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起她很小,才刚刚记事的时候,娘亲很宠她,还把“心”字也送给了她。孩子一般都会避着父母的名讳,但娘亲却执意这么做,在她三岁左右还不太懂事的时候娘亲就倾囊相授,不管她学没学的会,这引起了姐姐的强烈不满,在一个月夜里,她离家出走了。
一走两年,直到玉莲国灭亡她都没有回来,娘亲说她还活着,但是一直没去找,没想到她来到了这里,跟萧明东为伍。
是为了报复吗?
“妹妹,好久不见了。”城楼上,沈佳面笑心不笑的说着,幽深的瞳孔中一点也没有亲人见面的欣喜。
明明,沈天心这么小,凭什么娘亲就认为她会比她强呢?真是……让人讨厌的偏心!
沈佳无意识的握紧了拳头,脸上是浓浓的恨。
沈天心看着她,无声摇头:“姐姐,这注定是个死局,你又何必蚍蜉撼树?”
“妹妹,你那么聪明,就没有想过置之死地而后生吗?”沈佳冷笑,突然伸手指着墨寂遥说:“这个人毁灭了我们的国家,残杀了我们多少国民,妹妹你竟然与这样的人为伍,你对得起疼你宠你的娘亲和养育你的玉莲国吗?!”
严苛的指责,冷冰冰的质问。
沈佳心里酸酸的,凭什么她努力了那么多年娘亲只宠沈天心一个呢!
她讲这些大道理的时候也没有留意,沈天心是个还没有满五岁的孩子,或许这个孩子表现出来的成熟容易让人忽略她的年龄。
沈天心看了眼墨寂遥,毫不畏惧的对沈佳说:“那姐姐做的就对吗?你明明知道,是他囚禁女皇你非但不阻止还助纣为虐,和这等逆臣在一起,姐姐你安的什么心呢?”沈天心的手笔直的指向萧明东,凌厉的眼神真的不像是个孩子。
墨寂遥有些错愕。
如果是个大人说出这些话他不会有任何想法,可这番大道理出自一个孩子口中对墨寂遥的震悍还是相当大的。
这确定是孩子吗?
沈家真的是制造怪物啊!
沈佳被她一激,突然哑口无言。同事心中的怒火燃烧的越来越旺了!
为什么?自己的见识竟然比不上一个小孩子?她这么多年都白过了吗?
“少说废话,成王败寇,妹妹,有什么手段就来吧!我看你是不是真的那么强!”
沈佳说着,城下又开始泛起清晰的金色。
还有法阵?
沈天心一愣,慌忙道:“墨叔叔撤退!”
墨寂遥点头,一把抱起她迅速离去。
他要走,还真没几个人能拦的了他。
见识过这些法阵的厉害墨寂遥也不敢掉以轻心。
沈天心眼眸微暗,盯着那些法阵发呆。
施展巫术,是会对施法者造成一定程度的反噬的,没想到姐姐竟然那么疯狂,又亮起来的这个法阵也是杀阵。
“天心,怎么回事?”墨寂遥问她,沈天心的小脸皱在一起,缓缓说:“墨叔叔,先退兵安营吧,这座城被姐姐的法阵包围,或许只是干扰性的,但城楼上还有那么多人虎视眈眈,一旦我们察觉不到危险是会送命的。我先想办法破了这些法阵再说。”
“嗯。”经历过刚刚的生死一线墨寂遥也同意沈天心的话。
那个幻境真的挺可怕的,若是在迟一点,恐怕他的命就交代了!
幸好,把这个小家伙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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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昕城,寂王府中
叶无痕活动着自己的身子,打出了一套连拳,感觉也差不多了,或许该去办正事了。
齐夜端来一碗药,见他精神很好也笑了笑,说:“怎么,身子恢复了?”
“差不多了,这几天多谢你的照顾了。”叶无痕接过来,随手把那碗药一饮而尽,齐夜暗暗佩服他,那么苦的药,硬生生的被叶无痕喝的有喝酒的感觉。
抓起自己的剑,配备好各式的武器,叶无痕打了声口哨,唤来了那些少年们,说:“走了,我们也该去办正事了,这次,可以让我看看你们的本事了!”
“是,师兄!”热血的少年摩拳擦掌,正在年少轻狂的年纪,一直憋着才不是他们的风格。
叶无痕眼底划过一道寒芒,如针一般,冷意逼人。
没人能欠债不还的,孤月,走着瞧吧!
“路上小心。”齐夜嘱托道。
叶无痕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劝你还是照顾好你自己好了。”
在少年的簇拥下,叶无痕也显得那么意气风发。齐夜无奈,这小子也是个刺头啊。
“叶叔叔!”
叶无痕刚想走,突然两个孩子从远方跑过来,一左一右的拦住了他的去路。
“叶叔叔,你是要南下吗?”萧玉珩问。
“嗯。”叶无痕说。
不过这次南下跟墨寂遥没有关系,完全是他自己的决定,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他可是睚眦必报的!
“带我们一起去好吗?”萧玉珩眼中的神采楚楚可怜,泫泫欲泣。
叶无痕头大了,他知道他们想母亲了但让他们呆在这里是墨寂遥的决议,他根本没有能力去反抗。墨寂遥和他虽说是合作关系,但他每个月的酬劳还是要墨寂遥给的,所以这个上级他根本不想得罪啊!
把这两个捣蛋鬼带去,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叶叔叔,我们很乖,不会给你惹事的。”墨子祎攥着他的衣角,似乎是不想让他就这么离开。
他们也是没有办法了,好几天没睡好觉了,实在是担心的很。
娘亲从来没有离开他们这么长时间。
叶无痕低头,无奈的把手搭在墨子祎肩膀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说:“如果这话不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或许我还能相信。”
这两个小家伙不会惹事?骗鬼呢!
墨子祎:“……”他有那么恶劣吗?
“叶叔叔,我向你发誓。”墨子祎举起自己的小手,伸出三根手指指天,严肃认真。
“唉……”叶无痕叹息一声,目光投向齐夜向他求助,齐夜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叶无痕揽过两个孩子,说:“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我真的不能带你们去,带去了就是我死。不过呢,你们或许可以去求另外一个人,他肯定不会放任寂王爷不管的,这个人比我的权利大多了。”
“是谁?”萧玉珩眼中又开始闪光,她的行事原则是树要找最大的一棵来抱。
“你们的师父,楚云悠啊!”
楚云悠和墨寂遥的关系多铁?带这两个小家伙去还能不惹怒墨寂遥,楚云悠真是最佳的人选了。
所以你们两个小魔鬼就去缠着楚云悠吧,反正他身子也恢复的差不多了,不可能不走一趟的。
至于楚云悠会是什么反应……这不是叶无痕该考虑的问题。
锅已经甩出去就没有再收回来的道理了。
屋内,楚云悠坐在窗边,拿着手里的纸条不断颤抖着,脸色又白了一个度。
师父……师父死了?
这封信是在雪山巡视的兄弟们传来的,他们发现师父尸体的时候已经是死亡一天以后了。
酒中有毒,自杀身亡。
师父怎么会自杀呢?他之前明明是那么开朗的一个人啊!
他笑呵呵的给他们传授知识,倾囊相授,每一次救人都能从他脸上看到满足的笑容,病人身体康健事对他最大的鼓励。纵使拥有强横的武力夜从来没有用它做过杀人的勾当。
但祈世间人无病,何愁架上药生尘,就是他一声的写照。
楚云悠猛地想起,他那天走的时候,师父眼中明显的绝望,以及生无可恋。难道说,他那个时候就准备要自杀了吗?为了不看到兄妹相残这一幕?
小小的纸团被楚云悠撕的粉碎,眼中懊悔的情绪涌了上来。
那天他怎么就没注意到师父的死志呢!不然他一定有办法阻止他的!
白色的小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依旧在窗边徘徊不去。
“师父?”萧玉珩悄悄的从门外探出头来,试探性的喊了一句,她觉得楚云悠有些不正常,身上的气息偏于阴冷,他是在悲伤。
“子祎,珩珩,你们来了啊。”楚云悠很快调整了自己的心情。这两个孩子没有做错什么,没必要让他的情绪影响他们。
墨子祎走到他身边,问:“师父身子好些了吗?”
“差不多了吧。”
“师父,我们……想娘亲了……”墨子祎低头,有些忧伤。
楚云悠一下就看穿了他们的来意,这小子,还懂借势了?
“想往南去找小七对吧?”楚云悠轻笑一声。
墨子祎乖乖的点头。
“带你们去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跟着我先去一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