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8号,有人找你,五分钟内抵达会见室。”
308号,正是戴德仁,他此刻正和厉行桦在一起。
从他们两一同被抓进来,戴德仁都好几次被人找,厉行桦只有闻静找了一次。
厉行桦听到广播里的这句话,他往旁边唾了一口,然后愤恨地拽着戴德仁:“不管是谁来看你,最好给我带一台手机进来,不然我出去不会给你好果子吃。”
戴德仁听着厉行桦这命令和威胁的语气,他没忍住,直接甩脸。
“厉小少爷,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我都是阶下囚了,你根本斗不过你哥哥,恐怕出去后厉家都没了,还给我好果子吃,笑话。”
戴德仁甩开厉行桦的手。
厉行桦难以置信,他们还没抓进来的时候,戴德仁在他身后跟条狗一样。
现在这条狗居然会落井下石了,厉行桦望着戴德仁的后背,眼神如蛇般阴冷。
戴德仁没有察觉到厉行桦的眼神,他直接去了会见室。
他期待着是戴薇竹来见他,这样就能知道戴薇竹到底跟了什么样的大佬。
“微……”
话音戛然而止,戴德仁高兴的脸色像是冻结在了脸上,他面色苍白,怎么也没想到,来看他的居然是厉迎霆。
厉迎霆光是坐在那,就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戴德仁转身就想走,但是被警察给压着他坐在了凳子上。
那一瞬间,戴德仁心里想了特别多,他扯了扯嘴角,弱弱地问道:“不知道妹……”
夫字还没说出来,戴德仁就感觉自己的脖子一凉,他惶恐着迅速改口:“厉……厉爷,您找我有什么事?”
厉迎霆手指轻敲桌面,发出来的声响,宛如催命符,一下又一下的砸进了戴德仁的心里,砸得他冷汗直流。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这么久。
厉迎霆才缓慢地开口:“五年前,我的孩子为什么会在你的手里?”
“哈哈哈。”戴德仁试图装傻混过去,他摸着自己的脑袋:“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刚说完,膝盖传来剧烈的疼痛,骨头碎裂的声音沿着血肉传递到耳边。
戴德仁疼到眼睛都要瞪出来了,眼球里面都是血丝,他没有想到厉迎霆的人会在这种地方对他动手。
戴德仁尖叫着,想吸引别人的注意。
却猛然发现,整个会见室只有他和身后的警察。
或者说是厉迎霆身边的保镖。
厉迎霆唇角勾起一点弧度:“现在懂了么?”
戴德仁忍着疼痛,冷汗浸湿衣服,他连忙点头:“懂,懂,我……我想起来了。”
“说。”
厉迎霆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双腿优雅交叠,眉眼里透着三分慵懒,这是掌控全局的霸气。
戴德仁知道,但凡他说得有一点不对,恐怕下一次就不是膝盖骨头碎裂了。
“厉爷,五年前微竹双腿残缺,最后临产的时候,不小心在浴室里摔了一跤,孩子不小心流产了。”
厉迎霆目光幽深地看着戴德仁。
戴德仁手指麻木,他硬着头皮说下去:“微竹怕你抛弃她,她没了双腿,又没了孩子,所以才找我想办法。”
“而那个时候,我正好在见微竹的路上,看见别人出了车祸,孩子被冲到路中间去了,所以我就把孩子捡了。”
在厉迎霆越来越阴鸷的眼神下,戴德仁连忙求饶:“厉总,我说的都是实话,绝对没有骗你。”
厉迎霆收回视线,甩了甩手,模样极其嫌弃。
戴德仁还以为自己混蒙过关了,正松了一口气,下一秒,他另一侧膝盖也碎了。
钻入骨血的疼痛,让戴德仁头皮发麻,他疼到几乎喊不出声音。
但是厉迎霆似乎不愿意放过他。
十指连心,手指一个个往后扭曲,无力地耷拉在手背上。
厉迎霆对惨无人道的痛呼声充耳不闻。
一想到骆堂平说乔天出国后的第一年,在病床上躺了一整年,他的心就绞痛无比,像有只无形的手,在里面使劲地绞着他的心脏。
乔天从来没有说过这些事情。
他也从不主动去管这些事,好像这样就可以把他犯过的错抛在脑后。
然后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理所应当地去享受乔天的好。
戴德仁不知道自己身上的骨头断了几根,他求饶道:“厉爷,我再也不敢了,我全都告诉你,求求你饶了我。”
“啪”的一声,又是一根骨头碎裂。
厉迎霆让保镖停手。
戴德仁像是从地狱了走了一圈,他已经无力坐在凳子上,只能躺在地上,慢慢地说着五年前发生的事。
一边说,他一边在心里怨恨戴薇竹。
这本该戴薇竹去承受的,现在却由他来承受厉迎霆的怒火。
该死。
全都该死。
香都。
富丽堂皇的别墅里,高大的窗户直耸,厚重的窗帘从天花板垂落到地板上。
价值上亿的水晶灯悬挂,最顶端还镶嵌着几颗鸽子蛋大的钻石。
戴薇竹坐在餐桌旁,她鼻子一痒,轻轻打了一个喷嚏。
“感冒了?”
男人的嗓音带着些许沧桑。
戴薇竹娇俏地看了段书荣一眼,含羞道:“还不是都怪你,昨晚空调开这么足,还让我穿这么少,还拿冰……”
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戴薇竹双腿并拢,脸蛋更红了。
段书荣年过五十,虽然老婆好几个,但只有一个儿子,刚二十出头。
戴薇竹打算怀上段书荣的孩子,这样就能攀上他这座高枝。
段书荣优雅擦了擦嘴,佣人主动承上一杯茶,他喝着茶,漱口。
做完这一些后,他眉眼冷漠地对戴薇竹说:“既然跟了我,就不用抛头露面了,你签约下来还没拍摄的电视剧,我都给你付了违约金。”
戴薇竹脸色一白,她跟段书荣,不是要做金丝雀。
如果真的被关了起来,那她可就什么都办不了,只能依靠着一个男人,跟寄生虫一样。
戴薇竹咬着自己的下唇,小声又柔弱地开口:“可是我喜欢演戏。”
“演戏?那都上不了台面,你要什么,直接刷卡就是。”
门外进来一位少年,他吹了一声口哨,打断了戴薇竹接下来要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