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白毛的秘密
北国孤狼2017-04-04 19:433,224

  那一次,白毛狗的身上也留下了几处伤口,它的血混杂着狼血,把它身上的毛都染成了红色。也就是从那次以后,很少有野狼敢来向白毛挑战了,甚至有时候远远看见白毛的影子,那些在山里横行无忌、连山里最凶的老虎和黑瞎子都会不约而同地退避三舍。

  此刻白毛狗站在张铁头的面前,仿佛得胜归来的大将军,双眼放光地看着张铁头。

  张铁头心里感到很纳闷:自己并没有听到白毛的撕咬声,那么它身上的被毛又是怎样整得这么乱的呢?

  他心里想着,慢慢地蹲下身去,伸手给白毛梳理着那一身乱蓬蓬的长毛,一边低声说道:“臭小子!你这是跑哪儿疯去了?瞧你身上整得这么乱!”

  那白毛大狗似是听懂了张铁头对它的不满,伸出那红色柔软的舌头舔着张铁头的手。

  张铁头的另一只手抚摸着白毛狗那硕大的脑袋,嘴里道:“混小子,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你再这么不听话的乱跑,当心被那些朝鲜人把你逮去,他们就会吃了你!”

  白毛狗却不理不睬地微闭上了眼睛,尽情地享受着张铁头给它梳理身上那乱蓬蓬的毛。

  张铁头一见白毛那副欠揍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他刚要抬起那只按在白毛狗腰上右手,忽然发觉有些不对劲:白毛的腰塌了下去,这是怎么回事?

  猛地,张铁头想起在他很小的时候,家里也养了一条狗,虽然没有白毛长得高大威猛,却也很壮实。

  有一天,那条狗也和白毛这样从外面回来了,好象受了伤一样无精打彩的。

  爱狗如命的张铁头以为它在外面和别人家的狗咬架了,心疼得不得了,可他检查了那条狗的全身也没有发现一处伤口,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家里的一个长工告诉他:这条狗并不是受伤了,而是它和别的母狗交配了,所以腰部才会塌了下去,过一段时间自然就好了。

  后来果然如那个长工所说的,半天的时间那条狗就恢复如常了。

  现在白毛的情况和那条狗一样,张铁头也就放下心来。

  同时他也想到了一件事:这个家伙说不定上哪“风流”去了。

  白毛狗感到张铁头的手停了下来,它睁开了微闭的双眼,看了看张铁头,低声哼了两声,然后转身就走。

  张铁头连忙站起身来,跟在白毛狗的身后,一边走一边低声道:“好小子,你真行啊!你也学会‘拈花惹草’了啊!”

  那白毛大狗带着张铁头穿过一个院落,来到了马棚外面。

  马棚里有十几匹马,其中就数张铁头的那匹大黑马最好了,不但又高又壮,身上没有一点多余的赘肉,毛色也象缎子一样柔顺光亮,说不出的招人喜欢。

  为了买这匹黑马,张铁头用去了一千多块袁大头。

  那匹黑马见到张铁头,兴奋地打着响鼻。

  张铁头走到那匹黑马的近前,伸出手刚要去摸它的头,忽然听到身旁传来一阵低沉的呼噜声。

  扭头一看,张铁头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见离他几步远的地方,趴着一条毛色青黑的大狗。

  这条狗的身材和白毛狗差不多,也是那么健硕,此刻正瞪着一双闪着寒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张铁头。

  在他的旁边,有一匹枣红马,那匹马虽然不如张铁头这匹黑马健壮,却也是罕见的好马。

  看来这条狗是客栈里养的看家狗,张铁头这样想着,向后退了一步,他并不是怕了那条看家狗,他只是不想因此让人误会。

  而那条看家狗见张铁头向后退,它却更来劲了,嘴里发出的声音也越来越大了。

  就在它要发出“汪汪”的叫声时,他身后闪出了白毛狗那灰白的身影。

  看家狗一见到白毛狗,神态马上变了样,只见它双眼微闭,两只耳朵也耷拉下来,尾巴一个劲地摇来摇去,说不出来的近乎。

  白毛迈着稳健的步子来到它的面前,伸出舌头舔了舔它的鼻子,那条狗温顺地低下头,任由白毛对它做着亲昵的动作。

  张铁头明白了,他不想打扰它们,转身向客房走去。

  回到屋里,躺在热乎乎的炕头上,张铁头迷迷糊糊地刚刚要进入梦乡,忽然,从外面传来了“啪”的一声枪响。

  张铁头顿时睡意全无,他激凌一下爬了起来,从枕头下抓起了那把甩刀。

  对这枪声,张铁头再熟悉不过了,那是德国造的毛瑟枪特有的声音。

  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不一会儿,房门开了一条缝,一道灰白色的影子闪了进来。

  是白毛。

  张铁头看了看白毛狗,见它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张铁头笑了笑,虽然他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张铁头向来不是怕事的人,只要没人来惹他,他决不会去招惹别人。

  白毛来到他的面前,用头拱了拱张铁头的腿,趴在了地上,一双眼睛紧盯着门口。

  因为这个时候,门外响起了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在他的门外停了下来,“笃笃笃!”房门被人轻轻地敲响。

  一个人在外面轻声道:“客爷!您醒了吗?我是本店的伙计!有点小事想麻烦您一下!”

  张铁头把手里的甩刀插回腰间,道:“妈拉个巴子!你有什么事?搅得大爷连个安稳觉都睡不成?”

  那伙计在门外陪着笑,说道:“大爷!实在对不住您,请您老把门打开,小的真的有事!”

  张铁头冷冷地哼了一声,道:“门开着呢!有什么事你进来说吧!”

  随着他的话音,门被人推开了,伙计田老三双手抄袖站在门口。

  张 铁头漫不经心地边穿鞋边说道:“有什么事啊?天塌下来了吗?”

  那田老三抽出一只手来捂着左边的脸,道:“爷,您是不知道啊!虽然天没塌下来,可也跟塌下来没什么两样了。”

  张铁头闻言一愣:“出什么事了吗?”

  那田老三哆哆嗦嗦地说道:“客爷,您听说过在我们这疙瘩赫赫有名的几个‘阎王’吗?”

  张铁头满不在乎地说道:“什么‘阎王’?我并没有听说过。他们是干什么的?”

  那田老三嘬了嘬牙花子,道:“爷,跟您说了吧,这几个人就是这方圆百十来里最有名的胡子头,据说想当年咱这儿有名的东北王张作霖,现如今奉天府的张大帅,跟这几个‘阎王’都有很深的交情。”

  张铁头一听田老三说到了“东北王张作霖”,他的心里不由得一动,顿时来了兴致,忙道:“是这样啊!说来听听!”

  田老三向门外看了看,心有余悸地说道:“要说这几个阎王,其实也是穷苦人出身,当胡子也是迫不得已的事。他们是‘活阎王’凌啸天,‘俏阎王’祁云,‘笑阎王’霍正霄,其中那个‘俏阎王’祁云还是个女的,她不但模样长得俊俏,枪法也好,连另外那两个胡子头都惧她三分。这几个阎王虽然都是胡子,但是他们却从来不骚扰老百姓,至于他们是怎么和东北王张大帅攀上交情的,我却不知道了。”

  张铁头此时已经穿好了鞋,他站在地上跺了跺脚,然后又紧了紧腰带,道:“既然不骚扰老百姓,他们今天这是干什么来了?”

  田老三闻言,神色有些慌张,他回身看了看身后,对张铁头摆了摆手,连声说道:“客爷,小点儿声!您可千万别惹恼了他们!他们个个都有身怀绝技,不光拳脚功夫了得,而且枪法也很厉害,今天来的是‘活阎王’凌啸天,他的脾气最大,谁要是得罪了他,就有好果子吃了!”

  田老三的话音还没落,有一个公鸭嗓在门外叫了起来:“妈拉个巴子!是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背后说大爷的坏话?难道你活腻了吗?”

  伴着声音,门口处出现了几个手持短枪的人,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田老三和站在屋中间的张铁头。

  不用说,这些人都是那个“活阎王”手下的胡子了。

  此时,原本趴在地上老老实实的白毛猛地站了起来,只见它双目圆睁,死死地盯着门口这几个胡子,鼻子上出现了皱褶,喉间发出“呼噜噜”的低沉的咆哮声。

  田老三一见这架势,吓得他当时差点尿了裤子,连忙冲张铁头使了一个眼色,意思是让张铁头快点管住白毛。

  毕竟那几个人手里的不是烧火棍,惹恼了这几个胡子,只要他们手指轻轻一动,白毛的小命就算交代在这儿了。

  张铁头却好象没看见一样,他轻咳了一声,对那几个人笑了笑,道:“各位,你们是什么人?”

  其中一个胡子把眼一瞪,骂道:“他妈拉个巴子的!你耳朵没聋吧?刚才田老三不是都跟你说了吗?告诉你,今天我们爷心情不太好,你最好别惹恼了他,我们可不管你是什么人,谁要是敢和我们过不去,哼哼!他就别想从这里活着出去!”

  张铁头又一次地笑了笑,笑得这些人的心里直发毛。

继续阅读:第5章 侍卫长的绝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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