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颜晴心中的防线已经开始溃不成军的时候,犹豫半晌的江锦辞终于轻声开了口,“对不起。”
“刚刚是我失言,其实我不是那样想的。”他极为郑重地看着面前的颜晴,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你在我心里——一直都很出色。”
颜晴听着江锦辞的解释,嘴角有点儿止不住微微上扬,但是考虑到自己一开始的打算,她觉得还是强撑一会儿自己的拽姐人设,“是吗?”
她淡淡地应了一声,“现在又不觉得我拖你后腿了?”
江锦辞闻言,连忙摇头,“我从来就没有这么想过。”
完全没有哄人经验的江锦辞这会儿竟陷入了踌躇。
他不知道颜晴心里的那点儿想法,以为她还在因为自己刚刚那一通话而生气。
于是,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江锦辞,只好选择了投其所好这一条路,毕竟,江锦辞觉得自己手上能够让颜晴有片刻动摇的东西委实不多。
但——
“其实我这几天都在写《再世》,”他深吸了一口气,重新看向面前的颜晴,“我那里还有很多存稿,你——”
江锦辞心里有点儿没底地看着颜晴,犹豫地说道,“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回家看看?”
江景鳞这话简直戳在了颜晴的心巴上。
原本还准备强撑一会儿的颜晴,这会儿当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江景鳞看着颜晴沉默,还以为是自己根本就没有说动她,站在原地迟疑了许久,他将攥了一路的纸从怀里拿了出来。
因为太过熟悉,颜晴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件什么东西。
——她的包养作者大大计划。
可是,这个东西为什么会在江景鳞的手上。
颜晴整个人瞬时被定了身一般,僵在了原地。
“我刚刚在你房间里发现了这个,”而江景鳞却像是完全不知她心事地开口解释道,“对不起,我不知道——”
江景鳞话还没有说完,颜晴就一脸紧张地从他手里扯过了那张纸。
这一瞬间她的脸瞬时爆红。
他全都看到了!
颜晴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无语过。
她一脸紧张地把纸团成一团,然后背到了自己身后,“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这件事儿!”
颜晴斩钉截铁地说完,整个人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咪一样,瞬时炸了毛。
太尴尬了!追星被抓了个当场简直是太尴尬了!
江景鳞会怎么想自己?
觉得自己一直偷偷摸摸在地背后关注他?甚至还大言不惭地说包养?
等等——
他会不会不知道包养是什么意思呀?
颜晴心里刚刚燃起一线希望,但是想到自己在上面写的内容,整颗心瞬时又跌进了谷底。
自己计划表上一条条写得那么详细,江景鳞就算不知道包养是什么意思,也知道自己满心满意地都在为他们的将来在做打算。
这份自我意淫、羞耻爆表的包养作者大大计划,竟然就这么落到了正主的手里!
自己以后还能再抬起头来做人嘛!
想到这里,颜晴整个人都不好了。
如果可能,她真的想直接找个地缝把自己给埋起来!
江景鳞被颜晴这一副欲盖弥彰的动作给唬得够呛——她这是什么意思?
就在江锦辞一脸懵懵地站在原地的时候,那头儿已经用脚趾抠出三栋别墅的颜晴连忙调整好了脸上的表情,“好了好了!”
她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淡定地揭过话题,“我接受你的道歉了。”
大抵是怕江锦辞旧事重提,继续扯到这一份羞耻的包养计划,颜晴话音落下后,立即转身往家的方向快走了几步。
她压根没有再给江锦辞任何开口的机会,只顾闷着头一往无前地往家的方向开冲。
江锦辞怔愣地看着颜晴行云如流水的动作,以及因为尴尬而显得有些不自然的走路姿势。
——在这电光石火之间,江锦辞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她是不是害羞了呀?
想到这种可能,江锦辞的心瞬时变得轻快了起来。
他亦步亦趋地跟在颜晴的身后,看着她匆匆往家里小跑的声音,心也一点点放回了肚子里——她应该不会再走了吧?
就像她刚刚说的,她已经接受了自己的道歉。
所以……他们算是重归于好?
江锦辞的心情瞬时放晴,他跟在颜晴的身后慢悠悠地走着,原本还觉得有点儿凉的晚风,这会儿吹在身上是那么的轻柔。
月光也很明亮,高高地悬在空中,看起来让人心中明媚。
周遭的一切事物都变得可爱了起来。
而最可爱的——
应当是走在前面的颜晴,她那偶尔紧张到不协调的动作。
两人先后回到家中,颜晴第一时间直奔小厨房。
她二话不说地将刚刚团在手里的纸往灶台里扔了进去。
那动作果决又迅速,仿佛这样就能完全跟过去割席。
江锦辞站在庭院里看着颜晴的动作,但不过一眼,他便知趣地把目光转到了一边。
打通任督二脉之后,江锦辞就像是突然开窍了一般,开始懂得维护起了颜晴的面子。
他装作没有看到颜晴的动作,一直等她在小厨房里调整好了情绪,这才清了清嗓子,走了上前。
颜晴这会儿明显已经冷静了下来。
“我也要向你道歉——”她理了理刚刚因为急切而变得有点儿凌乱的额发,而后重新看向了面前的江锦辞,“刚刚我太过冲动,其实你说的话在一定程度上我是认可的。”
“我那说的都是气话。”江锦辞摇了摇头,“但我确实有问题。”
“还有,你刚刚从牢里把我接出来的时候,我就想跟你说声谢谢。”颜晴说着,又极为郑重地跟江锦辞点了点头,“要不是你,我还不知道会被困在里面多久。”
此刻,两人都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
关于颜晴怎么进得天牢,那一直都是江锦辞的困惑。
眼下既然已经讲到了这个份上,江锦辞索性把颜晴给请到了自己的书房,“你跟我仔细说一说,你是怎么被抓进官府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