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顾小米想都没想道。
“那就是了。”胡可儿又道。
“咱们现在砸出去的钱也不少,咱都不是土豪,折腾不起。只有把咱们现在的公司变成宁静的风的分支,这才不至于亏,咱租金都交付了一年了,能退得了吗?”
“这么大一个摊子,后续运营问题很大,让蔺霖想办法找资本吧。”顾小米道。
“所以先把这个摊子接过来正常运作了,才好找资本不是吗?再说了,资本肯定得看宁静的风这个招牌,还有咱们几个,都是考察的重点。”
“那我有个条件。”
“你说。”
“禹轲永远不得再出现在公司。”
胡可儿抿嘴笑。
“刚才还说一时想不开不是因为禹轲,现在又不敢面对他了?你要真放下了就不该不敢面对他。”
顾小米喝一口酒。
“自杀是不是因为他,但不代表我真能放下了。”
这是真话了。胡可儿怔在那里。
“顾大米,谢谢你信任我。”
顾小米抿嘴。
“所以你跟龚辰溪提条件吧,你去说,我感觉龚辰溪能听你的。”
胡可儿又怔,接着笑道。
“你什么意思?”
顾小米也笑。
“你自己知道。”
胡可儿挠一下脑袋笑。
“这不可能,你这是给我出难题呢?他和禹轲是朋友,我又追过禹轲。”
顾小米抿嘴。
“这是你和他之间的事,跟别人没关系。”
胡可儿想了想,犹豫一下道。
“其实你和禹轲之间,那也是你们的事,跟别人没关系……昨晚你醒过来的时候我就想跟你说了,爱就大胆爱,你又没有嫁给禹……禹哲,不存在道德上的事……”
“行了,你跟龚辰溪说吧,我去洗澡。”顾小米起身向卧室去。
胡可儿坐在那里静静地想了片刻,她是在想她和龚辰溪之间的事,感觉好像跟他在一块挺轻松开心的,她可以完全放开自己,但他知道得太多了,他会不介意她和禹哲的事吗?回想林洋有事瞒着她,她何偿不是有事瞒着林洋?毫无疑问,十年前她渣,现在也渣,她都无法直视自己了。
不想了。
她拍拍脑袋拿起手机跟蔺霖说一声,顾大米的意思,然后给龚辰溪打,她打的视频电话。
龚辰溪脸色有些憔悴,想必处理一天的事情累的:“不要再提条件了。”
胡可儿笑:“你可真懂我啊。”
龚辰溪翻眼:“说吧,我可累了,今天累死了。”
胡可儿抿嘴:“顾大米同意你们的条件,但就是要求禹轲永远都不要出现在公司。”
龚辰溪歪头想一想:“这倒是好,眼不见心不烦,行吧,这个可以有。”
胡可儿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这一条得写进合同里面。”
感觉龚辰溪眼都睁不开了:“没有了吧?我得睡一觉,真不行了。”
胡可儿又笑:“那我趁机提一个?”
龚辰溪手示意:“你可打住!提也不答应,就这样,我睡了。”
胡可儿连忙道:“那你睡吧,明天再请示禹轲也行,不着急。”
龚辰溪这边,胡可儿倒是提醒了他,是该和禹轲说一声,这已经是先斩后奏了,可不能瞒着。瞒也瞒不住,要是万一以后禹轲冷不丁跑回来,那可就麻烦了。
但是太困,还是等明天再说吧。
于是龚辰溪倒头就睡。
顾小米拿出禹哲的照片出来,定定地看着,她努力去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会伤害他吗?她有可能是凶手吗?怎么可能?那是自己男朋友,有什么事值得自己做傻事?
突然她猛地想起昨天晚上,她割腕也是不受控的,会不会当时她也不受控把禹哲推下山?如果是她不受控,那会是什么事情让她不受控?那也就是说她和禹哲之间发生了让她无法自控的事?是这样的吗?
顾小米机灵灵打了个抖,把禹哲的照片放回抽屉里。
不可能!
她怎么可能杀人呢?
不可能!
她晃一晃脑袋上床拉被子盖上了头。
加拿大。
禹轲去见他的心理医生,这会儿他是一张悲伤脸。
“这么受伤啊?”心理医生是一名华裔,叫孟文丽。
禹轲摸一下脸。
“这么明显吗?”
孟文丽呼一口气。
“不用我教你了,先深呼吸笑笑。”
禹轲调整一下气息,然后笑笑。
“笑得比鬼还恐怖。”孟文丽笑道。
“好啦,说说吧。”
听完禹轲所说之后,孟文丽抿嘴道。
“有一个人可以救你。”
实际上禹轲早就患上抑郁症了,他一直在服用药,他会定期上线和孟文丽聊天,这些事就连龚辰溪都不知道。
禹轲和禹哲是双胞胎,比起一般人来说他所承受的伤害会大一些,兄弟俩本来就心意相通,一个死了,另一个必然受影响。更何况禹轲又是极感性的一个人,这样一来,抑郁无可避免。
禹轲眼微动:“又要给我介绍谁?你已经是全加拿大最好的心理医生了。”
孟文丽摇头。
“顾小米。”
禹轲怔住。
孟文丽继续道。
“我一年前接了一个患者,前一阵子她来跟我说她治愈……不是有一句话说爱情是毒药,也可以是良药,明白我要说的了吗?”
禹轲眼微动:“你的意思是说那个患者谈了一场治愈的恋爱?”
孟文丽点头:“对,她遇上了一个跟她很像的男生,她和他思考模式、三观十分接近,用她的话说就是那个男生像是男版的她……那个男生让她满血复活……其实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力量就是爱情的力量……小轲,你好好想想。”
禹轲拧眉:“但她是禹哲的女朋友,还有我妈那里……她会受到打击的。”
孟文丽:“你怎么不换个角度想想?那个女孩其实是来拯救你们的。”
禹轲眼一动,似犹豫。
孟文丽又道:“小轲,没有任何证据显示禹哲是被杀的,一切都是你想出来的,你把自己困在自己做的茧子里,自缚作茧,这就是你的问题所在。”
禹轲一震。
“为什么一直不跟我说?”
孟文丽:“渡人先渡己,你不经历这一番,会明白吗?我说了你也不会听。”
禹轲不作声。
孟文丽:“试试吧。”
禹轲苦笑:“没想到你会催我谈恋爱。”
孟文丽:“小轲,我没开玩笑,这是有真实个案的。”
龚辰溪睡饱了,看一下时间给禹轲打电话,他信心满满得到的答复竟然是不同意。
不同意是什么意思?
他一时回不过神来。
“你是想回来了吗?才一天工夫,你这反转也太快了吧?”
“没错,是想回去,不过我得先陪几天我妈。”
“你……”龚辰溪咂巴一下嘴,随手开了包坚果抓来往嘴里塞。
“吃错药了?”
“你才吃错药。”听声音这个禹轲又像之前那个了,暖暖的有活力。
龚辰溪往沙发上躺。
“什么情况?”
“你别一惊一乍的,我又不是快要死了。”
说到死,龚辰溪咽一咽嘴里的。
“那个……照这么说的话,那两家公司就不用合并了……”
“合并,必须合并,这事就交给你了,我回国之前你要搞定。”
“你……”龚辰溪恼火地拍一下自己的嘴。
“这个顾小米肯定不同意。”
“所以交给你办啊。”
“我办不了!”龚辰溪可真恼了。
“你翻脸比翻书还快,我办不了。”
“不要再给搞小动作了,以为我不知道?”
龚辰溪怔在那里了,差点让个坚果给呛没气了,他咳着喝一口水。
“我……我、我那不是为你好吗?”
“行了,我不追究,但下不为例。”
“谢谢老大。”龚辰溪松一口气。
“可是为什么呀?就一天你就改变主意了?”
“孟文丽,你联系她,她会告诉你答案。”
说完那边就挂了。
接着手机响一下,孟文丽的联系方式来了。
什么情况这是?
龚辰溪躺在那里继续在那里扒拉零食吃,打通孟文丽的电话。
啊!啊!
是这样啊。
龚辰溪慢慢地坐直起来。
早就抑郁了?
我的妈妈!
“这是最好的方法。”末了那边说。
早说嘛,害他瞎折腾。龚辰溪挂了那边的电话马上又给禹轲打,一接通他就道。
“对不起啊小轲,我搞错方向了,我以为那只会让你更痛苦,所以就想尽办法让你离开。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信不过我吗?”
“不是不告诉你,你明白的。”
“好好,我明白,行吧,你要谈恋爱就谈吧,但是这一次你是不是得真诚一点?不要再让人以为你又有所图。”
“我什么时候不真诚了?对待感情的问题上。”
龚辰溪歪头一想,倒也是,处处护着顾小米,就没差写在脸上了。
“但你得让人家知道啊。”
“难道我回去跟她说,你救救我吧……”
“为什么不呢?你就直接跟她说你的情况,以她的为人,她能理解的,这么久你还不了解她吗?她就受不了别人的欺骗,蔺霖他们,加上你,身边的人一个个都骗她,不自杀才怪……”
“你说什么?”
这嘴欠的,龚辰溪立马给自己一个巴掌。
“好吧,我坦白。那天晚上顾小米割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