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的空隙里射进来,柳华山慢吞吞从床上爬起,然后闻到了从门外传来的饭香,迫不及待地坐到餐桌旁,拿起刀叉就要开动,却被红着眼睛的郝帅拦下,“等等。”
“干吗?”柳华山不解。
“你先答应我,跟我试试。”郝帅根本没有忘记昨天的事情,倒是柳华山好像忘得一干二净。
“什么?”柳华山睁着大眼睛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的样子,其实,她怎么会不知道?昨天他的吻他的话,都重重打在她心里啊。
“我要你跟我交往试试。”郝帅坐下来,“没准儿,跟我交往可以让你忘了痛啊。”
“可是……”柳华山听着这句话怎么总是想起“利诱”这俩字儿呢。
“别可是了,你说我这么好的条件主动给你当止痛药你拒绝个什么劲儿啊!”郝帅都觉得自己听上去那么骄傲的话里饱含着多么明显的卑微。
于是,柳华山名义上的另一段恋爱开始了,至少她认为这是另一段爱情,而且她在努力让自己融入那个角色,哪怕,只是假装,让这么辛苦的他高兴一点也好。只是,她不知道走这一步到底是给自己一个解脱还是再次走到了歧路。
“大神,我送你。”没吃完饭的郝帅看柳华山要走便拿上钥匙很积极地跟在她后面,护花使者的使命便开始了。
“哦。”关系突然转变,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应对,多少有些尴尬的感觉。
黑色厢车稳稳地停在铭宫企业门口,走下车的柳华山被郝帅叫住,额头上感受到了他轻轻落下的吻,接着看见了盯着他们看得顾家铭。好像郝帅没看见他,对着赶紧把视线转回来的柳华山笑了笑,“中午我来接你。”说完又开车离开了。
大清早就经受一这么大刺激的顾家铭脸色深沉地跟着局促的柳华山进了电梯,电梯门刚刚关上,顾家铭就把她逼在角落里,一只手按着关合的开关,另一只手用力地擦着她的额头,直到她痛的叫起来,“你干嘛!”“不能让别人碰你。”顾家铭的口气执拗,更走上去一步,撩开几缕头发,在她额头上烙下一枚吻痕。突然柳华山想起第一次见顾家星的时候,他也是不让顾家星握住自己的手,原来他一直都是这么霸道的。
“我已经不喜欢你了。”电梯门打开,柳华山推开顾家铭庞大的身躯,自己逃也一般跑出去,钻进那个玻璃透明的房子,反锁起来,不再看那个尾随她进来的冷面王子。她把自己的小桌子转到另一个方向,转椅背对着正在凝视她的老板,这次,她放肆得够可以。
然而就在她以为可以这样平安度过一上午的时候,电脑上一个窗口弹出,“小丫头,中午一起吃饭。”没有商量的字眼,纯属命令。
“不去。”她还记得郝帅说了中午要接她的。
“必须去,公司聚餐。”顾家铭要临时策动一个公司聚餐也是有那个魄力的。
“请假。”她可不想第一次跟郝帅约会就爽约。
“理由?”顾家铭锲而不舍。
“生病。”
“我带你去看医生。”发过来,顾家铭就往这边儿看,那个瘦小的背影一副抓狂的样子。
“例假。”柳华山豁出去了。
“你以为体育课啊?!例假跟吃饭没什么关系。”顾家铭发完之后又想起来什么似的,快速地敲出一句话,让柳华山一看心里顿感复杂,“你例假不是在三四号才来么?”
思绪被拉回到刚刚跟他在一起的时候,那天自己脸色苍白,强忍着小腹疼痛的感觉去楼下见他,可是到了楼下,她却痛得一句话说不出来,看她不对劲的顾家铭一把把她横抱起来,不顾那么多人注视他们的目光,跑到了医务室,听到医生说“例假”的时候,他竟然还不自觉中脸红了一下,然后从那之后,他便记下她来例假的日子,还仔细询问了医生要怎么做,还记得医生笑着对自己说,“真是找了个体贴的男朋友啊。”也记得,从那之后,他便每月三四号给自己准备好红糖水,叮嘱自己盖好被子,用热水洗脚,甚至,在他悉心的照顾下,自己痛经的毛病都改善了很多。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得。
“怎么了?”
“没事。”然后柳华山拿起手机,在恋情开始的第一天向自己新男朋友请了假,听着那端的失落,她心里有些细微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