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李少,喜得张大千真迹一幅!”
“李少财大气粗,实在是令我等佩服!”
李子明哈哈大笑着回应道:“各位客气了,我非常喜欢张大千的画,即便是赔钱也要将其买下!”
可就在所有人都认为这画要落入李子明手中的时候,一道声音却是骤然响起。
“我出价,两千万!”
霎时间,全场一片哗然。
居然还有人敢加价?
真是人傻钱多啊!
关键是这时候加价,不是明摆着跟李少过不去吗?
李子明在晋阳也是一个风云人物,谁这么大胆,敢跟他作对?
众人纷纷闻声望去。
只见举着号牌的是一个年轻人。
李子明的脸色瞬间一沉,咬牙切齿的叫道:“臭小子,又是你!”
莫清颜一脸惊诧的看向高义:“你疯了!这时候出价根本不值啊!”
高义却是淡淡一笑:“放心,我心里有数。”
“小子,我看你是存心跟我过不去!”李子明恶狠狠的叫道:“跟我玩,你还太嫩,老子有的是钱!”
说完,他再次举起号牌,叫道:“我出两千一百万!”
众人闻言,皆是寻思都到这份上了,那小子不可能再出价了吧?
若是再争抢,那可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白痴了。
可突然,一道声音轻然飘出。
“两千两百万!”
轰隆!
所有人都感觉五雷轰顶一般,彻底愣住了。
这小子还真敢再出价啊!
就连李子明都被气笑了,只见他讥讽道:“小子,你可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白痴!”
“这画最多也就值一千七百万,你居然用高出五百万的价格买下,你亏大了!”
“我还不屑于跟一个傻子争抢,这画我让你了!”
话音一落,全场哄然大笑。
在大家眼中,高义就是一个超级大白痴。
面对众人的嘲笑,高义不仅不生气,反而还淡淡一笑:“傻子是谁,可还不一定。”
拍卖会虽然结束了,但每个人口中却都是在嘲笑着同样的一个“傻子”。
李子明走到高义面前时脚步一顿,深深的看了一眼高义,恶狠狠的说:“小子,你我结了两个梁子了,你给我等着!”
说完便离开了。
对于李子明的威胁,高义直接无视了,起身走向后台,准备去兑换那幅画。
莫清颜追上来说道:“高大师,你不是有钱烧的吧?还是疯了?”
高义:“我没疯,更不是在跟李子明斗气,而是在捡一个大漏。”
这话一出,莫清颜顿时就愣住了:“大漏?哪来的大漏啊?”
莫成涛也是十分不解。
高义淡淡一笑:“你们等着。”
他来到后台,支付了两千两百万后,工作人员将张大千的《江堤晚景图》交到了他的手里。
接着,他拿着画,走到桌子面前,小心翼翼的将画卷完整的展开。
在场所有人都很是不解,不明白高义究竟要做什么。
这幅画高义之前不是已经亲自鉴定过了吗?
现在这是又要做什么?
忽然,高义转过身,问向莫成涛:“莫董事长,可不可以帮我找来一把小刀?”
“稍等。”莫成涛立刻让工作人员取来一把小刀,递给高义。
“高大师,你到底要干嘛啊?”莫清颜无比好奇。
“我要将这幅画割开。”高义一句话,直接惊呆了在场所有人。
莫成涛大叫道:“万万不可啊!万一割坏了,你这两千两百万可就白花了!”
高义嘴角微扬:“放心,我有分寸。”
说完,他便直接下刀。
莫成涛的心猛地一沉,心说坏了,一件珍品就要毁于一旦了!
莫清颜更是双手抱头,简直就要抓狂了。
众目睽睽之下,高义已经顺着装裱的边缘将这幅画割开了,他放下小刀,双手轻轻抓住画卷上端,往下一抽。
只听“哗啦”一声,这幅画直接被高义抽了出来。
但就在此时,莫清颜忽然指着铺在桌上的画卷装裱,一声惊呼:“那是什么!”
莫成涛顺着一看,当即瞪大了双眼,说话都说不清了:“这里边……居然还有……还有一幅画!”
这是画中画!
外边一幅,里边还有一幅!
莫成涛和莫清颜两人立刻冲了过去。
而看到里边那幅画后,父女俩再次震惊。
莫清颜杏眼瞪得老圆,惊叫道:“这里边的画,跟外边这幅是一模一样的!”
“不一样!”莫成涛脸色大变,激动的浑身都在颤抖,他大声说道:“里面这幅画的落款……乃是董源!”
“什么?!”莫清颜愣住了,难以置信的叫道:“天哪!这难道是董源的真迹?”
这话一出,旁边的几个工作人员也都瞪大了眼,一脸震惊。
看着惊呆的两人,高义淡淡笑道:“没错,这就是董源真迹,《江堤晚景图》的原作!”
“张大千当初所仿之画,就是这一幅!”
整个后台,鸦雀无声。
但却是于无声中听惊雷!
在场所有人的心中,皆是掀起万米巨浪,足以将整个晋阳淹没。
“这居然是董源的真迹!”
“天哪!这是《江堤晚景图》的真品之作?!”
“不对啊!真品不是已经被张老的家人捐赠给台北博物馆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啊!”
足足过了一分钟,众人这才从震惊中惊醒过来,惊声不断。
高义轻轻的将张大千临摹之作放在一旁,目光落在那幅真品之上,嘴角扬起一抹笑容,轻声说道。
“以画护画。”
“这在书画界是常有的事。”
“张大千太喜欢董源的《江堤晚景图》了,想必他是为了更好的保护这幅画,才会去临摹出来两幅《江堤晚景图》。”
众人听得云里雾里。
莫成涛问道:“若是以画护画,那临摹一幅也就足够了,为什么要临摹两幅?”
高义:“若我没猜错的话,这第一幅临摹之作,落款是张大千自己,然后将这幅作品装裱在原作之上,保护着原作。”
“而第二幅临摹之作,则是完完全全照搬下来,甚至连署款都仿了下来,乃是为了以假乱真,以此防范有贼人偷窃。”
“如此说来,倒是也极有可能。”莫清颜不禁称赞道:“张老还真是心思缜密,连这样的法子也能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