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轲刚接过任雅思递来的咖啡,龚辰溪随手抢了。
“再去泡一杯来。”
“去吧。”禹轲示意任雅思。
让任雅思去泡咖啡也是避免她偷听。
任雅思出去后龚辰溪道。
“让郑茵坐副经理的位置吧。”
禹轲看他,道。
“胡可儿提的?”
被看穿了龚辰溪就点头。
“昨晚才分的手,她也不怕尴尬。”禹轲哼一声。
龚辰溪笑笑。
“没事儿,始终得面对的。”
“郑茵不能服众。”
龚辰溪无奈,只得把胡可儿威胁他的话告诉他,并也说一下用郑茵的原因。
“胡可儿说的有一定的道理,现在明显分两派确实头疼。”
“这事我跟汤瑞光沟通了,用另一个角度讲,两派有利于提高竞争力。”
龚辰溪拧眉。
“只怕会影响你和汤瑞光的关系,误伤你俩,毕竟这不是你跟我。”
禹轲抿嘴。
“那还能有什么办法?”
龚辰溪挠一下头。
“确实没有太好的办法,所以咱们还是得用胡可儿。”
“我问你……”禹轲靠在办公桌前,两手抱臂。
“你什么感觉?分了手还要在一块合作。”
龚辰溪眨眨眼。
“没什么感觉啊。”
“才不信。”禹轲哼一声。
龚辰溪讪笑。
“尴尬呗,要不我换一个人过来?”
“那就结束咱们的法务合作。”禹轲睨眼。
“用得这么狠吗?”龚辰溪笑道。
“不就是想虐我吗?”
禹轲一笑。
“用胡可儿没有问题,但郑茵确实资历浅了,而且是徐丽丽的人……”
“这倒问题不大,徐丽丽走她不是没跟着走吗?”
“你不怕重蹈覆辙?”
“你说是徐丽丽故意把人留下?不至于吧?”
“不过现在徐丽丽也让顾小米给整走了,这个问题不大,还是资历浅的问题。”
龚辰溪尬了。
“我知道,但这不是胡可儿威胁吗?”
“我告诉你。”禹轲指指他。
“我最讨厌被人要挟……”
“看来我不该和她分手。”龚辰溪黯然。
禹轲眼一动,道。
“算了,同意她吧,干不好拿下她就是了。”
“好。”龚辰溪喝口咖啡放下。
“我去回复,堵我办公室呢。”
禹轲笑。
“你这分手真分得了吗?”
“分不成就赖你。”龚辰溪指指他,再一口喝完咖啡快步出去。
外面任雅思刚好端着一杯咖啡回来,见了他笑道。
“龚总走了吗?”
龚辰溪挥一下手。
“快进去。”
任雅思把咖啡送进去给禹轲,然后道。
“禹总,中午想吃什么?我问了一下李静,她把你的喜好大概都告诉我了,不过我还是想确认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一会的咨询你来协助。”
任雅思心喜。
“好。”
“以后的咨询都这样,你全程跟着,我负责和来访者聊,之后你把病历写好,详细的,我就根据你的病历来跟来访者聊,或许我会记不住那么多,你得提醒我。”
“好!”
“来访者预约的我,我就必须亲自做,不能挂羊头卖狗肉,那会毁我名声的。”
“明白!”
“去准备吧。”禹轲挥挥手。
任雅思点头,脚步轻快地出去,自当上这个助理,她郁闷的情绪全都好了。
龚辰溪回他这边打发胡可儿,他想好了,既然胡可儿不给他留情面,他也不同她客气。
“这是最后一次,下次再这样干,别忘了,我是最清楚你的底细的。”
胡可儿怔怔。
“你……”
“这一次是念在你我交往一场,这算是对得起你了,这样的特权仅一次,没有下次了。”
胡可儿咬牙。
“所以……”龚辰溪继续道。
“好好干吧,不要净想些歪门邪道。”
“你的禹轲就很干净?”胡可儿恼羞成怒。
“你!”龚辰溪也怒。
“去掉那个你的,还有请你放尊重一点,那是禹总!你得知道感恩,你知道禹总的,他可不是任人拿捏的人。”
胡可儿也怒。
“那你们也拿出你们的诚意来!”
“没有诚意吗?你要什么给什么,还不算诚意吗?”
“但你们不信我!”
“胡可儿,你觉得你的所做所为能让人信吗?”
“你本身就对我有成见。”
龚辰溪苦笑。
“胡可儿,我要真对你有成见还会留你在公司吗?既然做不成夫妻那就做朋友,也许做朋友更适合。我也希望你心态放平和一些,为自己的前程、也为这个公司,再怎么说这是你们创下的公司,你不想看着它发展壮大吗?”
就刚才这一路回办公室他也想清楚了,他自然是希望断个清清楚楚的,但目前的情况不允许,那就放平和心态,也许真的是做朋友更适合。
胡可儿抿嘴,起身出去。
就这样,胡可儿硬扶了郑茵坐上部门副经理的位置,她又耍了个小聪明,放风出去说郑茵是某某集团老总的亲戚,而这家集团的员工心理咨询业务是她前两天谈下来的。大客户关系户,这怎么都说得过去了。
这下啊,郑茵可是五体投地地听话了,就没差跪下来磕头了。
胡可儿趁胜追击给她画了个饼,干出成绩来,找机会踢走乔丽娜。
果然,郑茵誓言旦旦一定会干出成绩不负她所望。
乔丽娜盯着胡可儿的位置,郑茵盯着乔丽娜的位置,这个竞争的热闹可有得看了。
个案部迅速分成两个派系。胡可儿这边的是原宁静的风的人,本来她们不太服郑茵,但见是胡可儿的人,而且又是关系户那么牛,也就只得听从了。乔丽娜那边的是从汤瑞光公司带过来的,磨拳擦掌不能输给原宁静的风那帮人。
禹轲和汤瑞光呢,约好了视而不见,由她们闹腾。
顾小米见到进来的人十分意外,竟是禹轲的妈妈?
她连忙看一眼预约者的名字,赖青莲,她一时反应不过来,禹轲的妈自然不姓禹。
“很意外是吧?”赖青莲笑着对她道。
“有点。”顾小米笑笑站起身。
“阿姨请坐,就坐这儿吧。”
她指指办公桌前的椅子。
赖青莲就坐。
顾小米走去冰箱拿饮料。
“阿姨喝点什么?茶饮料还是水?或者咖啡?”
她没当她是来心理咨询的。
赖青莲笑笑。
“不忙活了,我是来做心理咨询的。”
顾小米怔怔,接着拿了一瓶茶饮料过来放她面前。
“阿姨,您有事就说吧,我能回答的尽量给您回答。”
“我是真的来做心理咨询的。”赖青莲再重复。
顾小米坐回去犹豫一下道。
“阿姨,您如果真的有什么问题,就算不方便和禹轲说,那也可以找他们公司的心理师,没有必要跑来我这里。”
赖青莲笑着道。
“禹轲是他们的老板,我的事方便跟他们说吗?”
倒也是。顾小米想了想。
“要不我找我们这儿最好的心理师?她们不知道您是禹轲的妈妈的。”
赖青莲摇头。
“我不信她们。”
“你信我?”顾小米有些意外。
赖青莲点头。
顾小米拧眉。
“您不怪我……不怀疑禹哲的死跟我有关系吗?”
赖青莲摇头。
“辰溪都跟我说了,禹哲的死跟你没关系,辰溪也跟我说了你和禹轲的事,至于禹轲……我想跟你说声对不起,他也是不得已,对自己哥哥的死一直放不开,毕竟他们是双胞胎,兄弟连心,这个你可以理解吗?禹哲死了他也像死了一样。”
顾小米抿嘴。
“理解,双胞胎心有灵犀,禹轲的伤心我理解的。”
“那就好。”赖青莲抿嘴。
“我有抑郁症。”
顾小米一惊,怔在那里。
赖青莲接着道。
“禹哲死后我很伤心,后来就得了这个病。”
顾小米眼一动。
“所以禹轲才那么恨我对吗?”
赖青莲点头。
“我的内心并没有那么强大,一有事情还是会情绪波动,在加拿大的时候一直都有看心理医生。你知道的,就算家里有心理师,但不适合给家人做心理咨询。我考虑来考虑去,还是觉得你合适,所以,你不会嫌弃吧?”
“怎么会?”顾小米轻呼口气道。
“阿姨,您来找我做心理咨询,禹轲知道吗?”
赖青莲笑笑。
“你希望他知道还是不希望他知道?”
顾小米暗骂自己怎么问出这么蠢的话。
“没关系,都没关系,他知道不知道都没关系……阿姨,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好吗?”
赖青莲也不说那么明白,包括她不再反对他们俩在一起,这是龚辰溪给她的建议,不要让顾小米为难。
赖青莲的症状可不轻,顾小米一边听一边震惊,难怪禹轲会这么恨她。
原来禹哲跟妈妈的关系并不好,就在禹哲死的前一周,赖青莲和他大吵了一架。对于大儿子,赖青莲一直来对他要求很高,甚至是苛刻。他们吵架的原因还是跟顾小米有关,禹哲想带顾小米回家见妈妈,但赖青莲的想法是要大儿子考研读博出国,于是两人就吵了起来。
禹哲死后赖青莲非常自责,认为如果当时自己同意禹哲谈恋爱,那也许禹哲就不会死了,她甚至认为禹哲是自杀的。
赖青莲的这个自责、悲痛,要换普通人也许都会被这悲痛包围了,但顾小米是专业人士,即便事关自己,但她依然保持冷静。另一方面她也命令自己冷静,赖青莲这是来向她求救的,她必须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