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这算不算心有灵犀?”魏轲笑得没心没肺。
“嗯,也算吧。”虽然她原本是打算叫上三水的。
“你们这学期不是挺忙的吗?快高三了,三水每天写作业都写到凌晨了。”
“他不写作业也到凌晨,他那个性子,闲不下来,这和高三不高三没关系,”沈千相笑了笑,“倒是你,大中午别人都是跑着去抢饭,你魏轲大爷还有闲情来这里聚餐。”
“诶诶,你也说了,那是别人,我是大爷啊。”魏轲倒了杯水,顺便也给沈千相倒了一杯。
“我倒觉得,即使是高考也不用那么紧张的,平常心嘛,你看我一点儿都不慌。”魏轲真是天生的乐天派,当然这多多少少也和他小时候跟着那个老头子修行有关系。
等菜上来,魏轲抓起筷子自觉得很,看样子是刚才没吃多少。刚才沈千相一进门习惯性地观察了一下,那几个跟魏轲吃饭的一看就和他不是一圈子里的人,恐怕魏轲自己也不觉得能融进去。
你是谁,你就会吸引什么样的人。不是有一个词叫臭味相投吗。魏轲,温淼,莫笑,他们骨子里有着相似的部分,所以才会成为朋友,甚至是知己。
一顿饭下来,这两个人吃的异常和谐愉快。
吃完饭的两个人都不打算回学校,反而是往更远的地方走。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闲。”沈千相看着魏轲走进一家宠物店,买了些猫粮狗粮,然后蹲在小胡同里喂给那些流浪猫,流浪狗。
魏轲正顺着一只猫的毛,回她:“献爱心怎么能说闲呢。”
“那您也给我献点爱心。”沈千相懒洋洋地倚着墙。三四只猫围着魏轲,还有一条流浪狗,这一刻,魏轲大爷身上充满了母性的光辉。
“你也想吃猫粮?”魏轲惊讶地看着她。
这次沈千相没理他。
等魏轲喂完这些小可爱,已经到了下午上学的时间了。
“回去吧?”魏轲看了看手表,对沈千相说,但沈千相没有一点回去的意思。
沈千相也很无奈,说:“唉,不是我不想回去,只是我一想到上课我又饿了。”
“哈哈哈,果然是饿霸,之前淼儿说你能吃我还不信,今天算是见识到了。”魏轲很不厚道的嘲笑她。这锅沈千相不背,她只是消化的比较快。
“学习也耗费体力的好吧。”说完,沈千相扭头向着便利店走去,还背对着魏轲挥了挥手,“拜拜了魏轲大爷,您先回去吧。”
拿了个饭团和两盒酸奶,沈千相晃到了学校后门,准备翻个墙,毕竟这时候校门已经关了,一中就这点不好,过了点就关门,跟超市一样,到点就打样。
第一节课的上课铃早就打响了,这会儿沈千相只好在操场瞎转。此时阳光正好,她找了个没人坐的看台,边喝酸奶,边晒太阳。
“承恩,你看那个人是不是沈千相?”正跑着步的方铭一指着沈千相的方向问夏承恩。这一声不大不小,不仅夏承恩听见了,他后面的沈璐璐也听见了。
三个人同时望向方铭一指着的地方,千相少女正惬意的翘着二郎腿仰躺着。
“这家伙又逃课。”夏承恩摇了摇头,他就知道今天中午撞见她的时候,她正要出去浪。估计是错过了校门开放的时间,翻墙进来的。在一中,能翻墙进学校早已不是什么秘密,然而所有学生都心照不宣地保守着这个秘密。
沈璐璐跟在跑步队伍的最后面,作为沈家娇生惯养的小公主,她很少做体力活,不,她甚至都没有做那些的机会。沈夫人告诉她,她的手,是用来弹钢琴的。
可是她的身体一直不好,完完全全诠释了什么叫娇贵。
勉强跟在队伍后面的沈璐璐才跑了一圈就有些跟不上了。在看台上的沈千相看着,心想,她还不如江媛呢。
仔细想想,她与沈璐璐本来就没什么深仇大恨,这些年,是沈璐璐单方面的仇视她。说实话,在沈家的遭受的冷遇,她早就释怀了。站在沈璐璐的角度,她怕自己抢走她的爸爸,而沈夫人怕她这个意外的孩子破坏她的家庭。没有对错,这是命运开的一场玩笑罢了,虽然它的的确确给好几个人带来了不可磨灭的伤害。
镜片有了划痕,任你怎么擦,它都是你抹不掉的存在。就此接受,然后开始新的生活,跳出它导致的怪圈,这些有多少人能明白且做到?
不是没有感觉,不是没有挣扎过,而是尽力去修补,然后选择一个相对好一些的解决方式,沈千相不再去纠结什么。谁的人生一帆风顺,相反,那些不幸或者说命运的缝隙所带来的遗憾,或许可以成就一个不一样的自己。
命运向你抛出了一块石头,你是愿意把它扔到水里就此沉寂,还是把它接住当做自己的武器?
真正让沈千相恼火的是他们的打压和若有若无的父爱,最后沈父的不信任让她对他仅存的一丝感情断掉。从此,她沈千相,真的和沈家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她逼沈父亲自赶她出去,也是为了断的干净。既然你亲自赶我出去,那么从今往后,我的荣辱,与你无关。
沈千相要的成长,都来得正好。
她没有敌,只有自恨未完成的自我。
解决完酸奶,沈千相轻巧的跳下看台,找了个很隐蔽的位置,打算背会儿单词,趁一会儿下课再溜回去。
阳光正好,适合晒太阳,也适合学习。他们学霸,无论什么时候都把学习放在很重要的位置。
沈千相的手机里,光学习英语的软件就有三个,她平常带着耳机的时候,别人以为她在听歌,可她却在听听力。这就是差距,在哪里不能学啊,不是有一句话叫,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那在沈千相这里,就变成了创造条件也要学。
三点十五分,下午第一节课结束,沈千相大步迈向教室,手里还拎着给纪洲的一盒酸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