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下子猛烈地刺激了萧霆彦的心脏。
萧成儒将他带回家,给他一个家,将他养育成。人,有尊严地活下来,可是他还没有好好地报答他,可是他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这更是萧霆彦心中的痛!!萧慎儿将萧霆彦的毎一处软肋都算计的精确无误。
萧霆彦神情沉静严肃,薄唇紧紧地抿着,过了半晌,举起手中的酒杯,仰头将酒杯中的酒全部灌下去,然后狠厉地摔了酒杯,他看着萧慎儿道:“以后我必定像忠于义父一样忠心于你。”
萧慎儿勾着的嘴角终于收敛起来,她静静地看着萧霆彦,眼中带着光,最后抿出一个温和的笑意,她依然看着他,然后说道:“阿彦,我们以后一起走。”
萧霆彦看着萧慎儿,带着心疼和愧疚,他点了点头道:“好。”
萧慎儿看了一眼萧霆彦,然后转过身,重新露出那种勾着嘴角的邪邪的笑容,她说:“现在我们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掉陈烨白,一切都是他在背后捣鬼的,他现在恶人有恶报已经住进了医院,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悄悄潜进医院,给他往黄泉路上再送一程。”
萧慎儿找了暗夜城最顶尖的两个高手去了陈烨白所在医院。两人最开始只是扮了清洁工在他们所在走廊走过几遍,但是并没有任何行动,只是在勘察地形和观察周围的警戒能力有多高。
其中一个在走廊上时候碰到过一次安溪,安溪微微眯眼看了他一眼,那人只是抬头打量了一下安溪,然后很快就低下头,然后从她身边走过去。安溪微微皱眉,她停顿下脚步,慢慢转身看了一眼那个清洁工,眯眼打量了一下他走路的步伐,眉头轻不可察地皱了皱。
安溪回去病房的时候,夏恩格刚去看了陈烨白回来,她呆坐在病房的窗前发呆,连安溪进来了都没有发觉,说着要坚强的夏恩格其实在没有人看到的地方,还是会陷入垂头丧气中吧,都是人,谁又能真正做到坚不可摧呢?人人都有弱点。
安溪走到夏恩格的身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她身边。
夏凰玺这才回过神,转头看了一眼安溪,然后笑了笑说道:“进来怎么也不吭声?等会我还要回去上班了,等晚上的时候再来看他。”
安溪本来就话少,更不会安慰人,但是此时此刻,她却突然开口了,她说:“我有一个哥哥,我是来找
他的,但是他却不要我了,我觉得仿佛天要塌了,觉得活不下去了,那时候我就哭着求他不要丢下我,我觉得没有什么,无论是哭还是祈求,只要能留在他身边,我都觉得没什么。”
夏恩格一顿,没有转头看安溪,只是看着外面光秃秃的梧桐书,她说:“你哭给你的哥哥听,求给你哥哥看,都是你的哥哥,我如果要哭的话,也是哭给我老公听,哭给我老公看的,他让我担惊受怕了这么久,等他醒来,我怎么会轻易就饶了他!”是呀,不是不哭,只是要哭给他听的那个人不在而已,所以哭泣就变得没有意义了,只有他伸出手来帮忙擦掉眼泪的时候,那哭泣才算是有意义。
安溪看着夏恩格,带着微微的欣赏和赞许,是呀,如果那人不是哥哥,安溪宁愿将利刃扎进胸膛,也决计不会哭出来,更不会说出一句告饶的话来的。
下午的时候,夏凰玺和安溪一起去上班了,经过ICU门口的时候,夏恩格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依旧没有醒来的陈烨白,心痛的无法忍受,她闭了闭眼睛,好半天才睁开,她酿出一个笑意看着里面说道:“老公,我去上班了,下班了再来看你,你要乖乖的。”
陈开看着夏恩格说道:“夫人去上班吧,这里有我,您放心吧。”
安溪看了一眼病房里面,又看了一眼陈开,两人交换了神色,陈开微微皱眉,所有顶尖的杀手或者打手在警戒的时候,神色都差不多,微微眯眼带着的杀气即便是隔着老远都能感受到,安溪此刻所释放出来的戒备让陈开立即意识到危险,但也只是抿唇什么都没说,他并不想增加夏恩格的负担。
夏恩格走后,陈开打了个电话,调用了更多的安保人员在医院每个楼层待命,陈开向来最稳妥周全,他自己则守在ICU门口寸步不离。
当两人回去将情况报给萧慎儿的时候,萧慎儿微微皱眉,她说:“看来还是低估了他们,警戒心如此重。究竟该怎么才能接近陈桐琢呢?他是病人,那么能接近他的人一定只有医生和护士。医生?护士?”萧慎儿微微勾了勾嘴角,她知道该怎么做了。
萧慎儿勾着嘴角看着那两人道:“去查一查ICU里面,给陈烨白看病的医生家里还有什么人,约出来谈一谈。”萧慎儿微微笑着,眼神重闪着毒辣的光。
萧霆彦看着此刻的萧慎儿,微微皱眉道:“慎儿,最好不要牵连那些无辜的人。”
萧慎儿像是听到笑话一样,然后转过脸看着萧霆彦反问道:“无辜的人?阿彦,你是不是被夏凰玺那个温室的小公主蒙蔽了心智?他们正在救治的人是我的杀父仇人,怎么就无辜了?”
萧霆彦抿唇,说不出话来,每次提起义父,他都没有一句话可以反驳,即便他觉得这样做不好,但是他依然说不出任何话。
于是下午的时候,陈开就看见原本在ICU值班的医生匆匆地拿着电话出去了,等他回来的时候,陈开拦住他问道:“医生,你怎么了?刚才为什么急匆匆地跑出去了?”
那个医生脸色惨白,这个时候听见陈开问他,也是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连忙结巴地说道:“没……没什么。只是家里打来了电话,说是女儿在幼儿园附近走丢了,现在已经找到了。”
陈开微微皱眉,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这个医生半晌,然后说道:“医生,你知道里面的人是谁吧?京城陈氏的总裁。”他说这句话就是为了敲打这个医生,虽然不一定这个医生就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但是保险起见,不能错漏任何一点可疑的迹象。
那个医生的脸色似乎更白了一点,然后连连点头道:“知道的,知道的。我们会尽全力救治陈总裁的,您放心。”
陈开依旧皱着眉头,狐疑地盯着他,觉得他跟平时很有不同,但是一时之间也没有任何证据,只得再放他进去。
自那个医生进去之后,陈开就一直死死地盯着那个医生,但是那个医生也只是检查了一下陈烨白身边的设备以及氧气管等设备的情况,然后就重新坐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