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图洗脸洗了好久,反复不停地洗,徐妈妈看得心惊肉跳,她催了一次,徐图暴跳如雷。
“你别管我!”
徐妈妈抖着手去给顾小米发VX。
这可怎么是好?这不就是强迫症严重了吗?
发完给顾小米,她又发去骂李静。
徐图跟着顾小米出去,徐妈妈就不跟着去了。
徐图的心情非常糟糕,就刚才洗脸那会儿,他觉得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紧张、害怕、不安,他害怕那溅在池子里的水溅到脸上、手上,他就在那里反复反复地洗。他意识到了那是不正常的了,他更不安、更紧张。
在车里他局促不安,车里的音乐更让他不安。
“小米老师,这音乐让我更烦躁……”
他实话实说了。
顾小米马上把音乐关掉了。
“小图,跟我说说你在学校里的事吧,追女孩呀什么的什么都行。”
“你是想让我放松是吗?”徐图问。
“对。”顾小米看他一眼道。
“听我的,相信我。”
徐图深吸气,回忆在大学里的事,一点一点地讲起来。
顾小米他们到农家乐禹轲他们也到了,龚辰溪这个“活地图”还真的来。
一见禹轲,顾小米连忙拽他到一边耳语。
“请你不要说什么约会来吓他,他现在很紧张,刚才洗脸洗了半小时。”
禹轲戴着墨镜,完全看不到他的眼睛,那脸上没有什么神情。
“你搞笑了,我吓他了吗?”
顾小米瞪眼。
“我是提醒你。”
禹轲拉那墨镜下来一点点看她一眼。
“我做事要你教吗?听说我才是你老板。”
“好,禹老板!”顾小米没好气说一句,转身向徐图去。
“小图,你会钓鱼吗?”
那边不知道龚辰溪和徐图说什么,徐图脸上有了点笑。
“我不会。”
“我教你,走!”顾小米拉他。
拉手还得了?那边禹轲气得把墨镜给摘了,龚辰溪笑着拽住他。
“正事要紧,别吓人家孩子,孩子!那就一孩子,你当他是孩子就行了。”
“有那么大的孩子吗?”禹轲比划着。
徐图个不矮,和禹轲差不多高了。
龚辰溪乐个不行。
“听说现在流行姐弟恋!”禹轲扔下一句追进去。
龚辰溪笑着追去。
“你也比人家小好几岁。”
“你的意思是说我也是孩子了?”禹轲没完没了拿龚辰溪出气。
龚辰溪翻眼。
“不是说流行姐弟恋吗?”
“所以她……”禹轲拽龚辰溪的手。
“这样……行?”
龚辰溪反握住他的手,十指交叉,坏笑道。
“行啊,怎么不行?”
“滚!”禹轲一掌推他。
龚辰溪笑得脑壳疼,拍脑袋跟上去。
徐图第一次钓鱼,顾小米那肯定得手把手教,那某老板就又来事了。
但就是拿龚辰溪撒气。
“用得着手把手教吗?不就是放饵、甩竿吗?就两下子的事,他的脑袋是榆木做的?”
“你行了,人家现在是病人。”
“我看他是演的。”
“要不……”龚辰溪坏笑。
“你也演一个?反正你戏精嘛。”
禹轲瞪眼,一咕脑坐那马扎上。
龚辰溪摇头笑,朝顾小米那边去。
“小图,我教你一个特别简单的方法,保准鱼儿上勾。”
他过来笑着对顾小米道。
“老大说不舒服你快去看看。”
“那你干什么的呢?”顾小米没好气道。
“问他哪不舒服他不说呀,他呀,我拿他没办法……”龚辰溪心里乐翻了,那戏精真在那儿等着演戏。
“你有办法。”
“没功夫侍候他。”顾小米不动。
“你要这样对老板吗?”龚辰溪笑着道。
“小米老师还是去吧。”徐图催促顾小米。
“我没事儿,现在心情好多了,而且听龚律师讲上庭的事长涨知识。”
顾小米看禹轲那边一眼,对龚辰溪道。
“可别带坏了小图。”
“瞧你说的……”龚辰溪拍徐图肩膀。
“他又不是小孩。”
这话说的,不知道禹轲听到了会不会掐死他。
顾小米拿瓶水过去,递给禹轲。
“大老板哪不舒服啦?”
禹轲戴着墨镜看着水面,没动。
“可能中暑了,哪有大热天的钓鱼?你是想把你的病人弄中暑吗?再出什么事我可不给你兜。”
顾小米撇嘴,拧开那水再递去。
“茶饮料!解暑!”
“我不喝冰的。”禹轲还是没有动。
“事妈……”顾小米没好气嘀咕。
“不是说中暑吗?不得喝冰的你要喝热的?”
“冰的会对血管造成伤害,身为心理师这点常识该不会不懂吧?”禹轲还是没有动。
顾小米真想一拳锤他。
“那我给你换成热饮?”
“好啊。”禹轲歪脸看她。
顾小米真想一拳锤下去,把那不可一世的脸打成柿子饼。
“好,我给你热去。”
她咬牙切齿说完,转身去给他找热饮。
看着顾小米的身影,禹轲心里笑得好愉快。
不一会儿,顾小米还真弄来了热饮。
热姜汤!
“老板请用。”
禹轲看一眼那冒气的杯。
“这是什么东西?”
“热姜汤。”
禹轲仰脸看她。
“我中暑不是感冒。”
“中暑也是感冒的一种,所以喝吧。”
禹轲抿嘴。
“我还是喝刚才那个吧。”
“不是要热饮吗?”
“对,中暑得喝冷饮,我问看看龚辰溪。”说完他真喊龚辰溪。
“对,冷饮!”那边龚辰溪笑着道。
“你看,大律师都这么说了。”禹轲歪脸看顾小米。
顾小米咬牙,真想把这一杯从他脸上倒下去!
可她不敢呀,这姜汤又辣又烫,要是毁容了怎么办?她可赔不起。
最后她去拿了瓶冷饮,过来就把瓶子往那臭美的脸蹭去。
禹轲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推她,顾小米也没想他反应这么激烈,她也吓了一跳,被推的这一下没站稳,转眼人就掉水里去了。
见人掉水里,禹轲想都没想跳下去拽住她。
“神经病……”顾小米推开他,自己往岸上爬。
“你才神经病,突然那么一下,换谁都会被吓……”
这时龚辰溪和徐图跑过来,一个拽一个。
“没事吧?”龚辰溪笑着问。
“天太热钓鱼改游泳?”
禹轲瞪眼。
“小米姐没事吧?”徐图也问顾小米。
顾小米没好气瞪禹轲一眼,摇头道。
“我没事儿。”
“这一身湿的……”龚辰溪笑道。
“还是回吧,可别弄感冒了……”
带徐图散心却给弄成这样,顾小米恼火。
“小米姐,改天再来呗,我没事儿,现在好多了。”徐图给顾小米拿纸巾。
“没事儿,太阳大一会就干了。”顾小米接过纸擦脸。
“小图,我是想说……”
禹轲逼龚辰溪把衬衫给脱了,拿来给顾小米披上。顾小米穿的白T恤,这湿透了有点不雅,给她衬衫她并没有拒绝。
“我是想说……”她拢一拢衣服继续道。
“咱做人宽容一点。”
徐图眼一动,道。
“你是说让我原谅李静?”
顾小米点头。
“宽容是一种美德……”
“但我觉得是纵容。”那边禹轲一边擦脸一边道。
“你少插嘴!”顾小米没好气。
禹轲撇嘴。
“我明白宽容是美德,但她确实太伤人心了……”徐图拿着那盒纸巾站在那里。
“还真的是遇上事情才考验人心,我也没说一定要她来,但这真的很让人寒心……”
“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顾小米道。
“我……”徐图怔在那里。
“这事不难理解。”顾小米继续道。
“如果没有这件事,那你们还是好亲戚,那事情既然来了,她要怎么选择那是她的权力,你没有必要为她的行为埋单,明白吗?”
徐图怔在那里。
“你现在难过……”顾小米继续道。
“甚至影响情绪,造成你原有的强迫症加重,你有必要这样为她埋单吗?”
徐图像憋了一口气长舒出来。
“对哦。”然后他又道,“但是你要我原谅她。”
“那回到我前面说的。”顾小米点头。
“宽容是一种美德,是要修为的,你现在遇到事情了,正好锻炼,要是只是嘴上说的宽容那不算宽容。”
徐图抿嘴。
“如果我不想原谅她呢?我的心理就会扭曲?强迫症就会越来越严重?”
顾小米看着他道。
“你可以不原谅她,但不要为她的行为埋单。”
徐图又呼一口气。
“我明白了。”
顾小米看禹轲一眼。
“还有你强迫症一事,既然现在你也完全知情了,那就结合禹总的方法,放松心情,把自己的时间安排得满满的,这样一忙起来你就会忘记水会不会溅到手上的事情了,自然就回到自然状态。”
徐图点头。
“好,我会调整情绪,按照禹总的方法,让自己忙到飞起,慢慢忘记这事儿。”
“阿姨还是要在这儿,因为坏习惯是很容易被影响的。”
徐图又怔。
“照这么说李静之所以不愿来和我合租是有一定道理的了?”说完他又看一眼禹轲。
“有。”禹轲简明扼要为他解疑。
“是有一定道理。”顾小米也道。
“但由奢入俭难,由俭入奢容易,也就是说要她跟着你一样洁癖不太容易,你要跟着她一块脏倒是容易。”
徐图咬咬唇道。
“她跟我说她心理承受能力并不强大,因为从事这个行业,她没敢跟任何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