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莹喝口咖啡道。
“阿姨,别让顾小米给骗了。”
赖青莲脑子里跟个乱麻惟的,怔怔地。
“你、你想干什么?”
柯莹笑笑道。
“不想干什么,就是想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您……”
“你有证据吗?”
“没有。”柯莹可淡定了。
“阿姨,那是在雪山上,哪来的证据?警察都找不到证据,别说我了。”
赖青莲脑袋嗡嗡的,最后柯莹是怎么走的她都不知道,她就傻傻地坐在那里。
顾小米不是好人,她不是好人,她故意告诉她小哲有抑郁症,然后故意让她以为小哲是自杀……
难怪不肯和小轲在一起,原来早就和那个男人双宿双飞了……
赖青莲不知道怎么回的家,回到家她也不做饭,回房间躺下了。
禹轲很晚才回家,他以为妈妈睡下了,也就没有去打扰她。
赖青莲没有睡,她在黑暗中躺着,两眼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第二天一早,禹轲起床没见妈妈,往常他起来妈妈就都一定在厨房忙了,见这样他连忙去敲房门。
“妈,您是不是不舒服?”
赖青莲脸色苍白憔悴,她一夜未眠,她是睡不着。
“妈……”
禹轲急急敲门。
“妈,我进去了哦。”
说完他打开了门,见妈妈在床上,他连忙过来。
“妈,您是不是不舒服?”
看到赖青莲那样的脸色,他吓一跳,摸她的手及额头。
“妈,您怎么样了?哪里不舒服?没有发烧啊……您哪里不舒服告诉我一声……”
赖青莲定定地看着儿子不作声。
“妈,您别吓我,怎么了这是?”禹轲焦急不已。
“是不是因为哥的事?”
“小轲……”赖青莲幽幽开口。
“妈有个事求你……”
“什么事您说,不要说求,无论什么事我都答应您。”禹轲起身出去。
“我给您倒杯热水。”
赖青莲一把拽住他。
禹轲回身坐下。
“妈,您说吧。”
“不要再和顾小米有联系,离她远远的,你的事业在这儿,妈也不强求你离开这里,但是不要和顾小米有任何联系。”赖青莲幽幽道。
禹轲定定地看着妈妈。
“妈,您又怎么了?是哪里想不明白吗?您跟我说,有什么不明白的跟我说,咱们聊聊。”
赖青莲笑笑。
“我想了想,还是觉得她曾经是小哲的女朋友,你跟她在一块不合适。”
禹轲只当她抑郁症导致的情绪,他耐着性子道。
“妈,现在我也没有和她交往,她不是有男朋友的吗?我跟她没有在一起……”
“那就更不应该在一起了。”赖青莲道。
“抢人女朋友很渣,她要是和你在一起也很渣,你们是不可能的,不要再想了。”
“我没有想啊。”禹轲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轻松。
“我也说了随缘不是吗?妈,您就别担心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不会让您丢脸的。”
赖青莲拽紧了他的手。
“你跟妈妈发誓!”
禹轲看她片刻。
“妈,今天不是约了顾小米的吗?要不先去跟她聊聊再说……”
“不!”赖青莲十分果断。
“我已经决定了,不去找她了,心理辅导我会做,我上别家去做,没人知道我是你妈。”
这看来问题又大了,禹轲依然只觉得是抑郁症的问题,他不好强迫妈妈,只得应道。
“好好,我答应你……”
“你要给我发誓,永远不要去见顾小米,要不然你妈就不得好死……”
“妈!”禹轲拧眉。
“不至于到这样。”
“你听我的!”赖青莲一步不让。
禹轲暗叹,道。
“我发誓可以,但不能搭上您……”
“就是要搭上我!”
“妈您这是怎么了?跟我说不行吗?”禹轲恼了。
赖青莲定定地看着儿子。
“小轲,咱母子俩都有抑郁症……”
“好好……”禹轲举双手示意。
“我发誓,我听您的,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见顾小米了,要是见她……我妈就不得好死……”
说这话禹轲恨不得就死了,他仅剩的一点理智让自己保持冷静,不要跟妈妈计较,妈妈这是抑郁症情绪闹的。
“儿子……”赖青莲拽紧了他的手。
“妈知道你难受……但妈也难受……你说咱母子俩会不会一起完蛋……”
“妈妈妈……”禹轲抽出手,起身。
“我去给您倒杯热水。”
说完他夺路而逃,这儿让他窒息,他不能再待下去了。
出了门,他连忙到自己卧室去,给龚辰溪VX。
把热水送进去,他又连忙逃说做早餐。
他去洗把脸,看着镜中的自己,他真想一拳捣过去。
不能这样做!
那是自残!
那是有病!
他匆忙洗把脸进卧室去找药,他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依赖药物了,这一次他又得重新吃药了。
吃完了药他开始做早餐,也不知道自己做的什么早餐,游魂似的。
赖青莲就一直在自己屋里,呆呆地坐着,外面发生什么她都没听见。
龚辰溪很快来了,见那一锅煮糊了的饺子哭笑不得。
“幸好我买了过来。”
禹轲捏捏眉心,去倒了杯酒喝。
龚辰溪由着他喝,把早餐摆出来,看一眼那边房门,轻声道。
“要叫阿姨吗?”
禹轲摇摇头。
“你弄好咱们就走吧。”
龚辰溪有点担心。
“阿姨一个人在家行吗?”
禹轲怔怔,拧眉又狠狠地喝一口酒。
龚辰溪嘀咕。
“早知道就不分手了,起码有个合适的人来陪陪阿姨……”
禹轲没有心情调侃,坐在那里猛喝酒。
龚辰溪又往那边看一眼,轻声问。
“真不去找顾小米?”
禹轲起身。
“她能照顾好自己,我去换衣服。”
龚辰溪怔怔,然后打电话给每天过来干活的保洁,让她提前一点过来。
禹轲很快换好了衣服出来,他也不和赖青莲打招呼,径直换鞋就出去了。
龚辰溪连忙跑去敲门和赖青莲说一声,说公司有急事要先走了,早餐已经弄好了在桌上。
出得门来,龚辰溪长松一口气。
“你也觉得窒息对吧?”禹轲的声音传来。
禹轲靠在电梯口那里,情绪十分低落。
龚辰溪连忙过去。
“这到底怎么了?”
这时电梯到了,禹轲仰头进电梯。
龚辰溪跟进去,电梯里面没别人,就他俩。
“她这是要挟我,她拿抑郁症来要挟我!”禹轲一拳捣在了电梯上。
“冷静冷静……”龚辰溪连忙拽住他。
“深呼吸深呼吸,咱冷静,一会好好想个办法,先冷静下来……”
禹轲闭眼,眉头紧蹙。
“她就是拿抑郁症说事儿,多少次了……”
“怎么会这样呢?”龚辰溪用手给他扇风,一边在那里嘟囔。
“这鬼电梯怎么那么慢?”
“我怎么知道!”禹轲也咒骂。
“冷静冷静……”龚辰溪拍他额头,又拍他脸颊。
“有病啊……”禹轲没好气扯开他。
“你离我远点儿!”
“好好……”龚辰溪现在只有无限地迁就他。
“离你远点,远点,我离你远远的……”
“车上有没有酒?”禹轲一上车就找酒。
“刚才怎么没拿酒?”
“喝这个吧。”龚辰溪拿一瓶咖啡给他。
“你早饭都没吃,先去吃早饭,想吃什么?包子油条……”
“不知道我不吃那些的吗?”禹轲猛灌咖啡。
龚辰溪发动汽车。
“不是跟着顾小米已经吃了吗?”
“我现在不吃行吗?”禹轲脾气好大。
“好吧好吧,祖宗咱买三文治好吧?”龚辰溪哄他。
禹轲这才不作声。
龚辰溪看他一眼。
“那阿姨今天是怎么回事?”
禹轲两眼无神地看着前方。
“不知道,昨晚回来我没见着她,早上就跟我说这些了,情绪问题,估计是又想不开了。”
“因为禹哲?”
“估计是吧……这一次她让我发毒誓,说如果我见顾小米,我妈就不得好死。”
龚辰溪怔怔。
“这么狠啊?”
“辰溪,我觉得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了,我吃药了。”禹轲无力道。
“你吃药了?”龚辰溪惊看他。
“不能吃,那会依赖的!”
“我能不知道吗?”禹轲苦笑。
“能有什么办法?我们母子俩真的说不准哪天就一起都疯掉……”
“别说丧气话。”龚辰溪道。
“要不问问顾小米看看有什么办法?”
禹轲呼一口气。
“我已经发誓了。”
“那我问!我没有发誓……”龚辰溪说着就拨电话。
禹轲伸手来摁掉。
龚辰溪抿嘴。
“那要怎么样?你现在只能指望她……”
“回头我找心理医生吧。”禹轲无力道。
“可那解决不了问题!”龚辰溪有点生气。
“你们的问题是禹哲,禹哲!现在顾小米都把问题的病症找出来了,现在万事俱备,就只欠东风了。”
禹轲闭上眼。
“我难道不知道吗?可她现在不配合我能有什么办法?”
“那就找顾小米呀,阿姨愿意听顾小米的……”
“她现在不愿听了,你没看见刚才她是怎么逼我发毒誓,辰溪,你不小看了抑郁症。”
唉!
龚辰溪长叹。
小轲就是让自己的妈给逼的,生生逼出来抑郁症,小轲的抑郁症绝对是让阿姨给逼出来的。
“小轲,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抑郁症是让阿姨给逼出来的。”
“我知道。”禹轲应得很快,丝毫不回避。
“可我有什么办法?那是我妈。”
唉!
龚辰溪又长叹。
“小轲,你不要做老版的那个哪咤,做新版的,我命由我不由天!”
禹轲睁开眼,看他一眼道。
“这是两回事。”
“就是一回事!”龚辰溪咬牙道。
“把阿姨送去疗养院吧。”
“不可能!”禹轲斩钉截铁。
龚辰溪也看他一眼。
“小轲,你这是愚孝,你这是自缚作茧!”
“好啦,别说了!”禹轲又闭上眼。
“再说你就下车!”
“为什么是我下车?”龚辰溪故意逗他。
“这是我的车。”
“那就我下!”
见他真恼了,他也就不作声了。
这时禹轲的手机响了,他不动。
停了又响一遍,他还是不动。
“这下又不担心阿姨了?”龚辰溪看他道。
禹轲掏出手机给他。
龚辰溪无语,只得接过手机,看一眼他道。
“是李静打来的,她还是顾小米的助理吗?”
禹轲不作声。
龚辰溪刚想打过去,手机又响了,还是李静。该是急事吧?他连忙接通电话。
“哎呀禹总你总算接电话了……”一接通那李静长舒一口气又着急道。
“小米姐出事了,公司都在传她和蔺霖哥一起杀了禹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