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白清照顾秋姐吃完晚饭,正在厨房洗碗,这时秋远刚好下班回家了。白清于是便又将饭菜热好了,拿到桌上让秋远吃饭。不过,秋远这人还真是冷淡的很,吃着饭连一声谢谢都不愿意说。不过,白清并不在意这些,反正秋远回家了,她今天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有秋远照顾秋姐,她就可以回家了。
白清洗完碗,拿了包准备回家的时候,便又被秋姐叫住了。秋姐笑着跟她说:“清儿,你看现在还早才七点钟,你先陪我再说会话,等会我让秋远送你回去,也省得你挤地铁了。”
“那不好,太麻烦了,我还是先回去,明儿我早些来。”白清只想早点回家,因为昨晚回到家就十点了,被蒙小培好一顿说。
“清儿,你说你就住我家多好,省得来回的跑,我是怕你太辛苦了。”秋姐就揪着白清不愿意放。
“我是年轻人,不辛苦的。秋姐我真的得先回家了。”
“不行,你一定得再陪我说说话,等到了八点再走也还来得急,秋远送你。”秋姐说话斩钉截铁,白清这种弱弱的小白鼠自然不是对手,只得老实地坐下,陪着秋姐唠起家长。而秋远吃完饭,也没回房间,竟拿出一大堆零食坐她们旁边聚精会神地吃起来。
这会白清倒觉得不好意思了,她看着秋远说:“是不是饭菜不好吃?”秋远抬头看她一眼,并未说话,只是不停地吃着薯片。秋姐笑着打圆场:“没的事,你做的菜比餐厅里那些大厨做的还好吃。远儿哪,从小就有这爱吃零食的坏毛病,所以现在才胃不好。”
“我胃好的很。”秋远反驳道。
秋姐说:“哪好了,我现在是老了,也管不住你,得找个人好好管管你才行。”
“妈你操心了,人早找好了,不是不让进门吗?”秋远有些气愤地说。
“我这庙小,可装不下什么富家千金。”说着,秋姐也有些生气了。
“装不下这富家千金,就装得下你这白清!”秋远说话真是一点顾虑也没有,生生地将矛头指向了白清。
“关人家白清什么事,你还说对了,我就喜欢白清,我就喜欢清儿!”秋姐说着嗓门拉得老高。
白清见他们要吵起来了,便赶紧转移了话题。她拿了杯水递给秋姐,说:“秋姐,先喝点水。”白清想了想,也觉得自己的处境尴尬无比,再想想或许有些事情说开了可能还要好些,她对秋姐说:“秋姐,不知道你还愿不愿意认我这个干女儿?”
秋姐听到这话倒是一惊,她是说过想让白清做干女儿,但当时只是随口一说,并不是真的想那样,毕竟她是想要白清做儿媳的。但现在白清这样说,她还真是不好反悔了。她只得笑着回答:“当然愿意。我就希望你能呆在我身边。”
白清大胆地对着秋姐叫了声“干妈”,又对着秋远说:“那你以后就是我大哥,亲大哥。”也不知为什么,听她这样一叫,秋远心里却还有些小失落,感觉怪怪的。当然秋妍宁就更不用说,这儿媳妇的梦算是破了,但多了个女儿,也还是件高兴的事。而且秋妍宁心想,谁知道以后的事,说不定这大哥、大哥地叫着,还真就更亲了。
白清可就单纯多了,她觉得这事总算是圆满解决了。一看手表,已经八点了,白清要回家了。而秋妍宁还是不死心,硬是要秋远送白清。结果白清还是坐上了秋远的车。坐在秋远的车里,秋远又放起了那首《heartbeats》,白清听着却有些心神不宁。
秋远看着她说:“是不喜欢这歌吗?”白清摇了摇头,她也不确定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也许是这歌又再一次地勾起了她的回忆,那些关于于泊名的回忆。不过,秋远这次倒体贴了,很快换了一首歌,想了想又对白清说:“今天白天的事,不好意思。”
白清思绪又飞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白天的事,她当时是有点生气,不过她过后很快就忘记了,她想想说:“没事,是我太冒昧了。”
秋远一直以为白清是秋妍宁对他的一种安排,但通过刚才的“认亲”,他知道这一切都只是他妈妈的一厢情愿,白清对他真没有那个意思。于是,他对她的敌意也就消失了。他又接着跟白清说:“今天的馄饨味道很好。”白清只是看着他笑了笑。
秋远又说:“跟我妈做的味道很像,是我妈教你做的吗?”
“啊?”白清似乎没反应过来,这一路上,一直在走神,也说不清是在想什么。
秋远看着她解释说:“我不喜欢吃葱,但我妈觉得馄饨要有葱味才香。你今天做的也一样,虽然我没吃到葱,但却满口葱香。”
白清听他这样一说,也有些惊讶。因为这并不是秋姐教她的,她也不知道秋远不爱吃葱。只是以前她跟于泊名在一起的时候,常这样做馄饨,因为于泊名也不爱吃葱,她只是习惯了这样做馄饨而已。想到这些,白清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秋远见白清一脸心事的样子,便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不过,他总觉得旁边坐着的这个女孩有些难以接近,总心事重重,是个有故事的人。
没多久便到了白清的住处。白清跟秋远说了声“谢谢”,便回家了。白清住在这个小区的五栋603,只是她刚走到家门口,便发现隔壁604室里传出蒙小培说话的声音,一些人还正在往里搬东西,应该是在搬家。她走过去叫了蒙小培一声,蒙小培兴冲冲地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一个长相陌生的男人。
蒙小培高兴地对着白清说:“你可算回家了,就等你了。”
“什么意思?”白清不明状况。只见蒙小培指着她身后的陌生男人,对白清说:“这个是我表哥,叶安白,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
叶安白,白清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但又觉得也许是因为这名字里面也有一个白字,才会这样。叶安白走过来,向白清伸出了一只手,但白清却没有勇气去握住,只是看着他,点头笑着说了声“你好”。也许是曾经的于泊名给她的伤害太深,她对任何男人都有意的拉开距离。
这时,蒙小培凑到白清的耳朵旁,小声地说:“我表哥是个哑巴,不能说话,你不要见怪。”她又向白清示意,点了点头。白清看着眼前这个长相俊朗,棱角分明的男人,有些不敢相信,竟然他说不了话。她害怕自己刚才的行为会伤害到他,她不好意思地看着他,却发现他的眼神有些熟悉,那种深切的目光仿佛像一根刺,一下子便扎到了她的心上,她突然觉得又有些难过,她赶紧躲开他的眼神。
这时,蒙小培又大声地报怨说:“你今天晚上回来的还是不够早。我跟你说明天你得再回来早点,因为我想你做的饭菜了。你看今晚我表哥搬家,我们吃的都是盒饭,那盒饭真是难以下咽,虽然勉强吃了几口,但搬了这回子东西,我的肚子已经饿的翻江倒海了。你说怎么办?”
听她这样一说,白清又忍不住地笑了,她说:“这也怪我,那你想怎么办?”
蒙小培撒娇地说:“发发善心,给弄个面条呗。”
“好,知道了。”白清向叶安白点了点,便准备回家弄面条。只是才刚迈开步子便又被蒙小培拉住了,蒙小培笑着说:“别忘了我表哥那份。他今晚可忙坏了。”
“知道了。”白清走回家,把包放下,便去厨房下面条了。白清与蒙小培租住的是一套两室一厅的房子,但房子其实面积不大总共就八十多平房。不过白清觉得住在这里还是很舒服的,也可以说得上是无忧无虑。白清其实也挺好奇隔壁的604,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样的,虽然刚才叫蒙小培的时候瞄了一眼,但其实什么都没看到,因为房间里都是帮忙搬家的工人。不过,既然604的主人成了蒙小培的表哥,那以后肯定有机会。
等白清把面条弄好的时候,他们家也搬好了,那些搬家工人也走了。白清下了两大碗面条,现在蒙小培与叶安白正坐在吃着面条,当然是在白清租的603,而白清是陪坐,她就坐在他们旁边。
蒙小培大口大口地吃着面条,一副着急忙慌的样子。白清笑着对她说:“别着急,小心噎着。”
“你是不知道我有多饿,关键是你做那么好吃!”蒙小培吃的停不下来。相比之下,旁边的叶安白吃的就斯文多了。白清有些不敢正视叶安白的眼睛,害怕跟他四目交汇,但却又发现,他好像一直在看她。她只得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
蒙小培很快吃完了,不过她的那双嘴自然是停不下来的。又逮着白清问东问西的,她问白清:“你今天在那呆的怎么样?”
白清说:“没怎么样。就照顾秋姐。”
“就照顾秋姐,你不是还给秋远送吃了的。你们怎么样?”蒙小培打趣地说着,还给白清使了个眼色。白清知道蒙小培肯定又在误会什么,她郑重地说:“别乱想,我今天认秋姐做干妈了,秋远就是我哥了。我给我哥送点吃的没什么吧。”
“真的就这样?”蒙小培不死心,她竟还看了叶安白一眼。白清坐在一旁总觉得怪怪的,她只得再次强调说:“就这样,什么都没有。”她又向蒙小培使了个眼色,告诉她当着叶安白的面说这些不好。
蒙小培是个没心没肺的家伙,她对着白清笑着说:“我表哥可不在乎那么多,都是自己人,没关系。”
白清觉得她跟蒙小培这样聊的热火朝天,而旁边的叶安白显得有些太孤单了,她觉得她们这样可能冷落他了。但叶安白只是静静地坐在旁边听她们讲话,这让白清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她看着叶安白做起了手势。其实白清是会哑语的,没错她在跟他说哑语,而叶安白也做了手势回她。这让一旁看着的蒙小培惊讶极了,她大惊小怪地说:“白清你这是在说哑语?”
白清只是笑着“恩”了一声。蒙小培接着问:“你们都说什么了?”
白清说:“没什么,我跟他说,他听我们说话会不会觉得太无聊了。”
蒙小培问:“那他怎么说。”
“他说没有。你不会哑语?”白清觉得既然这叶安白是蒙小培的表哥,那他们也总得交流。
“我哪会啊!”蒙小培脱口而出,却发现叶安白正瞪着她,她知道叶安白是怕她说错话。蒙小培想了想说:“我虽然不会说哑语,但我会写字,我们是亲戚,有些小动作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至于那些深奥的东西,只能交给笔和纸了。不过,白清你怎么什么都会,连哑语也会。”
“我……”白清想解释,却发现有些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