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承恩在风中凌乱。
事实上,他是来借沈千相的答题卡的,他们老师大肆宣扬沈千相的优秀,搞得他们班一众学霸人心惶惶。最后方铭一推举他来找沈千相要卷子来研究,结果,卷子没要着,还怼了沈千相一顿。用膝盖想都知道人家不会借给他了,他这图的什么?
但是,他不知道的是,沈千相的答题卷也不在她自己手里。那天全市成绩出来后,她的各科卷子就被装订在一起,传到各个中学去了。
语文老师抱怨道:“我还没看到沈千相的作文,卷子就被调走了。”
英语老师也想找到沈千相的卷子,甚至还想给她一堂课,直接让她评讲试卷。不过,另外两个满分的试卷还在,夏承恩的和纪洲的。
沈千相一点儿也不奇怪纪洲的英语卷子会满分。因为她之前在辅导机构见到纪洲时,他带的就是英语课。
纪洲家境是真的不差,也不知道纪妈妈到底在他的教育上投资了多少。
话说,沈千相的卷子传着传着就传到了实验中学。
这实验中学,近年来和C市一中针锋相对,两个学校遇到什么都要争个高下。去年的中考状元就出自实验中学,这次初二年级期末考试的全市第二也是实验中学的。
实验中学初二年级办公室。
一群老师挤在一张桌子上看着一沓装订好的试卷,姓名栏里赫然是“沈千相”三个大气飘逸的字。老师们一脸严肃,谁都清楚校长下了死命令,他们这一届的中考状元必须是实验中学的学生。之前还只有一个夏承恩比较突出,可是现在却突然杀出了一个沈千相。他们的任务,还能完成吗?
老师们一个个的面露凝重。
“苏女神,苏女神,我刚从办公室回来,妈呀,吓死我了,你不知道那群老师的脸色有多难看……咳咳咳……一堆人对着几张卷子看来看去,好像是这次全市第一的卷子。”实验中学初二一班的数学课代表一路狂奔到教室,刚喘了一口气。
“不要紧的,你慢点说,先喝点水。”说话的是一个留着齐腰长发齐刘海的女生,戴着一副细圆框眼镜,校服穿的整整齐齐,安静地坐在座位上,把课代表的水杯递上去。
咕咚咕咚喝了几口水,数学课代表才缓了过来。
“苏女神太温柔了吧。”
女生只是温柔的笑笑。
“苏女神,下次的第一一定会是你的,我们都相信你。”课代表一脸坚定以及崇拜地看着女生。
“好的呢。”说罢,她又低下头继续看自己的书。
她叫苏绵尔,人如其名,说话温柔绵软,长得诗情画意,富有古典气息,琴棋书画皆擅长,还写的一手好文章。入校时作为学生代表上台演讲,包揽大大小小考试的第一名,是学校大力培养的种子选手。
鹅蛋脸,皮肤白皙,樱桃小嘴,杏眼婉转灵动,好像会说话一般。
人送外号,苏女神。
如果一个人优秀到这种地步,大家对她的嫉妒都会转变为崇拜和尊重。苏绵尔就是这样的存在。
在实验中学,几乎没有人不认识她的,也时不时会有几张表示心意的小纸条和各种包装精美的礼物盒安静地躺在她的桌兜里。
苏绵尔只是温柔地笑笑,灵动的眸子里满是诚意,然后回礼道谢。
苏绵尔的父母都是大学教授,从小对她的教育是按着中西结合来的,要求她待人接物大方有礼貌,也要求她勇敢自信追求自由。苏绵尔不负众望,出落的亭亭玉立,有才学,有气质,是当之无愧的实验中学校花。
说到沈千相,苏绵尔记得,上次的《柳芽》杂志里就有她的文章,她看了,写的很有趣,构思也很新颖,她啊,倒是想见一见她呢。
“千姐,怎么了啊,这么严肃。”纪洲凑到沈千相跟前问道。
“没什么。”沈千相从书包里摸出两颗大白兔奶糖来,随手给了纪洲一颗。
沈千相剥开糖纸,刚把奶糖塞进嘴里,上课铃就打,响了。
如她所料,还是只有前排的几个学生跟着听听,后面的学生安静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咱们班的成绩单出来了吗?我看他们说的都是年级里的。”沈千相歪着头小声问纪洲。
“有吧,我记得好像在班级群里,刘一禾传了一份。你找找?”纪洲正在订正卷子,头也没抬。
沈千相拿出手机,找到班级群。
里面正热闹呢,大多是讨论寒假干些什么,去哪里玩。
她点开一张图片,是班级的排名。
共五十个人,参加考试的人有四十九个,缺考的那一个听说在外地参加雅思集训。
四十九人,年级前三百的都只有她和纪洲,前排的几个稍微好一点,有年级四百多名的,五百多名的,剩余的全是年级倒数五十名的。
十二班啊,成绩果然很差。
看到这,沈千相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全年级六百多人,十二班真的不入流啊。
这得怎么赶才能赶上普通班?
他们的态度,前十几年的学习习惯,包括环境的影响以及个人的学习能力,这些都是造成他们现在落后的因素。
“纪洲,等会儿下课我溜了,老师问了就说我不舒服。”
越看越难受的沈千相关掉手机,拍了拍旁边的纪洲。
“哦,好。诶,千姐,这都快放假了,还溜去哪儿啊?”纪洲不明白后天都放假了,沈千相还逃课。
“我们学神的世界,你不懂。”沈千相笑着把纪洲的头按下去,“写你的题吧,问那么多我会给你午饭加鸡腿?”
纪洲少年撇撇嘴,没再搭理她。
一下课,沈千相连书包都没拿就出了教室,直奔高中部。
“同学你好,麻烦帮忙叫一下魏轲。”成功混进来的沈千相在高二一班门口拦住一个要进班的男生。
那男生带着有啤酒瓶盖儿那么厚镜片的眼镜,一声不吭地进了教室,悄无声息地来到后排,敲了敲魏轲的桌子。
“魏轲,有人找。”
正在睡觉的魏轲突然被吵醒,带着一脸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