
“逸儿不要,逸儿今天要和娘亲一起睡!”圆滚滚的白胖子紧紧抱住被角,不肯和春夏离开。
裴宴一听,连忙瞪过去:“不行,你没听到,娘亲需要好好休息身体才能好,你在这,娘亲怎么好好休息!”
逸儿被自己爹爹瞪着有点发怵,连忙爬起来走到宋冉冉身边,开口道:“那娘亲好好休息,逸儿明天再来看您!”说完抱着宋冉冉亲了一口,连忙跑向春夏旁边,牵着她的衣角一颠一颠向外跑去。
裴宴和宋冉冉见状,无奈地摇了摇头,一齐对望笑了笑。
隔日一大早,三娘那边就派人递来了书信。
裴宴打开书信,只见信中写道,因为之前愧对裴宴和宋冉冉两人,而今俩人不但不计前嫌地帮助了他们,更是为他们讨要来了赤火族的至宝太阳花的种子救命,此情无以为报。
如今二公子寒毒已解,留在此地只会更加拖累裴宴二人,且他们之前离京落脚一个山村,山村村民为人质朴,他们已经在那落脚安家,鉴于之前的事情,他们实在是无颜留在京中。
如今二公子既好,是时候带他回去了,同时三娘承诺会好好抚养二公子长大,教他做一个诚实、善良、正直的人,必定不会叫他与他亲生娘亲一样。
裴宴等宋冉冉醒来,将此信予她说道一遍,宋冉冉唏嘘不已:“三娘该是留下的,二公子毕竟还是裴家人,留下亦可与逸儿一起作伴。”
“还是无颜留京吧。”裴宴不以为意,“就算他们真的留京,我也不会让他们与逸儿作伴,毕竟人性难移!”
宋冉冉想了想称是,如是他们真的留下,就凭他们以前对她做的事,她还真的没法毫无芥蒂地跟他们相处。
而后下人又来报,新晋羽林中郎将裴朝大人来了。
裴朝听到下人禀告的称呼,连忙跪下向裴宴请罪:“请相爷恕罪,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