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话就算问心不将其明明白白地说出口,钱坤也自然会有所准备。
他本就心思缜密,宛如一张细密的大网,早就在心中预演了诸多可能发生的情况。
此时,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深邃而锐利,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他还想从眼前这些人的嘴里好好问问,此地的休息区为何会被荒古城遗弃?
要知道,眼前这些人虽然知晓这一点,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荒古城的意志很少会主动从一处中立区内离开,因为这关系着荒古城内的稳定,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就代表荒古城内发生了更加严重的意外,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犹如一场巨大的风暴即将席卷而来。
此时,四周的环境显得有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天空中,厚重的乌云如同一块巨大的铅板,沉甸甸地压在头顶,仿佛随时都会坠落下来,将整个世界都掩埋。狂风在荒芜的大地上呼啸而过,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卷起阵阵沙尘,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在诉说着这片土地的哀伤与无奈。
地面上,干裂的土地如同老人脸上的皱纹,一道道纵横交错,深浅不一,仿佛是岁月刻下的残酷印记。偶尔能看到几株枯黄的野草在风中瑟瑟发抖,它们的身躯瘦弱而弯曲,毫无生机,像是随时都会被狂风连根拔起。
远处,几座残破的建筑在风沙中若隐若现,墙体斑驳陆离,有的地方已经坍塌,露出了里面的砖石,仿佛是被岁月遗忘的遗迹,散发着一种沧桑和凄凉的气息,让人不禁心生悲凉。
战斗刚刚落下帷幕,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硝烟味,这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刺鼻而令人作呕的气味。钱坤面色冷峻,犹如一座冰山,眼神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他双手快速结印,手指灵活地舞动着,如同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沉而神秘。一道道神秘的光芒从他指尖绽放而出,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辰,化作一根根金色的丝线。
这些金线如同有生命一般,在空中灵活地穿梭,发出轻微的“咝咝”声,瞬间缠住了青面人。
青面人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他的眼珠仿佛都要凸出来,脸上满是恐惧之色,想要挣扎,却发现那金线如同钢铁般坚硬,紧紧地束缚着他的身体,根本无法挣脱。
钱坤用力一拽,他的手臂肌肉高高隆起,青筋暴起,青面人便身不由己地被带到了三人面前,他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钱坤居高临下地看着青面人,眼神中充满了威胁,那眼神仿佛是一把锋利的匕首,能直刺人的心脏。他冷冷地说道:“当你所知道的一切通通说出来,此地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被荒芜虫遗弃,若是不说,我保证你会体会到难以言语的痛苦。”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青面人不禁打了个寒颤,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青面人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和同伴苦苦搜寻的目标竟然是铁板一块,非但没有任何收获,反倒只有自己一人活了下来。
此刻,他面容枯槁,如同一张皱巴巴的纸,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仿佛陷入了无尽的深渊。
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下来,打湿了他的衣衫,他的衣衫紧紧地贴在身上,显得十分狼狈。他嘴唇微微颤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地说道:“几位想问什么?在下保证知无不言。”
他的声音微弱而颤抖,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其吹散。
钱坤眉头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烦,那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川”字。他冷冷地说道:“回答我刚刚的问题。”他的声音冰冷而生硬,仿佛是从冰窖中传出来的。
青面人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他缓缓说道:
“此事说来话长,应该是半月之前,此地忽然出现异变。那天,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变得阴沉起来,厚重的乌云迅速聚集,如同黑色的潮水一般,将整个天空遮得严严实实,没有一丝缝隙。紧接着,天穹上的银月陡然间变成血月,那血色的光芒如同鲜血一般洒在大地上,将整个世界都染成了一片红色,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被月光感染的人陷入发狂,他们的眼睛变得通红,如同燃烧的火焰,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肌肉扭曲变形,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咆哮声,那声音尖锐而刺耳,朝着其他人发动攻击。他们的动作十分疯狂,完全不顾自己的安危,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控制着,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在他们发动攻击后,荒古城并没有做出任何惩罚,所以在那之后,这里就从原本的中立区变成了现在这般模样。原本热闹的中立区变得一片混乱,人们四处逃窜,喊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那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混乱的交响曲。街道上到处都是打斗的痕迹,鲜血染红了地面,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气味,那气味让人闻之欲呕。地上还散落着各种武器和杂物,一片狼藉。”
“半月之前?”
楚阳微微一愣,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仿佛在思索着什么。话音落下,楚阳三人面面相觑,他们的表情都十分凝重,眼神中充满了忧虑。此时,周围的环境显得更加安静,只有狂风呼啸的声音在耳边回荡,那声音仿佛是命运的低语。
在他们的认识中,他们从庭院闯入阿鼻地狱中间最多也就过去了数日时间,可青面人却说这里发生了异变却在半月之前,这才让三人意识到,三人恐怕在阿鼻地狱内停留的时间要远比想象中的还要漫长。
楚阳摸了摸下巴,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他继续问道:“后面此地又发生了什么意外?”
青面人咽了咽口水,他的喉咙上下滚动着,脸上露出一丝惊恐的神情,继续说道:“后面那些被血月感染的人陷入发狂后,纷纷闯入其他中立区。他们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四处乱窜,所到之处一片狼藉。他们见人就攻击,不管对方是老人、小孩还是妇女,没有丝毫的怜悯之心。
而陆续又有几个中立区也同样出现这般情况,那些原本平静的中立区瞬间变得混乱不堪。人们惊慌失措,四处寻找藏身之处,有的躲进了房子里,有的钻进了地窖,有的则拼命地往城外跑。
最后是十大圣子中排行第七的圣子出面才阻止了这场闹剧。
那天,第七圣子身着一袭白衣,那白衣洁白如雪,没有一丝污渍,脚踏祥云,如同天神下凡一般出现在众人面前。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威严和自信,仿佛能掌控一切。
手中拿着一把散发着神秘光芒的宝剑,那宝剑的光芒闪烁不定,如同夜空中的流星。他一出现,那些发狂的人仿佛受到了某种压制,动作渐渐慢了下来,他们的身体开始颤抖,眼神中也恢复了一丝清明。
第七圣子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光芒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如同金色的丝线一般,笼罩住了那些发狂的人。不一会儿,那些发狂的人便渐渐恢复了理智,瘫倒在地上,他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满是疲惫和惊恐。
楚阳忽然打断,好奇地问道:“圣子?”
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好奇,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
钱坤也因为第七圣子这四个字,面容一瞬间变得严厉无比,他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眼神中透露出一股警惕和敌意。他紧紧握住了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发出“咯咯”的声响,仿佛第七圣子是他的一个强大对手一般,随时都会对他发起攻击。
“他怎么会忽然现身,还真是古怪。”钱坤喃喃自语道,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两位不妨告诉我什么是圣子,我倒是第一次听说荒古城内竟然还拥有所谓的十大圣子……”楚阳看着钱坤和青面人,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仿佛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答案。
青面人古怪地看了楚阳一眼,他没有想到有人身处荒古城竟然还不知晓十大圣子到底是何来历。
他微微扬起下巴,脸上露出一丝骄傲的神情,仿佛自己知道这个秘密是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说道:
“而言之这个十大圣子并非是什么官方组织,他们也不是出自同一门派,而是是他们敲钟的进度而判定的十大圣子,实力越强,方有机会敲响那座钟。那座钟位于荒古城的中央,是一座神秘而古老的钟。
传说,只有实力强大的人才能敲响它,而敲响钟的次数越多,排名就越靠前。十大圣子就是那些敲响钟次数最多、实力最强的人。那座钟可不简单,它散发着一种神秘的气息,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每当有人敲响它时,都会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那声音能传遍整个荒古城。”
“原来如此。”
楚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向往和挑战的光芒,仿佛那座钟在向他发出召唤,他渴望去挑战一下,看看自己到底有没有资格敲响它。
楚阳忽然好奇地看向钱坤和问心,在他看来,这两个人的实力不说能碾压十大圣子,至少也应该能在榜上留名。他的眼睛在钱坤和问心身上来回打量,眼神中充满了探究的神情,仿佛想要从他们身上看出一些端倪。
“那为何上面没有你们两个的名字?”楚阳终于忍不住问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和不解。
问心面容平静,无论是听到十大圣子还是楚阳的问题,脸上都没有太多悲喜,得道高僧的模样显露无疑。
他双手合十,微微低头,轻声说道:“小僧并不在意这些虚名,我对于城主的位置也没有任何兴趣。在我看来,修行是为了追求内心的平静和超脱,而不是为了争夺名利和地位。名利如浮云,转瞬即逝,只有内心的平静才是真正的财富。”
问心说出的这番话,楚阳还是相信的,能以身试险,问心品德就毋庸置疑。他看着问心,眼神中充满了敬佩和信任,他的目光中透露出一种真诚和敬仰。
钱坤双手抱胸,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说道:“我的答案也和和尚一样,我对于城主的位置并不感兴趣,况且我若是有意抢夺,定然会占据十大圣子中排名第一的位置。”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狂傲和自信,仿佛十大圣子在他眼中根本不值一提,他就像一座巍峨的高山,让人仰望。
听到这话,楚阳的嘴角情不自禁地抽动了一下,就连青面人的脸上也不禁露出笑容。
青面人捂着嘴,努力憋住笑,但还是忍不住发出了“嗤嗤”的声音。他没有想到,钱坤这人竟然会如此狂傲,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十大圣子中每一个的位置几乎都经过了荒古城内其他天骄的肯定,从他们出现至今就不知道有多少人试图挑战他们的位置,但最终的结果却都是落败。
那些挑战者们有的身受重伤,躺在床上久久不能痊愈;有的甚至失去了生命,永远地倒在了挑战的路上。但十大圣子的地位依然稳固如山,如同磐石一般不可动摇。如今出现了一个他毫不认识的人,敢放言说能占据十大胜子中排行第一的位置,这次能不引人发笑。
“你在笑什么?难道是觉得我说的不对?”
钱坤的目光陡然间看向青面人,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寒意,仿佛一把锋利的匕首,直刺青面人的心脏。那眼神冰冷而无情,让青面人不禁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