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温柔臣服
程饭饭2020-12-18 18:532,754

  道心师姐身份暴露后,迟溪接连几日都忐忑不安,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疏漏让道心师姐殒命。鬼市开市在即,第一要务是先上山。

  这几日“珍姬”都躲在屋子里养病,总避着不见人是不成的。

  珍姬平日很会享受,床榻、被褥、熏香都要用好的,一般大户人家的夫人都比不上她。

  迟溪物尽其用,扮演珍姬就要把自己当成珍姬,谍报任务劳心劳力,若是她表现得谨慎焦虑畏首畏尾,反倒招惹人怀疑,要延续珍姬的风格嘛。

  天气闷热,床上帐幔只垂下了半幅,迟溪长发披垂坐在帐内,打着扇子翻着珍姬的首饰匣子。

  明日魑魅山上的二总管要来酒肆挑酒,势必要见的,她要好好准备。

  她手臂上带了六七只镯子,在灯下细细挑着。

  窗子开了,霍勋从外面跳进来,走入帐内,目光幽幽地看着她。

  迟溪跪坐得腿麻,被他突然进来惊到,身子向后跌去,被霍勋大掌托住了腰身。

  她把戴着镯子那只手抱在怀里,愣愣道:“你要干嘛?”

  一急,她就带出了兰溪府的方言来,尾音轻软绵长,犹如在人心上划着圈圈。

  霍勋这时方觉察,美人腰身不盈一握是什么意思,纤细柔软,柳枝一般。

  他心里腾起些别样心思,立刻扫平杂念,声音低沉道:“我被珍姬看中,同榻共寝数日,师姐与我这样是不成的。”

  床上光线幽暗,迟溪后知后觉地发现,他将另一幅帐幔给放下来了。

  她杏眼圆睁,眼神中一丝慌乱,尴尬道:“我、我晓得,我掌控的了。”

  霍勋掌心用力,托着她的腰靠进自己,低声笑问:“哦?师姐打算怎么做?”

  他身材高大,身体前倾,在这幽暗的帐子里给人压迫感。

  “你,你在打什么主意?”

  他语气温和,眼神多情,姿态亲密,与此情此景都显得违和,有古怪!

  相当可疑!她警惕地向后挪了挪身子。

  她一动,手臂上的几个镯子便发出令人愉悦的叮咚脆响。

  霍勋笑了,这次是被她小心翼翼戒备的表情逗笑的。

  她每次过分惊讶时,双眼皮的折痕就会叠在一起,显得有几分傻气。

  迟溪提了口气,故作镇定道:“我自然应付的了。珍姬霸占了你,你成了她的男宠,明日起在有外人的地方,你就无条件顺从我,讨好我,看我脸色行事,给你一巴掌你要把另一边儿脸送过来,我开心就逗弄逗弄你,不开心就冷落你,你要为我伤神、为我幽怨……”

  她发现霍勋的目光越来越冷,干笑两声道:“不是这样吗?难不成,你还要在身上纹上珍姬的名字?”

  霍勋笑了,这种奴颜媚骨卑躬屈膝的玩意,能叫人喜欢?

  他侧耳留意着门外动静,俯身在她耳畔道:“师姐眼中没有对我的贪婪,多思量,身外之物不值得费心。”

  他从她手腕上摘下一只玉镯,随意打量了下。

  迟溪料到他要做什么,一声惊呼,痛苦道:“不要!”

  啪!镯子碎在了地上。二百两银子就听了个响儿。

  迟溪抱着沉甸甸的左手,心碎地看着他。

  “师姐没做功课?你一味躲着不见人,如何完成任务?”霍勋声音压得很低,很随意地从她发间抽出一支玉簪。

  迟溪目光随着他的手移动,心都提了起来,“我、我知道的,要亲昵,要表现出宠爱,明日我就带你去花钱怎样?”

  能为对方花钱,这是她十六年生活中最能体现爱意的表达了。

  啪—玉簪落在地上段成了三截!

  迟溪啊地一声惨叫,声音比刚刚拖得更长。

  霍勋面无表情道:“花钱?不符合珍姬的行事风格,会暴露。”

  他抬手摘下了她的雕花耳坠,迟溪一激动脑门磕在他了下巴上。

  霍勋皱了皱眉,指头压在她的嘴唇上,语调低沉:“你太用力了,让我很疼。”

  迟溪委屈地捂着脑门,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她拽着他的袖子去抢耳坠。

  “既然你喜欢,就给你好了。”他道。

  白鹤年蹑手蹑脚地上楼,趴在门板上听了一阵了。这野男人待在珍姬的房间里很久了,一直没什么动静,在做什么呢?

  珍姬平日闹起来可没这么平静。没一会儿他就听到了珍姬不要不要的声音,嫉妒地磨了磨牙。

  不就是个游方郎中?乡野粗汉子,也就剩下一把力气了。

  他在门上叩了叩,“夫人,您休息了吗?我进来了?”

  直接推门进去,地上是散落衣衫,翻倒的首饰匣子,帐幔垂着,能看到当中的两个人影,室内还有未尽的暧昧气息。

  “夫人,明早千红窟的二总管会下山,要将备好的酒带上山。”

  帐子内闷热,迟溪用湄洲土话回:“还有何事?”

  她嗓音带着久病的沙哑,还有几分不耐烦,闷热让她焦躁。

  白鹤年却以为她这是不耐烦他坏了她的好事,委委屈屈地道:“我是想问问,夫人可需要侍候?看来是不必了。”

  王娘子还让他盯着些珍姬,盯着她干什么?看一代新人换旧人?他负气要走,听到帐子内有低沉的男声传来。

  “送热水上来。”

  他耍性子地重重甩了下袖子,蹬蹬地下楼去了。

  楼下两人正翘首等着他,瞧他面色不好,试探道:“夫人怎么说的?可要我们上去服侍?”

  白鹤年翻了个白眼:“哼!要!要你们送热水上去!”

  帐子内闷热,迟溪脸颊红扑扑的,雾气蒙蒙的眼睛盯着他。

  她反过味儿来了,冷笑道:“你故意的。”

  伸手去掀帐幔,被霍勋阻住,他脱了外袍扔到账外。

  “等等。”

  他额头上也见了汗,看起来比她更热。

  “你倒是好算计。”

  “师姐配合的好。”

  很快有人送了沐浴的热水上来,洋洋洒洒的花瓣,人很快退出去了。

  霍勋毫不迟疑地钻出帐幔,将门拴好,“师姐沐浴吧!”

  她挽起袖子拨着花瓣,歪着头,笑盈盈睨他:“浴桶很宽敞啊。”

  霍勋退到窗边,牵了牵唇角:“大些好,你尽情戏水,我们屋里一直没动静,不太符合常理。”

  他从窗口翻下去,如一只燕子毫无声息地投入了黑夜中。

  迟溪冲着窗口翻了个白眼,自然懂他的意思。

  不过,沐浴是不可能的,她跟他又不是靠得住的伙伴关系。

  她也没浪费这一桶水,净面洗手又泡了个脚,捡了条红色的披帛放在桶里搅水,又将沾了水的披帛拎出来抽着地板,热热闹闹地玩耍了一场。

  楼下正是白鹤年的房间,其他两个面首也待在他屋内,一起听着楼上的动静。

  没一会儿,水从地板缝里滴滴答答渗出下来,楼上全然不知一般,吱嘎吱嘎,啪嚓啪嚓。

  没过一盏茶的功夫,珍姬与野男人厮混到将楼下淹了的流言瞬间传遍了整个村子。

  夜半时分,霍勋回来了。

  迟溪正托着腮瞌睡,小鸡啄米一样点着头,听到动静茫然地大睁着眼。

  她这刚睡醒的样子透出几分娇憨来。

  “这是什么?”她揉揉眼睛,笼着眉头盯着霍勋端回来的碗问。

  黑漆漆的一碗汁水,看起来就不好对付。

  霍勋长眉舒展,将碗推给她,“珍姬的病需要治,不喝药不符合常理。”

  “那也不用真喝啊,你这是什么药?”她凑过去嗅嗅,那味道险些让她吐出来。

  灯下,霍勋的神情极有蛊惑性,“师姐不是说,我们多给彼此一份信任?药方是临行前我向张学官讨的,完全对症,任谁都查不出问题。”

  只是,张学官为了报复她把压箱子底儿的药偷走,多加了一味臭烘烘的药。

  迟溪捏着鼻子摇头,“找个地方倒了吧!”

  霍勋故作为难地蹙眉,“周围皆是眼线,此举或许便是个破绽,以至于任务功亏于溃。”

  她总觉得他是在趁机报复,可是又找不到证据。

  霍勋捉弄够了她,没继续逼她喝药。

  这几日他在魑魅山周围转了转,发现山口处守卫森严,没有特殊腰牌根本无法上山,更不用提混入鬼市。

  她掩着嘴打了个呵欠问:“你有什么办法吗?”

  “一切但凭师姐做主。”霍勋乖顺地道。

  狡诈!她戴好面纱准备就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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