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你们听说过状元郎和他夫人的故事吗?”
“这哪能没听过呢!京城各个大小茶馆颠来倒去的都快讲烂了好吧!”
“主要是这故事是真励志呀!从一穷二白到新科状元,不管是状元还是状元娘子的经历,拎出来都精彩得让人拍案叫绝!”
……
这段时间,京城各个场子都十分的热闹。
书院、茶馆、酒楼……但凡是有人的地方,总是少不得谈论几句这些天来,已经名扬整个京城的江锦辞和颜晴。
当然,除了他们的传奇故事之外,众人津津乐道最多的,还是在这次大考中取得大捷的乘风书院。
“这乘风书院可真是今天杀出来的一匹黑马!谁能想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书院,竟然直接包揽了大考的前三甲,而榜上有名的更是不知其数。”
“是啊,这么优秀的成绩,就是过去京城最好的清风书院也都难以望其项背呢!”
“哼,我看你们也别夸了,真当大家都不记得了,这乘风书院在大考前几天还陷深抄袭风波呢!要我说,现在这前三甲的成绩多半也有猫腻!”
“欸!这话怎么说的!这可是大考,我们大梁最为公正的考试,怎么可能会有猫腻?那江锦辞要有这样的本事在大考里耍手段,那还要参加什么大考改命呀!”
……
什么样的话题才能经久不衰地被讨论下去?大抵就是这样有争议的话题吧。
对于乘风书院最后取得的完美成绩,整个京城那是众说纷纭,说什么的都有,总之是褒贬不一。
当然,除了议论最近风头尽出的乘风书院之外,众人自然也离不开探讨榜眼 钟子念,以及探花林峰会最后选择的官职。
“这个钟子念我当初曾经看过,做事一板一眼的,确实适合去吏部,看起来就是铁面无私的人,在官员任免上应当是公正的。”
“这个林峰会倒是第一次听说,他竟然选的是户部。那可是个要求长袖善舞的地方,我听说此人自小是长在武将家庭,这交流方面,会不会木讷了些啊?”
“欸,要我说这两人的选择都没什么好吃惊的,最离谱的还是我们的状元郎!过去的状元郎,哪个不会选最吃香的工部、吏部,唯独他——竟然选择了个文官都不会去的督察院,这不是犯傻嘛!”
此话一出,当即引来了众人的一致附和。
这督察院是个什么地方?说好听点儿是替圣上监察文武百官,主纠内外百官之司,直接受命于皇帝,但是说不好听的,那就是在圣人面前打小报告的!
自从至今,谁喜欢打小报告的人呀!
这职位设置在那儿就知道是个万人嫌的苦差事,可偏偏江锦辞还毅然决然地投身进了这里。
即便最后圣人听闻他剑法高超,特批他成为了监察御史——
但说难听点儿,那顶多就是个打大报告的。
但是,这只是这些升斗小民的愚见。
但凡有些远见的,在得知江锦辞这选择后,心里都不禁肃然起敬。
替圣人监察百官,这意味着是圣人放在朝野之中的一双眼睛。
大梁立国几十载,官僚集团早就已经付腐败不堪,想要从根本上解决这样的问题,必须有个面冷心狠的人毅然地站出来,大刀阔斧地铲除那些摧枯拉朽的力量,帮助大梁获得新生。
这是个得罪人的活,油水什么的更是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从晋升渠道来说,撑死了也就只能升为左右御都史。
江锦辞能够摒除一切杂念,果断地站在这个位置上,当真不是一般人心性能够做到的。
***
而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在外声誉褒贬不一的状元郎却已经十天没怎么着家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
江锦辞要处理和对接的事情不少,每天基本上就是家里、督察院两点一线地来回穿梭。
有的时候忙得狠了,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
对此,颜晴手底下不少伙计都曾担忧地问过她,“颜老板啊,你夫君成日不回家,你就不担心吗?”
“对啊!话本上那些得志以后就抛妻弃子的书生可不要太多,江公子可千万不要当了状元郎,转头就跟别人好上了呀!”
……
对此,颜晴总是嗤之以鼻。
不是她对自己自信,而是她了解江锦辞。
一个能蛰伏在将军府十几年的人,其心性又怎么可能轻易动摇?
相比较于这个,颜晴更担心的倒是曲晓昭的精神状态。
她看着面前托着腮,今天已经叹了不知道第多少口气的曲晓昭,无奈地摇了摇头,“差不多就行了哈!”
“不行啊——”曲晓昭看着面前的颜晴,一张脸都皱成了苦瓜,“你说都这么多天过去了,李墨之怎么还不来找我啊!我都已经从书院搬出来三天了,他要是在意我的话,应该早就发现我不见了啊!你说他之所以不来找我,是不是因为他压根就没有关注过我啊?!”
就是这样,曲晓昭这三天以来就是这幅模样坐在桌后,颠来倒去地说着这几句话。
见状,颜晴长叹了一口气,“与其每天在这里猜来猜去,不如早点儿去找他问问清楚!”
“不行啊,”曲晓昭又一次扬起了苦瓜脸,“我不问的话我们至少还能做朋友,要是把话说开了,他又对我没有意思,岂不是到时候连朋友都没得做?”
可是说到这,曲晓昭又不禁开始否定地摇了摇头,“但是要真说他对我一点儿意思也没有,我也觉得不太可能。你说他当时能够不顾性命安危,一个人冲到郊外救我,这怎么可能只是朋友之间的情谊呀!”
“可是——”曲晓昭想到自己第一天兴致勃勃从江南回到书院的情景。
整个书院的人都沉浸在放榜的喜悦之中,解决了心头大事的曲晓昭自然也不例外,可是这份喜悦在对上从外面走回来的李墨之时,顿时僵在了脸上。
并不是因为曲晓昭不欣喜,而是——
李墨之看到自己的眼神明显是充满着躲闪的!
他压根不敢直视自己的眼睛,好像生怕被她给看到了一样!
这哪里像是对自己有意思的样子啊!
“而且最过分的是什么你知道嘛!”回忆起过去的曲晓昭顿时生出了无限的力气,只是相比较于她的状态,一旁已经听过了无数次的颜晴,则显得有气无力。
她哀怨地坐在位置上,在分明已经听过无数遍的情况下,还得装作第一次听说一般,捧场地接道:“什么呀?”
“那天他救我回来的时候,我在马背上问过他是不是有那方面的心思,结果他——”曲晓昭忿忿一哼,“结果他竟然矢口否认了!”
“对!”曲晓昭说到这里,顿时捏了捏拳头,“他其实早就已经明确说过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了!我不能再想了,他就是不喜欢我!”
对对对。
颜晴一脸无奈地看了眼曲晓昭。
这番话已经是她这三天来说的第七遍了。
颜晴看着身边那脸上一副郁郁寡欢的曲晓昭——
哎!再不给这孩子出出招,怕是头发都得愁没了!
想到这里,颜晴顿时朝曲晓昭勾了勾手指,“既然你不愿意当面问,那就试试另一个方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