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尘。”
洛九尘和洛夜打完招呼,便想去观战区找白星月,半道上,让蓝雪给拦住了。
蓝雪一直在等他,从他进场,到现在,目光停在他身上就没有移开过:“九尘,我有话要说。”
“小雪,我以为,该说的话,我们昨晚都说清楚了。”洛九尘停下脚步,碍着年少情份,他耐着性子重申道,“我们之间不可能。”
“你不要这样,若你不想过早成亲,婚事我们也可以往后推。九尘,我们相识多年,我对你的感情你是知道的,你从不曾拒绝我。”蓝雪不死心。
“我从前没有明确地拒绝过你,是因为你也没有明确的表露过你的心意,我只把你当妹妹。就算从前没有,昨天晚上,我记得我拒绝得很明确了,小雪,你别执迷不悟,别因为我,耽误了自己。”
“九尘,我并不让你讨厌,对吗?”
“所以,你想说什么?”
“只要你不讨厌我,我们可以试着在一起啊,我们彼此熟悉,你的喜好我都知道,我可以保证自己,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绝不做一件令你反感的事,哪怕相敬如宾,我们也可许下一生。”
洛九尘看着她挡在前面,眉头一拧,说道:“你现在就做了。”
“什么?”
“我的心意你已经明白,你却偏执地想让我妥协,这就让我反感了,小雪,我们维持以前的关系不好吗?”
“不好,我喜欢你,尽管你不喜欢我,只要让我呆在你身边,我便足矣!”
洛九尘定定看着她,眸子里的光越来越淡,越来越冷:“若你还这样,便是以前的关系也维持不下去。”
他是真不想伤她,不想把话说得这么直白决绝,毕竟她的母亲曾经救过他一命!
可是,谁说的,感情都是自私的,洛九尘如今就想自私一回。因为他知道,若不狠心一点,他会再次失去白星月。
蓝雪摇头,望着眼前这个深爱了十几年的男人,悲伤不已,却仍坚持道:“我不会放弃你的,哪怕你因此而讨厌我!”她蓝雪这辈子就看上洛九尘,得不到,她不罢休。
洛九尘终于没了耐性,但再狠的话,他也说不出口,只是将她拨到一边,不再与她纠缠。蓝雪趁机抓住他的衣裳,请求道:“九尘,你会发现我比她更合适你。”
“就算你比她更合适,但我爱的……”不是你,又有何用。
话还没有说完,洛九尘忽然感觉有道光从前方射来,抬头一看,是白星月。
“你们,可真般配。”白星月看着蓝雪搭在洛九尘胳膊上的手,心下黯然。她只不过是出去找个地方方便一下,没想到一回头就看到人家在秀恩爱。
好在,她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性子,就算人不是你的了,好歹曾经好过一场,应该笑着祝福:“郎才女貌,天生一对,愿你们白头到老。”
“星月。”
和昨晚一样,白星月说完就走了,从他们面前擦肩而过,却是没有半点停留,哪怕是她的目光,洒脱得好像他们不曾爱过一样。
“星月,你等等。”洛九尘急忙甩开蓝雪,上前抓住她,“星月,我……”
“别告诉我,刚才我看到的又是一个误会。”白星月声音冷冷的,盯着拽在她胳膊上的手,语气极尽淡漠疏离,“放开。”
“星月。”洛九尘依言放开她,却大步一跨,挡住她的去路,想说点什么来澄清,胸口那股疼痛感又来了。他努力装作无事的样子,但是错失了最佳解释的机会。
白星月推开他,愤愤离去。
“他们两个是吵架了吗?”观战区中,回到座位上的白明风把这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这才察觉出有点不对劲。
“老爷子,王妃昨晚回去,没跟您说什么吗?”萧羽问。
“没有啊!”白明风摇头,随后看向白露,“有跟你说过什么吗?”
“没有,但是小姐回来后哭过。”
“哭了?我怎么不知道。”
“小姐说,她是沙子迷了眼。”她信了,但依现在的情况来看,明显不是。看着一直与洛九尘纠缠在一起的蓝雪,白露眉头一皱,声音沉沉问道,“那女的跟九王到底是什么关系?”
“没有,什么关系都没有。”
萧羽和寒峭极有默契的摇头,异口同声。
此刻,观战区的另一个角落,亦有道目光密切关注着洛九尘与白星月,确切的说,他最先注意到的是洛九尘,只是后来白星月的出现,她的相貌,她的举止,她的性情,都深深地吸引住了他,令他目不转睛。
“少城主,那位就是天顺帝最疼爱的皇子,九王殿下。听说他的武艺远在八皇子骁王殿下之上,秦家的大长老秦川就败在他的手下。”随从孤鹰指着人群中不远处的洛九尘介绍道,“那秦川日前已突破天源境,若传言不假,这位九王殿下便是位天源境高手。少城主,若您与他对上,一定要小心了。”
“放心吧,我与他早晚有一战。”即便现在不对上,将来也会对上的,莫仇有预感,毕竟,大家都想当王者,可一山又岂能容二虎。
墟灵碑,一共就三个名额。按往常赛制,是抽签对赛,抽到谁就和谁打,不管是最开始的筛选,还是后面的淘汰赛,又或是最后的十进三,他们总有一战会对上。
“可是您……”少城主虽然武艺不凡,跟洛九尘是同阶,可拳脚无眼,又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天时地利人和,就失了两样。
胜算不大呀!
孤鹰有些担心。
“你就是喜欢多思多虑,杞人忧天!”这么多双眼睛看着,谁敢在武场上做手脚,还是一国皇子,不怕丢脸面吗?莫仇道,“你去安排一下,最后一场,我跟他打。”
他就是要看看,在天顺被传为神奇的洛九尘和他,到底谁更胜一筹!
“是。”
门口处,洛风姗姗来迟,看着里面一张张跃跃欲试,摩拳擦掌等得早就不耐的面孔,眉心深深拧着。听曹风翼说,这武场里,有八成的人都是域源境,最弱的,也是法源境巅峰,最强的,据说有达天源的。
而他,刚突破不久,从法源境到域源境,苦修数日,自以为了不得的成绩到了这里,却只挣扎在最弱边缘。
洛风自己都觉得这点微末功夫有些不上了台面。
“殿下莫慌,桑桑有一计可助殿下过关斩将,稳拿第一,扬眉吐气!”秦桑桑戴着斗笠,整张脸被薄纱覆盖,若隐若现,只有鬓边额角有块红色印子格外清楚些。
“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