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消美男恩
兰李礼2020-09-07 03:333,249

  “发现什么了?”

  斜刺里突然伸出张脸来,惊得缦缦“哎哟”一声,惨叫着一屁股坐在地上。待看清来人是白间后,缦缦气不打一处来,挽着袖子就要去掐他。“你这么突然出现会吓死人的!!”

  “别!别!”白间笑着躲闪,一个劲儿往后递眼色。

  缦缦警觉地探头一看,立即收回手乖乖站好。“尊上!”

  黎玺正负手站在高处,神色凝重地望着损毁的山脉,闻言收回目光,垂眸看了她一眼,淡淡嗯了声。

  缦缦捡起掉在地上的叶子,三两步翻上土坡,举到他跟前。“尊上,您瞧这叶子!”

  黎玺看了眼叶子,复又居高临下地望着她:“魔物气息。”

  “没错!”缦缦斟酌了下,迟疑着开口:“若是我说,当日压塌您竹舍的并非我所为,而是一只魔化的卷毛红鬃兽,您能信吗?”

  黎玺静静看着她,不语。

  缦缦四下找了一圈,吭哧吭哧搬来一块大石头,放到黎玺脚边,站上去格外认真地道:“是真的!我与那妖兽大战一天一夜,好容易才宰杀了它。正欲取内丹呢,它便化作一片黑雾散了!就跟这叶子上沾的气息一模一样!”

  因着缦缦站在石头上,与他差不多高了,黎玺眼皮抬了抬,终于不再是如视蝼蚁的敛眸姿态。“你的意思是,魔族曾暗探天虞山。”

  缦缦不住点头。

  天虞山虽富源广阔,但既不似青丘这般灵泽深厚、亦不是镇压魔物的要地,唯一特别的,便是出了眼前这位尊神了......

  她能想到,黎玺自然也想得到。

  他漫不经心地答勾唇浅笑:“如此甚好。”

  什么甚好?

  缦缦没心思细想。

  因为,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实在是太好看了。

  肤若白瓷般细腻盈润,隐有光泽流动,最不可思议的是,这般年纪了,居然一丝褶皱也无。单单是站在那里,目光疏淡的样子,便是风仪无双。

  哎哟哟,这爷爷生的也太年轻、俊朗了!

  -

  在山坳里查探完后,黎玺又带着白间和缦缦前往封印断剑的山谷。

  破开重重封印入山谷,入目便是半空透明结界中的两截断剑,正呜呜咽咽地发出似啼哭的声音。

  缦缦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魔神之剑。扬着头估测了下,这剑足足比她身量还长,不由感叹:“这么长!魔神得有多高才拎的起来......”

  黎玺侧着脸将她从头到脚扫了一眼,轻嗤一声,不置可否。

  缦缦:“......”感觉他在嘲讽我!

  白间:“上次我随尊上来时,大概是一千年前,这断剑缺口的黑雾似乎比现在少,没理由越净化魔气越重啊!而且,怎地像在哭一样......”

  黎玺神色淡淡地转身。“走吧!”

  回去的路上,缦缦一直缠着白间问东问西。“这个魔神真的如传说中那般几丈高,头如钟鼎、手如巨石?”

  “谣传而已!听我父亲提及过,不过一丈多高而已。”

  “一丈多高?那也是够高的了呀!足足有......”缦缦抬手在自己头顶比划了下,估摸着:“足有两三个我高了吧?”

  白间转头打量着她,认真点头:“得有!”

  “那你说,此番魔物侵扰青丘,是不是意图取断剑?他们想做啥?这剑还有用处吗?残留着魔神之力吗?”

  一连串问题,问得白间直懵,挠着头不知该如何作答。

  正犹豫着,余光里出现一道红色身影,白间转过头去一瞥,立即捂着嘴坏笑起来,用手肘去撞缦缦:“哎,五公子来接你了!”

  “啊?”

  缦缦后知后觉地转头,满目青翠中,一身飘逸红绸衫的千柳怀抱披风,穿花拂柳而来。

  他步履翩然、衣袂翻飞,鬓边几缕发丝随风拂过精致的脸庞,更添风韵。

  缦缦不自觉地抹了把嘴角,赞叹:“娘呀,这也太好看了......”

  怔忪间,千柳已至近前,温润地笑着抖开腕间挂着的披风,就欲给缦缦披上。

  缦缦赶紧侧身躲过,嘴上不住道谢,接过披风自己披上系好。“有劳你挂心了!”

  神仙怎会怕冷!但缦缦毕竟也几万岁了,情话本子看了无数,个中滋味也略懂一二。千柳如今这般作为,应是唤作情趣吧?

  他殷切关怀关心,自己羞涩感激,这戏便全了......

  只怪她经验不够老道,做不出羞涩娇羞状......

  千柳嘴角笑意更甚,浅笑:“傍晚山风凉,我瞧你出门时穿的单薄,便迎一迎......”

  黎玺漫步走近时,千柳躬身长辑一礼:“尊上!”

  “唔。”

  黎玺淡淡应了声,目不斜视地径自进门去了。

  白间跟在他后边,边走边不忘回头对着缦缦挤眉弄眼。

  缦缦:“......”

  不太对头啊!

  看来不只是她自作多情,连白间都瞧出来了,千柳对她不大一样。

  在九重天时还拘谨得很,怎地一入了青丘,顿时热络起来了?难不成,回到自己的地盘,有恃无恐,不畏惧她了?!

  -

  晚间,狐帝设宴款待。

  缦缦好歹拒了狐后的盛情相邀,死活赖在黎玺左边位置,和白间挤在一桌。

  她与那两位公主无甚话题可聊,她讲的术法修炼和屠魔技巧她们不感兴趣,她们讲的妆扮和时兴发髻样式她也听不大懂,两厢无趣,不若各自快活。

  而且,狐后那热切的眼神她也有些招架不住,总觉得自己会被算计......

  席间,一道笋酿格外合缦缦胃口,她多夹了两筷子,立即被白间横着筷子阻拦,低声抱怨:“哎,你给我留点!”

  缦缦横眉怒视他,手腕使力,两双筷子在盘上方较起劲来:“那么多道菜呢,你偏要跟我抢!”

  “不管!我就要吃这个......”

  白间筷子上力道未卸分豪,缦缦也不让劲儿,两人手里竹筷纠缠着,不时敲在一起发出脆响。

  坐在对面的狐帝闻声望过来,见两人孩子气的模样,捋着胡须大笑,招呼侍菜的女仙:“快再端一盘来!”

  那女仙应声去了,狐帝才对着上首的黎玺道:“年岁愈大,便越喜欢瞧小辈儿们。如今我也儿女成群了,只盼着他们早日成家,开枝散叶,早日让我得享孙儿绕膝之福喽!”

  黎玺喜酒,狐帝搬出窖藏了数万年的竹酿,入口清冽醇香,他不自觉地便多饮了些。

  此时他已微醺,正慵懒地侧坐着,手肘撑在矮几上阖目假寐,闻言只淡淡嗯了一声。

  狐帝一怔,转头往自己左手边席位瞧,得到夫人怂恿的目光,只得又转回头去,犹疑着开口:“缦缦可定亲了?”

  恰逢先头领命出去的女仙端了满满一盘子笋酿回来,缦缦笑得眉眼弯弯,才夹了一筷子,还未放进嘴里,便听到这话,不明所以地转过头:“啊?”

  黎玺缓缓睁开眼,收手坐直,侧目望着狐帝:“你有意要为她说亲?”

  他目光亦如往常的疏淡,狐帝一时摸不清他的意思,舔舔唇斟酌道:“本君幼子千柳,端方温润,博学多才......”

  他正说着,暗地里观察着黎玺的神情举止,见他兴趣寥寥地又歪回去,剩下的话便哽在喉咙里,说不出了。

  尊神这是不同意?他脊背暗暗发凉,后悔不该莽撞......

  “尊上......”

  黎玺一抬手,止住他未完的话,修长的手指捏起竹盏一饮而尽,缓缓阖眸似在回味,片刻后方淡淡道:“婚姻大事,自有她父母做主,你若有意,他日亲去战神府提亲便是。”

  “哎!哎!尊上所言极是。”

  狐帝一叠声地应了,脸上却无甚喜色。

  他心里着实没底,论家世自家自然不差,差就差在千柳天资差,仙法一途上无丝毫造诣。他瞧着白间与战神家的小丫头年纪轻轻,便都仙法有成,放到哪里都称得上是独当一面。

  他这幼子,却满心都是琴棋书画诗酒茶......

  若得不到黎玺的支持,以褚幸那个尚武的性子,恐怕难成!

  -

  被人谈论了一番终身大事的缦缦,对于自己没有发言权这事儿,着实不甚满意。

  是以,千柳满面笑意端着一盘荔枝过来时,她撇着嘴招呼都没打一个,只顾闷头吃菜。

  千柳撩开衣摆跪坐在桌旁,放下手中托盘,自身后侍从手里接过湿帕子,仔仔细细地净了手。方捏起一颗殷红的荔枝,剥了起来。

  他手指纤细白皙,弹琴时灵活,剥起荔枝来也十分灵巧,几下间白嫩嫩的果肉便整粒落在缦缦的小碟里。

  “笋性寒凉,不可多食。荔枝性温偏热......”

  千柳的声音也如人一般,语调轻慢、不急不缓,钻进耳朵里,轻柔细缓......

  缦缦不待他说完,便一把抓起碟中荔枝,一把塞进嘴里,边嚼边含糊道:“多谢!鲜嫩多汁,好吃得很!”

  千柳闻言喜上眉梢,抬手又要去盘中拿荔枝,缦缦赶紧探过身去,隔袖按住他的手腕。“不必了!我自己来!自己来!”

  缦缦嘴里含着未嚼完的荔枝,暗叹:美男恩,难消受哟!还是自己动手吃起来自在。

  她本以为千柳稍坐坐便会离开,没曾想他竟一屁股坐到了散席。

  缦缦耐着性子听他谈了几个时辰的诗词歌赋,眼皮几欲合拢,都甩头挣扎着继续听。

  好容易等到黎玺撩袍站起,她立即跳起来。

  “我等要侍候君上回去安歇了,五公子也忙了一天,早些回去歇息吧!告辞!”

  说完抬手一拉白间,跑到黎玺身后站好,掩住半边身子。

  黎玺已有几分醉意,垂眸瞥了眼自己身侧半幅水蓝色裙角,片刻后才迈步离开。

  一路无话地回了安置的院落,黎玺推门进房前,忽然回首,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缦缦,语重心长地道:“九尾狐族的这个五公子,模样生得好,将来你们生娃,若侥幸模样随了他,尚能入眼......”

  缦缦:“......”

  你暗指谁长得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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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神大人,缦缦来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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