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辰溪挠挠头,这回不怼他了。
“倒也是,如果顾小米不可爱,禹哲也不可能死死攥住不放手,从禹哲的态度反之也可以证明顾小米不是会凶手,对吗?”
禹轲点点头。
“禹哲应该是自卑,在顾小米面前感到自卑……才导致他那方面的问题,他……他爱的人是顾小米,不会是胡可儿和徐丽丽,他就是想让自己恢复健康……过度的爱让他心里产生扭曲,所以才会让自己成为了海王。”
“哎,你这个观点我认同。”龚辰溪轻拍一下桌子道。
“你俩是双胞胎,你的想法在一定程度上是和禹哲一致的。”
“这个自然是。”禹轲喝一口酒道。
“要不然禹哲死了我会像丢了魂似的?”
龚辰溪笑道。
“要不你想想,到底是谁杀了你?”
“去去去!”禹轲没好气瞪眼。
“要疯一边疯去。”
龚辰溪都想哭了。
“你个坏蛋,怎么就让我认识那女人啊……”
“前一阵不是说缘份吗?现在又怪我了?”
“我就该喜欢顾小米……”
“你敢!”
赖青莲做了个梦醒过来,她梦见了大儿子,她也不知道是大儿子还是小儿子了,兄弟俩实在太像,以至于在他们小时候她都会弄错。梦里的儿子对她说,带女朋友回家去看她,应该是禹哲了,她记得出事之前孩子说带女朋友回家的。
要不要让小轲跟顾小米在一起?
顾小米和禹哲的死到底有没有关系?
那个女孩,祸害她一个儿子还要祸害她第二个儿子吗?
赖青莲睁眼靠在床头上,再也没有睡意,外面传来轻轻的关门声,小轲回来了,但她没有动,连灯都不开就让自己置身于黑暗中。
赖青莲这么一坐就坐到天亮,她有说不出的焦虑,害怕小儿子不听她的话、害怕失去小儿子,这样的念头困扰着她。有时候她也知道这样想不好,这样可能会加重她的病情,可她控制不住就是会想,莫名地焦虑、莫名地烦躁、莫名地难过。
龚辰溪按照禹轲所指,定期来家陪赖青莲,来的时候当然是趁禹轲不在家的时候。
“辰溪,你跟那个小胡怎么样了?”赖青莲在人前还是笑容满面的。
“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阿姨给你备份大礼。”
龚辰溪内心也是郁闷。
“结什么婚,快分手啦。”
“哟……”赖青莲停一下忙活的手,看他道。
“吵架了?”
他们这是包饺子,龚辰溪帮着在那里擀面皮。
“嗯,吵了。”
“怎么了?说来阿姨听听,那小胡我看着挺好的呀。”
您要是知道就不会这么说啰。龚辰溪一边心想一边有气无力道。
“我简单地说吧,如果她为了自己的利益,教唆之前的手下窃取那家公司的商业机密,害得那手下差点被追究法律责任,您说她这是不是人品有问题?”
“那她是逼那个手下这么做的吗?”
“算不上吧,反正她们两个都从中得到利益。”
“那当然是人品有问题。”
“是吧?”龚辰溪停在那里不动。
“没想到……”赖青莲继续调馅。
“这小胡看起来挺好的……”
“阿姨您说我该不该分手?”龚辰溪两眼失神怔在那里。
赖青莲抿嘴。
“你要是认可这种做法你不分,不认可就分。”
龚辰溪眼一动。
“我当然不认可。”
“那你还想什么?”赖青莲笑笑。
“打起精神来,擀面儿!”
“哦哦……”龚辰溪连忙打起精神来,自己这是来劝阿姨的,怎么变成阿姨劝自己了呢?
“阿姨,最近您还好吧?”
“好啊,好着呢。”赖青莲笑着道。
龚辰溪想了想道。
“阿姨,您要是觉得有什么不痛快的事就跟我说,什么都行,包括楼下的狗,您要是觉得它太吵就跟我说。”
赖青莲笑着道。
“难不成你不叫它别吵?”
“我可以上物业反映去啊。”
“算了吧,反映也没用,它是狗,天生就叫唤的。”
龚辰溪怔怔。
“天性?”接着他讽笑,“是啊,狗的天性就是叫唤的。”
赖青莲看他一眼。
“行啦,想好就去做,别在瞎闷坏了自己。”
“我没事儿!”龚辰溪似乎轻松了一点,笑道。
“阿姨,您觉得顾小米怎么样?”
赖青莲怔怔。
“你想追她?”
“阿姨……”龚辰溪翻一下眼。
“我哪敢抢小轲的人啊,不是找死吗?”
赖青莲瞪眼。
“你来做说客阿姨可不高兴了哈。”
“别别别……”龚辰溪笑嘻嘻道。
“不是说客,咱就闲聊……我跟您说,那个顾小米啊她其实是个很敢越界的心理师,挺有意思的,只要有她在,法务绝没有空闲的时候。”
“越界?”赖青莲像是来了兴趣。
“怎么个越界?”
“她呀……”龚辰溪笑着道。
“用她们女生的说法,就是又A又飒……其实是这样,她很敢为女性发声,心理咨询这一行不是有个规定吗?不能胡乱给来访者拿主意,她就敢,那些遇上渣男的,她通通让人家跟渣男分手,还帮她们分手,一句话说她就像是……是个勇士,对,勇士!”
赖青莲看他一眼。
“那她不怕被开除?”
“不会啊,来访者都很喜欢她,开除不了。阿姨,我跟您讲讲她斗渣男的故事吧……”
于是龚辰溪就跟赖青莲讲顾小米工作上的事,直听得赖青莲激动了起来,连连叫好。
“看来她是个出色的心理师。”末了她道。
龚辰溪笑着道。
“那可不?很多来访者指名要找她,她可是网红心理师。”
赖青莲点头。
“不错不错……可你们怎么让她自己开公司去了呢?不是说她原来在你们这儿的吗?”
“这说起来话就长了……”
龚辰溪又开始讲故事,当然这是禹轲的授意,他完完全全地把故事告诉赖青莲,当然禹哲的那些事就不说了。
听完龚辰溪所讲,赖青莲饺子都忘了煮了,怔在那里。
“这么说小轲还真伤了人家姑娘了呢?”
“这事赖我……”龚辰溪动手把那些饺子下锅。
“当时我也是觉得他俩没结果,于是就自作主张拆散他们,最后被有心人利用,没办法小轲只得回加拿大……阿姨,我实话跟您说,小轲这是心病,禹哲的死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是小轲自己过不了自己那一关,所以回来……其实他所做的那些事都是有分寸的,我也会看着他,不可能真弄出什么大事来,他也就是在寻找和自己和解的办法……”
“这孩子……”赖青莲眼泪流了下来。
“怎么都不告诉我呢?有事都不跟妈妈说……”
“阿姨阿姨……”龚辰溪连忙拿纸巾给她。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过去了吗?”赖青莲拿纸巾擦擦眼泪。
“那小轲为什么回来?”
龚辰溪把饺子盛出来,道。
“我是说小轲想报复顾小米的事过去了,小轲回来吧……我也实话告诉您吧,小轲是很难走出来的,他的心理医生建议他谈一场治愈的恋爱,这也许能让他从那个世界里走出来。”
赖青莲眼一动。
“那谈啊!”
“阿姨!”龚辰溪把筷子给她。
“这首先得征得您的同意,第二,顾小米现在有男友了。”
赖青莲拿着筷子没心思吃了。
“怎么不早说清楚?那她现在有男朋友了,我同意那也没办法了呀,这孩子,讲事不讲个透彻……”
“不怪小轲……”龚辰溪可是真的饿了,大口大口地吃。
“那会儿顾小米就官宣跟蔺霖交往了……小轲孝顺,您没同意之前他都不敢跟人表白……阿姨您吃啊。”
“这孩子……早说啊……”赖青莲这会儿可真是食之无味了。
“要不我去找找那顾小米?”
“不着急。”龚辰溪笑着道。
“她不喜欢那个蔺霖的,他们共事十年了,要谈早谈了,她不过是为了气小轲而已……”
“可就算气也别拿这事儿气啊,这样子还能回头吗?她这么儿戏的吗?”
“不不不……”龚辰溪连忙道。
“阿姨您别生气,这事儿总的说还是有些阴差阳错的,小轲是这么想的,既然她已经和别人谈恋爱了,那就等,要是真等不到那就说明他们没有缘分,他也会死心的。”
赖青莲叹一口气,吃一口饺子,道。
“也就是说我们家俩小子和她都没有缘分。”
“有的有的……”龚辰溪连忙道。
“我相信小轲和顾小米是有缘分的……感情上的事啊,有感觉就是有感觉,没感觉再怎么处都不可能有感觉,照我看呐,顾小米和那位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分手。”
赖青莲想了想。
“但愿吧……”
“阿姨。”龚辰溪想了想道。
“以后您有什么事就尽管跟我说,我会第一时间过来,那些抗抑郁的药能不吃咱就不吃,放松心情什么事都没有。”
“嗯……”赖青莲想了想道。
“这些天我是有些焦虑,听你这么一说倒是好些了,有些心结打开了。”
“阿姨,首先您千万不要认为禹哲的死跟顾小米有关系,禹哲就是意外身亡的,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您不要给压力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