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文曦纳闷的看着四周,而那个声音依旧在旁边不断的响起。雪文曦大声质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那个不男不女的声音继续回答道:“我是为了帮助你呀!是你的血滴到了我们世代寄居的宝石里面,这才使得我现身,这说明你是有机缘的人。对你们这些古人而言,我来自于未来世界。未来世界是一个充满着文明和智慧、还有科学的世界。若是你想要学习什么东西,我这里应有尽有,你尽管可以提要求,我都会满足你!”
雪文曦听了切的一声,颇觉不以为然,便再也不肯说话,不再理睬这个声音,任凭这个声音在旁边不断地去劝说,劝着雪文曦一定要学习点什么,雪文曦都无动于衷,最终这个声音似乎也放弃了,渐渐的沉寂了下去。
清晨一缕阳光洒进屋内,雪文曦醒了过来,只觉得昨天晚上看到的一切,听到的那个声音只是噩梦。身体的疼痛比起昨天减轻了很多,之前摔到的胳膊只是脱了臼,幸好昨天那位族长买智旻给自己重新接上了胳膊,还把断了的腿也给接了骨。
但是此时的雪文曦仍然只能够坐着起来,还不能独立站起来,一日三餐都需要靠那位卓雅姐姐来给自己送饭。
吃完早饭后,那位老族长也来到西侧屋里查看伤势。此刻的雪文曦记忆全无,看到族长一家人这么帮助自己,她的心里很感动。
老族长又看了看雪文曦的伤腿,说再需要大概三个月到五个月的时间就可以完全痊愈了。
看着有些忐忑不安的雪文曦,老族长直接道:“你不必担心,就安心的在我们家里住下,一直休养到治好病为止。”而卓雅也对着这个姑娘道:“妹子,你就安心吧!这段期间,我就给你熬药、做饭,你就好好休息,把自己的病养好!千万别为这些俗事分心,照顾好自己!”
就这样雪文曦一直呆在老族长家里,足足呆了有几个月的时间,度过了失去记忆后的第一个新年。期间在他逐渐养病的过程中,虽然记忆仍然没有恢复,但是雪文曦和老族长一家以及其他拉瑶族族民们的感情却日渐深厚。
雪文曦已经认了老族长为义父,老族长还给失去记忆的雪文曦起了个名字,叫买蔷薇。
在修生养息的时间里,雪文曦会和老族长聊天,听老族长聊起他最心爱的各类药物,同时也在看老族长编纂的医术,跟着他学会了很多给病人治病的方法,还认识了数不清的各类中草药。在之前老族长的两个儿子都不肯跟着他学习医术,而儿媳妇卓雅更别说了,认识的字都没有几个。但是救回来的这个女子,老族长惊讶的发现她竟然通识所有的汉字。即使是古籍上老族长都看不懂的药方,她也能够准确的辨识出来这些文字,并且把它准确无误并且快速的记在脑子里,这下子老族长深感后继有人,于是把毕生的所学都倾囊传授给了认得这个义女买蔷薇。
然而就在已经失去记忆的雪文曦化名为买蔷薇,在这个宁静的清风寨安然度日的时候。远在云国的都城的风承俊及雷泽信、还有雨乐暄等人可以说是备受煎熬,而雪文曦的母亲文夫人,还有弟弟文彬,整天也是以泪洗面。
距离南宫飞燕之死已经过了几个月的时间,然而雪文曦却始终不见踪影,风承俊这几个月像是苍老了十好几岁一样。不光是头上长了很多的白发。脸色也异常的憔悴,像是足足一年都没有睡着觉的样子,原先爱洁的风承骏已经丝毫不顾及自身了,满脑子想的都是文曦在哪里?是否已经遇害?
这天雷泽信和雨乐暄又往城外去调查,却依然是一无所获。两个人并肩来到风府,看见风承俊在花厅里不停地饮酒,任凭风康怎么劝说,风承骏依旧是我行我素。
雷泽信气得要命,猛地夺下他的酒杯,大声喝道:“你现在究竟是在做什么?当初若是你把雪文曦保护的好好的,现在她也不至于不见踪影!现在整天没日没夜的在这里喝酒,文曦就能安全回来了吗?她即使回来了,看到的是一个和以前大不相同的风承骏,她会多么难过!”
风承俊一下子泪就流出来了,想到这么多天不见踪影的妻子,他的心里远比雷泽信和雨乐暄要更加自责更加难过,但是此刻面对雷泽信的指责,他也不能够说什么,毕竟当初他自己和众人承诺过要好好、认真的对待雪文曦,但是最后却让雪文曦失踪,还背负着莫须有的杀人罪责,他却没有为自己的妻子洗清这不白之冤。
雪文曦,至今生死难料。雷泽信看到风承俊失魂落魄的样子态度也不由自主软了下来。他又问道:“当初顾大当家查出的几种香,在京城里面并没有几个人卖,但是在陇西还有南诏这些地方有就有太多人卖了。虽然这几味香是禁香,胆大妄为的商户却还是想办法去弄到这些香然后拿出来卖,所以至今为止香的来源也没有查出是哪里,也不知道是何人放的迷香!”
雨乐暄想了想,问道:“文曦之前的那个丫鬟小蝶,有没有可能?我总是觉得这个丫头出现的莫名其妙。”
风承俊摇摇头,说:“这个我也调查过了,应当是没有问题的。那户姓庄的人家的确有一个女儿,这个女儿的确也被他们亲自卖进了妓院,一切都没有什么偏差,只是我还是觉得,我应该是忽略了一些问题!”
雷泽信喃喃自语道:“所有的线索到这里可就全断了,究竟是谁能够布下这样一个阴谋呢?同时害了南宫捕头和文曦两个人。而且说不定这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
三个人便讨论起案情来,这几个月来风承俊虽然说在大理寺仍然是坚持工作,但是白天的时候他兢兢业业,晚上的时候他却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对妻子雪文曦的担心和思念,已经胜过了一切。同僚们也知道,最近风承俊很是难过,所以在各方面也都很帮助他。大理寺卿还特意给风承骏放了几天假。但是目前只有南宫将军及其家人还有风承俊锲而不舍的在追寻真相,甚至连刑部的人还有大理寺的人也都认为雪文曦是死掉或者是逃跑了,这桩案子竟然成了一桩悬案。
此刻数九寒天,冷月高挂当空。风承俊一手拿着酒杯,一手举起酒壶,怔怔的望着天上的月亮,月亮都团圆了,但是文曦你在哪里呢?
雨乐暄过来安慰地拍了拍风承俊的肩膀道:“承骏你不要太过担心了,我相信文曦她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逢凶化吉的,我们再使人往南边和北边都跑一跑,说不定就能够找到她的踪影呢,千万不要放弃,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地方,我也已经请顾大当家在各地的分号都多加注意了。顾大当家交游广阔,认识三教九流,江湖各地的人,说不定其中就有文曦的信息,我们再耐心等待一下!”顾大当家顾兰自然非常愿意帮这样的忙,毕竟只需要一点小惠她就可以结识朝中要员,能够更加为自己的事业打开局面。
因为雪文曦的失踪。风府今年度过了第一个几乎没有庆祝的新年,即使是风刺史,也非常能够体谅儿子的心情,没有特意举办新年宴会。在宫宴之上,晋阳公主还特地问了问雪文曦失踪的事情,表示若有什么需要她帮忙的,她会尽力帮助。时间竟然过得如此之快,风承俊心内黯然,雪文曦嫁给他,还没有一年就经历了这么多的波折,就是因为自己飞燕才会死因不明,因为自己文曦才会莫名其妙的失踪,万一文曦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也绝不独活。
然而就在风承俊难过又感慨的同时。雪文曦已经在清风寨买瑶族度过了第一个新年,转过年来冰雪逐渐融化,而各种名贵的药材们也开始破土而出,茁壮的生长。
雪文曦的伤也已经好了,差不多能够独立行走,而不需要再拄拐杖。老族长笑呵呵的说:“蔷薇,今天我们去山上采药吧!经过了一个冬天,现在的药正是药效最足的时候。我们采了药之后可以风干,以便留存着将来之用,遇到重症的时候就用我们现在采的药,治疗效果会更加好。”
雪文曦开心的点头,在治病的几个月里失去记忆的她,完全是靠着老族长一家的救助,才能够把这条命捡回来。因此现在对于义父的话,她是言听计从。
午饭后买蔷薇也就是雪文曦,收拾了一下就跟着老族长上山了。之前的白恩也一同陪着他们去。
此时,秦岭下面的雪早已经融化。春草茵茵,树木繁茂,桃花也已经盛开,而秦岭最上面仍然是积雪皑皑。终年覆盖着的积雪还未融化,在阳光的照耀下,上面洁白,下面翠绿,格外的美丽、还有和谐。来到山上,果然见到半山腰上已经开始长了很多很多的药材。雪文曦和老族长分开行动,因为怕老族长遇到什么情况,本来要跟着雪文曦的白恩又在雪文曦的要求下,改为跟着老族长,毕竟老族长年事已大,万一碰到什么危险的事情,怕是连自身都无法顾及,白恩想了想也的确是这么回事,于是便听从了雪文曦的命令。三人一个向南,两个向北分开行动,约定最后又在分离的地方会合。
雪文曦背着一个草编的大背篓,最底下铺着一件狐裘,她一手拿着镰刀,另一只手拿着医书,穿着牛皮靴和一身拉瑶族特制的衣服,头上梳着简单的发髻,插着几根银钗,虽然装扮素净却依然美丽。就是因为她的美丽传遍了整个寨子。在拉瑶族养病的几个月间,可有不少拉瑶族的男儿来向她求爱呢。但是她一个都没有答应,因为总觉得冥冥之中似乎有一个人在一直等着自己。
雪文曦一边走一边看着自己手里的医书,看到有形状相同的草药便割下来,放在身后的背篓之中。这段时间虽然她已经在老族长的熏陶下,看了不少已经晾干风干的药材,但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雪文曦还是特地和老族长请教并且自己画了一本特制的药物手册,为了更好的辨别药物之用,这不今天果然用到了。
看到背篓里面的药物越来越多,雪文曦心里也格外的高兴。然而此刻在高山之上却听见有奇怪的声音传来。雪文曦连忙躲到一边儿来,想来看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儿。为了更好的看清楚,她干脆爬上了一个已经有几百年树龄的老树之上。这棵树的神奇之处就在于即使是冬天,它也不会落叶仍然枝繁叶茂,所以雪文曦躲在上面根本就不会被人发现。雪文曦从上往下看,只见从一边的山后面蹿出来十几个穿着铠甲却蒙面的男子。
雪文曦悄悄地屏住自己的呼吸,只见这十几个人左右搜寻了一下,没有发现任何有价值的消息,其中一个看似领头的人说道,我们分开行动,向四周分散。他受了伤绝对走不远。接着这十几个人便分成八个方向而去。这些人离去之后,雪文曦才从树上下来。这些人看着应该不是向拉瑶村来寻仇的,于是雪文曦也没有管他们,便继续往山上走去,只因老族长曾经说过,此时山上可能生长着极其珍贵的七叶海棠,这既是世界上最致命的毒药,也是能够挽救人于濒死之时的救命良药,只是采的过程格外的艰难,还需要运气才能碰到。这么多年来,老族长也就仅仅只是见过几次。
雪文曦看到义父这么喜欢这种药,刚才分开的时候她就已经想好了,不管有没有都要去山上看一看,万一有的话采下来那义父岂不是很开心吗?自己也能够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了。但是雪文曦没有想到。在往上走的过程中。积雪越来越多,竟然还在山路上发现了一大摊的血迹,这下子可把雪文曦吓了一大跳,难道是有人受伤了?该不该过去看看呢?纠结了一大会儿,她还是决定过去看看,于是沿着血迹一路走一路走,发现了一个山洞,在山洞里面竟然有一个人。一个躺在地上看起来受了非常重的伤的人,雪文曦大着胆子上前去看了看。
只见这个人脸上已经被血污和泥土覆盖住了真正的容颜,衣着看似精致华贵,胳膊上和腿上均有受伤的痕迹,而胸膛则有一个被刀划开的口子,在一直流血。这个人已经昏迷不醒,雪文曦摇了摇他,但是此人始终没有醒过来,见状雪文曦连忙把刚才采的药拿出来,仔细的翻找了找,找到了义父所说的可用于止血的勾束草。
此刻为了救人她也顾不得许多了,就把这些药草在嘴里嚼了嚼,嚼烂了之后,将药草敷在男子受伤的胸膛上面,然后又撕下了自己衣服的一块布,给男子包扎好。接着雪文曦又看了看这个男子胳膊和腿上受的伤,均不是很严重,只是擦伤,于是便用雪水做了简单的清洁。做完了这一切,雪文曦已经很累了,她瘫坐在地上,呆呆地望着山洞外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