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儿郎当的沈千相在拿下月考的年级第一后,老乔头每次见了她都笑呵呵的,甚至也不再过问她的行踪。
一个月的时间,沈千相加班加点地赶进度,终于把这学期的任务给搞定了。这几个星期,她都老老实实地过着学校和家的两点一线的生活,只是每每想到答应李惠的事,内心泛起一丝涟漪。
这学期以来,纪洲的成绩可以用突飞猛进来形容,不知情的人都以为他寒假参加了什么集训营,已经有不止一个人来请教纪洲辅导班的问题了。不过也难怪,之前的吊车尾一跃成为前三,这事放到谁身上都会觉得匪夷所思。其实沈千相也有点奇怪,只是随口问纪洲的时候,纪洲也随便回了一句“总会赶上来的”。
上周林念他们学校也进行了一次月考,林念的进步也很明显,小丫头打电话的时候,她的喜悦都要顺着信号传过来了,咋咋呼呼地,被林妈妈听见还数落了一通。
一切都风平浪静。
只是某天中午,刘一禾急匆匆地跑过来。
“小道消息,听说学校这学期要派十五个学生去实验高中交换学习。”
“所以,你这么急干嘛?”沈千相慢条斯理地整着草稿纸,把它们一张张排好,打算一齐扔进垃圾箱。
“诶,别扔,别扔啊千姐,把演草纸给我吧。”刘一禾期待的搓手手。
“你要那些废纸做什么?”她要扔的动作停下,好奇地看着刘一禾。
“在你眼中,它们可能只是普通的几张演草纸,但是在千姐的小迷妹小迷弟眼里,这可是宝贝。”
“还真是宝贝,”纪洲停下笔,也加入了讨论的行列,“千姐你不知道,你每天放学都走得早,有几个初一的就跑进来捡你扔的演草纸,我想想,好像也有几个星期了。”
刘一禾点头附和,“没错,起初我们还很奇怪,但是无论怎么解释,他们好像就认准了你的演草纸能给他们带来好运。”
听罢,沈千相有些懵,她的演草纸能带来什么好运啊。果然,这年头,粉丝的力量不可小觑。
说到这,她倒想起来之前把视频上传后就没再管过它,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看。如果有人看的话,她还是可以考虑拍下一支视频的。
“你说的交换生是要自己申请吗?”沈千相听到这个项目时还是挺感兴趣的。一方面可以看看市实验高中,一方面还可以找些新的乐子,毕竟她也算一个up主,拍视频这件事,有新鲜的素材很重要。
“还没说,根据之前的情况,这种事情不会有十二班的参与,但是这学期不一样了,你和纪洲都有可能被选上。”
“千姐,老乔头找你。”刘一禾话音刚落,刚从外边进来的男生声音就传进来。
一进办公室,沈千相就和夏承恩的视线相对,她还注意到旁边有一个年轻男人,他的脖子上还挂着相机,感觉像是记者一类。
“诶,人到齐了,那我先介绍,这位是《教育之家》杂志的于记者,”老乔头指着年轻男人说,“因为你和夏承恩在全省的英语竞赛取得了不错的成绩,所以他想采访一下你们。”
说完,老乔头看了看手表,又抬起头,说:“主任说给你们一节课的时间,不可以耽误你们学习啊。”这话好像又是说给年轻男人听的。
年轻男人笑了笑,没说话。
老乔头把他们带到了办公室旁边的接待室,那里是平时接待家长的地方。
“你想问什么?”
那记者听到沈千相先问他问题时,明显地一愣,但只有一秒,很快的反应过来。
“呵呵,沈同学放心,不会很久的。”年轻记者似乎很喜欢笑,脾气也出奇的好,能独当一面地来采访地人,想必有两把刷子。
这个记者的出现的确在沈千相意料之外,拿奖本来就是顺便的事情,她做事向来认真。
“其实之前你考全市第一的时候,我就想来采访你了,但是我们主编说再等等,他怕你是昙花一现,可结果是你果然是一颗明珠。”于记者有些激动。
“嗯。”
“据我们所知,沈同学你之前成绩平平,甚至有几次还是倒数,那么请问你是怎样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提高成绩到一个巅峰的?以及我们还看了你的大考小考成绩,按这个程度,你有竞争全市中考状元的打算吗?”
于记者问的这些问题,恰好也是夏承恩想问的。他好奇,他们都好奇于原本平凡的吊车尾为何一夕之间变化那么大。
“实不相瞒,那天晚上我得到了一本秘籍……已经失传了很久的……欸,我说你们还真的信我啊?”沈千相看着对面两个人信以为真的神情,不禁觉得好笑。
这么没技术含量的开头,他们也信?
可是,这种事放在别人身上或许不可思议,但是沈千相恰恰是善于创造奇迹的少女,所以难免会让别人信服。
“其实也没什么,没有一个学生的好成绩是随随便便就得到的,不信你问夏承恩,他可是快要把图书馆当家的人。”
然而沈千相并没有把于记者的注意力转移到夏承恩身上。
“这个一会儿再说,那么,沈千相同学,你有把握拿下市状元吗?”
“您这不要太执着啊,这个问题重要吗?”
“重要。”一直沉默的夏承恩开了口。
“好吧,那就是一句话的事,不仅是市状元,顺便省状元我也包了。”沈千相有点无奈,她看出来了,这个于记者想要的不过是一个新闻标题,“逆袭少女的故事”“震惊,省状元竟是逆袭少女囊中之物”“逆袭少女会再延续奇迹吗?”……
“为什么这么笃定?沈千相。”
“因为,我下决心要做的事情,一定要做到。”沈千相一字一句地说。
夏承恩,你很优秀,可惜,我沈千相是个偏执狂,说好的荣耀,我不会放手了。我没日没夜地赶路,为的不只是那些表面的荣誉,我和你不一样,我要的东西,只能我自己去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