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时候,夏恩格醒过来的时候,微微抬了抬胳膊,觉得自己仿佛像是一尊刚刚打碎又拼起来的泥娃娃。她刚刚一动,陈烨白就醒来了,他撑着胳膊起来一点点,先用手捂住她的眼睛,然后才伸手打开床头柜上的灯,将灯光调的柔和了一些,然后才松开捂住夏恩格的眼睛的手。
陈桐琢望着夏恩格,温柔地问道:“饿吗?想吃什么?”
夏恩格带着微微笑意盯着他看,也没回答他的话。
陈烨白被她看的有些冏,就问道“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我在想,你是什么时候恢复心智的?”夏凰玺依旧紧紧地盯着他问道。
陈桐琢听见她这么问,脸上酿出一个温柔的笑意,他说:“你猜。”陈烨白仿佛真的被五岁的陈桐琢传染了一样,竟然变得有些活泼了起来。
夏恩格一愣,随即开心地笑出来,她伸出胳膊抱住他的脖颈,刚睡醒的声音还带着软软糯糯的憨甜,她说:“嗯,一定找不到我的时候,”顿了顿,夏恩格想了想,眨巴着眼睛说道:“他们说,当你失去一个很
重要的人的时候,就会一瞬间长大的,你是不是就是那时候长大的?”
陈烨白哭笑不得,她这是哪里听来的毒鸡汤?但是还是点头道:“对,就是在那个时候,就是在我找不到你的时候,我就恢复了心智。”她说什么时候就是什么时候,因为他从来都没有失去心智,他用一个大人的智慧扮演着一个五岁孩子的童年,希望他的爱人用最深沉的爱给他的童年重新画上更多的记忆,让他的人生从此变得春光明媚。
夏恩格挑眉,一副我就猜到得表情看着陈烨白,然后说道:“烨白,你不知道啊,原来你小时候真的很会撒娇,恨会耍赖得。”
他哪里不知道?他统统都知道。
陈烨白却只是笑着,眼睛明亮,他伸手将她抱在怀里,喂叹地问道:“那你喜欢吗?”
“嗯?”夏恩格没听懂。
“你喜欢那样撒娇耍赖的我吗?”陈烨白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如果……如果阿莖不喜欢的话,他就还变回之前的陈烨白吧。
夏恩格这回听清了,她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坐起身,翻个身将陈烨白压在身下,她看着他,认真地看着他,她说:“我喜欢你,温柔的你,睿智的你,失去智商的你,撒娇的你,耍赖的你,每一种模样都是你的一部分,我喜欢你,包括你的毎一部分。”想了想,觉得表达的还不清楚,接着说道:“不,准确的说不仅仅是喜欢你,我爱你,爱你的人,爱你的身体,爱你的心,爱你的每一处灵魂,老公,你明白吗?我很爱你,就像你爱我那样地爱着你。”她心中明白陈烨白心中缺失的安全感,尤其那次从英国回来后,所以她会很耐心很耐心地告诉他,她爱他!一遍又一遍,直到他不再害怕她会有一天离开他。
陈烨白目光灼灼地看着她,胸腔中那种滚烫的岩浆一般的爱意在横冲直撞地想要奔涌而出,他曾经生活在那样黑暗的土壤中,何德何能?蒙得上天垂怜,让夏恩格如此地深爱他!
夏恩格看着他的表情,低头亲了一下,然后迅速离开,笑嘻嘻地盯着他说道:“我的老公在外人面前是个叱咤风云的霸道总裁,在我面前却是个胆~小~鬼。”夏恩格故意拖着调子说着胆小鬼三个字,但是陈烨白却笑了出来,眼睛里闪着耀眼的光,可以清晰地看到夏恩格的倒影,他说:“是呀,爱你的时候,我就是个胆小鬼。”
夏恩格又亲了亲他,“那现在呢?
陈烨白没懂。
夏恩格又亲了一下,然后迅速离开,目光清澈明亮地盯着他问道:“现在呢?我在你的怀里,亲你,抱着你,你还胆小吗?”
陈烨白终于明白,他没有动,只是看着她的目光变得更加灼灼。
陈烨白猛地翻过身,这下就变成夏恩格在下面了,他看着她,克制着自己说道:“阿笙,我何德何能?”
夏恩格抱住他的脖颈,只是仰起头去亲吻他,她的呼吸在他的唇畔,她说:“你不需要有何德何能,你只这样在我身边,爱着我就够了。”
于是刚缓过来的两个人再次沉沦。他对着她有着无尽的渴望,只要是看着她就已经是忍不住,何况是夏恩格这样地望着他,就像沾满松油的柴火丢进了火堆,噌地窜起的火苗能将他烧为灰烬。
更何况,陈烨白他还憋了这么久……
陈雪黎的身体已经调养的差不多了,但是他还是没去学校,他明明可以不需要去学校,但是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去了学校,因为他是陈氏的二公子,所以学校的老师基本也不敢管他,但是他还是会区学校,偶尔惹出一些比较大的事情,他就可以报出哥哥的电话号码,让哥哥来学校解决问题了。
这次他这么久没去学校,学校的人一定会找他吧,到时候是不是又可以见到哥哥了?因为哥哥现在已经完全康复了啊。
维安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陈雪黎站在落地窗前往外望,但其实外面除了浓黑的夜色,什么也看不见,那浓的化不开的夜色就像是恶毒的野兽张开了腥臭的大嘴,似乎能将一切美好都吞噬干净。
维安走到陈雪黎的身边,和他一起看着外面,他问:“在看什么?”
“没什么?明天看来要下雨了,天上没有月亮,一颗星星都没有。”陈雪黎顿了顿,“哥哥最不喜欢下雨天了,也不知道明天老师把他叫到学校的时候,他会不会开心?”
维安一愣,可爱的娃娃脸上一直挂着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他看着外面的夜色,然后嗤笑一声,“或许他根本就不会去呢?”
“不可能。”陈雪黎笑了笑,低头温柔一笑,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他说:“哥哥只是表面看起来不太喜欢我而已,他心中从来都记挂着我的,不然……”不然也不会将他从那个牢笼中救出来,不然也不会在地下室愿意替他,他的哥哥是记挂着他的,只是现在被夏恩格蒙住了双眼而已。
陈雪黎因为想起夏恩格而脸色变得阴冷,他说:“你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如果我说我只是来看看你,你信吗?”维安笑着看着他问道。
陈雪黎嗤笑一声,转过脸看着他,显然一点也不信。
维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挂上那样的笑容,挑了挑眉说道:“答对了,自然是有事才来找你,不过来看你也是真的,来看看你这个病娇有没有饿死。”