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地动山摇,就是沉寂千年的机关被重新触发启动,所搞出来的动静!
至于那潭中漩涡,就是因为墓门开启,而墓穴又并未完全充满了潭水,这才造成了压力差,导致出现强力漩涡。
捋清楚之后,在场所有人的脸色都是精彩无比。
因为这一切,听起来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但孙恒却是突然察觉出了不一般的地方,连忙上前,问向皮金波:“等等!”
“你口中的机关,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跟墓门又有什么关系?!”
说起这事儿,皮金波可是太有劲儿了!
他在水底的时候就震惊无比,恨不得当时就问清楚高义这是怎么回事。
现在有人问起,他自然是激动无比的将墓门外的墨家机关锁一事说了出来。
顿时间,孙恒浑身一个激灵!
“墨家机关术?!”
“你是说,这墓门是被墨家机关术锁住的!?”
“墨家机关术不是早就断了传承了吗?!”
“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水中墓中?”
“这不科学!”
看着孙恒急头白脸的样子,皮金波却是忍不住的想要。
几分钟前,他跟孙恒此时的心情一毛一样。
无奈之下,皮金波又只能将亲眼目睹高义施展墨家机关术,将那机关锁解开的一幕说给孙恒。
“你说什么?!”
“那机关锁,是这小子解开的?!”
孙恒猛地转身,一把揪住高义的衣领。
“小高,你……你居然懂墨家机关术!?”
“这太他妈扯淡了!”
“你小子老实说,你到底是从哪学来的墨家传承?!”
“还是说,你本就是墨家子弟?!”
高义一把甩掉孙恒揪着自己的双手,淡淡说道:“墨家子弟?”
“不过只是一帮空有绝世技艺,但却异想天开的天真蠢货罢了。”
“我可没兴趣加入他们的行列。”
“那你怎么会墨家机关术的?!”
“自然是学来的。”
“你从哪学的?你跟谁学的!”
高义眉头微皱,直视着孙恒:“孙院长,你不觉得,你问过界了吗?”
“我想说的,自然会说。”
“不想说的,何须你来过问?”
孙恒愣住了。
与此同时,一旁的几个工作人员对高义这般高傲的姿态实在是忍不了了。
几人纷纷站了出来,指着高义的鼻子呵斥道。
“臭小子!你才多大,也敢跟孙院长这么说话!”
“不过只是有些本事罢了,真以为自己比天高?”
“就没人教你怎么尊重前辈吗?!”
高义扫了几人一眼。
长辈?
若真说起来,老子是他孙恒爷爷辈的人!
当然,这话高义没说出来。
说出来有没有人信不说,但肯定会有人以为自己是个疯子……
“混账!”
“你们就是这么对高大师说话的?!”
“要没有小高大师,咱们能确定这水中墓的主人?能开启这墓门?!”
被孙恒呵斥了一通,先前说话的几人全都低下了头。
但他们心里还是不服气,纵然高义本事大,可让他们服一个十八岁的男孩,比上青天还难。
“好,关于墨家机关术的事儿,老夫不会再问你一句。”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进墓倒斗的事儿。”
高义扭头看向已然平静如初的五龙潭,接着回头看向皮金波三人:“剩下的事儿,交给他们就行了。”
下水倒斗不是什么好差事,虽然高义也能办,但有“苦力”在,自己为啥不歇着呢?
至于那水中墓,本就只是一个吸纳地脉的容器罢了,除了入口由囚龙锁所挡,墓中再无任何机关,里面不会有任何凶险,有他们三个水鬼就足够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现场变得异常忙碌。
皮金波、姜明、郭安国三人,每次下水二十分钟,等再上来之后,每个人手里就多出了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
里边装满了各种文物器具。
足足一个小时,这处墓穴当中的物件才彻底清空。
此时,岸上已经堆满了各种物件。
工作人员正在紧锣密鼓的给文物进行分类。
然而此时,却有一道极其不合景的凄厉哭声从某人嘴中响起。
哭声持续了十几分钟,高义终于忍不住走了过去。
“哎哎哎!”
“差不多行了啊!”
“哭个没完了还?”
孙恒一把甩开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抱着怀里的一堆陶瓷残片,老泪纵横。
“天杀的!”
“这可都是正宗唐三彩!”
“愣是在墓中给全都冲碎了!”
“你小子开墓门的时候,就不能小心点啊?”
高义顿时翻起了白眼。
大哥!
有没有搞错?
这墓门能开了就已经不错了!
居然还嫌没开好?
不过,高义也能理解孙恒现在的心情,他心情也很悲伤,毕竟古董对于他们这类人而言,就跟自己的孩子一样。
眼下,三个水鬼已经把这墓穴里的物件全都给倒了出来。
肉眼扫过,能有个百八十件。
高义点了点头,跟他之前预料的基本不差多少。
可惜,因为先前开墓门造成的水压问题,潭水疯狂涌入墓穴之中,把里边的物件全都冲得七零八落,不少物件不是砸在墓砖上碎了,就是互相碰撞在一起碎掉。
完好无损的基本没几样。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残缺不堪,还真是心痛如刀绞。
但心痛一阵也就算了,一直心痛,这可不是男人的作风。
“行行行,怪我怪我,好吧?”
“不过孙院长,差不多就行了,别跟个娘们儿一样哭哭唧唧!”
“你,这样的话,我可看不起你!”
高义这番话说完,孙恒反倒是一副被点醒的模样,口中“嗳”了一声,连忙抬起头,一双还泛着泪花的老眼直勾勾的盯着高义。
高义的眉头顿时拧到了一起。
他老感觉这孙院长的眼神有点不对味儿呢?
这怎么越看越像是发了情的公猫……
“你想干嘛?”
“我可没这癖好啊!”
孙恒撇了撇嘴,“去去去!你小子想什么呢?说得好像老夫有那癖好一样!”
高义皱眉:“那你这是啥意思?”
孙恒嘿嘿一笑,道:“我笑,是因为我发现了一个活着的大宝贝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